“怎么了?”</br> 扶著梁之瓊,墨上筠莫名地問。</br> 站穩了后,梁之瓊微微抿唇,遲疑地問:“墨上筠,肖強真的不能回來了嗎?”</br> 下午訓練結束后,梁之瓊因為過于疲憊,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教官講話也沒怎么聽,就知道墨上筠他們遇到實戰了,除了肖強住院,其他人都沒有問題。</br> 好像秦蓮、秦雪都選擇退出訓練了。</br> 她以前就跟墨上筠實戰過,所以聽到實戰這倆字,當時也沒有什么波瀾。</br> 在她看來,墨上筠遇上實戰,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br> 她剛剛累得只想倒地休息的時候,忽然聽到百里昭和燕歸在說肖強不能繼續參加考核的事,她頓時清醒不少,跌跌撞撞地就跑來找墨上筠了。</br> “嗯?!蹦象迲暋?lt;/br> “哦?!?lt;/br> 得到墨上筠的證實,梁之瓊喪氣地垂下頭來。</br> 因為前段時間跟盧景燁走得很近,肖強也幫過她很多忙來著……</br> 教她各種野外生存的技巧,在她訓練困難的時候給她加油鼓勁。</br> 梁之瓊幾個要好的朋友都沒有被淘汰,如今見到肖強就這么離開了,她覺得挺可惜的,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難過。</br> “一起走吧。”墨上筠淡淡道。</br> 梁之瓊點了點頭,但跟著走了兩步后,她倏地問:“哎,你們今晚要不要去那個‘貧民窟’啊?”</br> “小情人也想去嗎?”</br> 丁鏡只手撈著自己的筆記本和字帖,只手放到褲兜里,笑著朝梁之瓊問道。</br> “……”</br> 梁之瓊瞪了丁鏡一眼。</br> 早就聽丁鏡在墨上筠跟前喊她“小情人”了,以前就揶揄一下墨上筠,她還覺得無所謂,現在直接稱呼起她來了……</br> 她這種膚白貌美大長腿的,怎么可能是小情人?!</br> 怎么著都是正室好吧?!</br> 梁之瓊用眼神表示抗議,但因為自己實在過于疲憊,連想要反擊丁鏡的話都組織不好。</br> 瞪了幾眼后,梁之瓊跟泄氣的皮球一般,沮喪地低下頭。</br> 媽的,她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罵得過丁鏡,打得過丁鏡,改天罵不過了,還可以將丁鏡打一頓……</br> 總有千萬種奮斗的理由,梁之瓊同志在積極向上這條光明道路上,越走越遠。</br> 丁鏡笑了一聲,然后道:“可惜,墨上筠不去?!?lt;/br> “真的?”</br> 默認她們倆都會去的梁之瓊,聞聲驚訝抬眼。</br> 墨上筠抬了抬眼瞼,漫不經心道:“我去。”</br> 被打臉丁:“……”不帶這么寵的。</br> 有了墨上筠的寵愛加持,梁之瓊感覺扳回一籌,得意洋洋地朝丁鏡翻著白眼。</br> 丁鏡對墨上筠這種前后不一的行徑,嗤之以鼻。</br> 鄙視!</br> 大大的鄙視!</br> 墨上筠懶得管她,加快速度朝宿舍樓方向走。</br> 本來還要打打嘴仗的丁鏡和梁之瓊二人,見她的速度如此之快,最后也只能麻利兒地跟上,實實在在地閉上了嘴。</br> *</br> 貧民窟內。</br> 三人來到門前,丁鏡本想掏出鑰匙的,但一低頭就見到開著的鎖,不自覺地挑了下眉,朝墨上筠看了一眼。</br> 墨上筠抬手將門給推開。</br> 頓時,一道手電筒的光線朝她們打了過來。</br> 除了站在后面的梁之瓊,墨上筠和丁鏡下意識瞇起了眼。</br> “找死?”</br> 墨上筠咬牙說著,聲音冰冷,語氣夾雜著殺意。</br> 蘇北畢竟是個求生欲比較旺盛的人,所以很快就將手電筒給移開了。</br> “看你們一直沒來,我就把鎖給撬了?!碧K北道,“話說這房間破,鎖也破,不安全啊?!?lt;/br> “切,我們平時的宿舍都是不上鎖的。”</br> 站在后面的梁之瓊不屑地反駁。</br> 能給這間宿舍上鎖就已經很不錯了。</br> 眉眼上揚,蘇北好笑地看著梁之瓊,調侃道:“喲,梁妹妹也在啊。”</br> “……”</br> 啊啊啊,丁鏡也好,蘇北也好,聽她們說話就好氣哦。</br> “梁小妹也是來補習的?”蘇北熱情地互換她,“來來來,給你騰個位置。一直奇怪呢,我們梁梁這樣子的,竟然不需要加班補習?!?lt;/br> 梁之瓊咬牙切齒的,拉著墨上筠的手臂,控訴道:“墨上筠,你諷刺我智商低!”</br> 她正好抓的是墨上筠的右臂,丁鏡和蘇北都發現了,下意識朝墨上筠看了一眼,然而墨上筠卻一臉的淡定,好像什么事都沒有一般,甚至都沒有躲開梁之瓊。</br> 蘇北便笑了一聲,故作驚訝地道:“天哪,這都能看出來?”</br> 梁之瓊:“……”媽的,好氣哦。</br> 笑眼看向蘇北,墨上筠微微一偏頭,又朝梁之瓊看了眼,道:“跟一個方向感都沒有的計較,不劃算?!?lt;/br> “……對喔!”梁之瓊恍然點頭。</br> 蘇北找茬,她也可以就“蘇北經常迷失方向感”一事來找茬嘛!</br> 蘇北:“……”</br> 墨上筠還真夠偏心的。</br> 偏心的墨上筠,并未察覺到這一點,只當自己是替天行道,專收這些欺負弱者的禍害。</br> 先前被墨上筠拐彎抹角懟了一番的丁鏡,此時此刻,只能同情地看向蘇北。</br> ——辛苦辛苦,都不容易啊。</br> 蘇北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別有深意地回看蘇北。</br> ——彼此彼此,同病相憐啊。</br> 墨上筠沒有管她們倆怎么作妖,領著梁之瓊就進了貧民窟。</br> 時間緊張,除了墨上筠之外,其余人都要鉆研筆記,尤其是丁鏡,不僅要寫字帖,還得寫檢討。</br> 簡直命苦。</br> 墨上筠坐在一旁,偶爾幫梁之瓊講解幾道題,但更多的時候,都是坐床邊一角,身后靠著墻,看著對面的墻發呆,或是閉著眼假寐。</br> 所以,就梁之瓊的一樣,她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發現。</br> 蘇北沒有熬太久,一點一過,就直接離開了。</br> 聽到門關的聲音,墨上筠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打算讓丁鏡和梁之瓊一起去休息,但一低頭,就見到梁之瓊還翻著十分鐘前的那一頁紙,眉頭輕擰著盯著筆記本,明顯心神不寧。</br> 墨上筠停頓一下,倏地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br> 就坐在她身邊的梁之瓊,聞聲嚇了一跳,然后趕緊回過頭來。</br> 梁之瓊輕聲說,“我找你就是想說這件事的?!?lt;/br> 不過,一開始是因為丁鏡和蘇北都在,后來決定跟墨上筠說的時候,發現墨上筠好像也有心事,所以她就一直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打擾到墨上筠。</br> 墨上筠挑了下眉,道:“說?!?lt;/br> 梁之瓊猶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眼丁鏡的方向。</br> 墨上筠便朝丁鏡問:“蹄子,檢討寫完了?”</br> “……”丁鏡哼了一聲,倔強地說,“我不走!”</br> “我不介意你滾?!蹦象薜?。</br> “……”</br> 媽的,偏心成這樣,也是沒誰了。</br> 她今晚必須睡了墨上筠的床!</br> 看在檢討因墨上筠的幫助勉強寫完的份上,丁鏡抱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br> 很快,宿舍里就只剩下墨上筠和梁之瓊二人。</br> 梁之瓊佩服地看了墨上筠一眼。</br> 經常被丁鏡“欺負”,梁之瓊潛意識還挺有些怕丁鏡,但沒有想到,丁鏡竟然會這么聽墨上筠的話。</br> “說吧,什么事兒?”</br> 墨上筠雙手枕在腦后,偏頭朝梁之瓊問道。</br> “就是那個,盧景燁……”梁之瓊抓了抓頭發,有些郁悶地說,“他好像喜歡我?!?lt;/br> “嗯?!?lt;/br> 墨上筠點了點頭。</br> 墨上筠素來如此淡定,梁之瓊也沒覺得有什么,繼續道:“我這次不是跟他分一組嗎,他挺照顧我的,其實仔細想想,他以前就挺照顧我的,但是我吧……現在不想理這種事兒?!?lt;/br> 自從對澎于秋死心后,梁之瓊就再也沒想過感情的事兒。</br> 她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如何在這樣激烈而殘酷的考核選拔中撐下去,其余的事情完全沒有空想。</br> 如果是以前,遇到追求者她都是直接回絕,誰都知道她有心上人,那些抱著嘗試心態來的,被拒絕了也很快就釋然。</br> 她長這么大,從來不缺追求者。</br> 但是在部隊里,她還真沒遇到過。</br> 所以她不太會處理這件事。</br> “因為一個組要待幾天,我怕后面幾天會尷尬,就跟他說等回來后再給他答復,結果……”梁之瓊的臉都皺成了包子,“肖強走了,他好像很難過?!?lt;/br> 墨上筠大致明白了梁之瓊的意思。</br> 本來就是想一回來拒絕盧景燁的,結果因為肖強的事兒,梁之瓊不好開口。</br> “有句話叫,快刀斬亂麻?!蹦象薜ǖ卣f,“澎于秋就是很好的反面例子,不要學他?!?lt;/br> 梁之瓊:“……”一語驚醒夢中人。</br> 不過一想到澎于秋,梁之瓊就直接低下頭,把臉埋入筆記本里。</br> 幾秒后,梁之瓊倏地直起身,然后吐出口氣,“我決定好了,明天就跟他攤牌。”</br> 見她如此爽快地做出決定,墨上筠不由得失笑。</br> 頓了頓,墨上筠忽然想到什么,問:“對了。如果澎于秋現在想追你,你會怎么樣?”</br> “哈?”</br> 梁之瓊愣愣地眨眼,顯然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可能。</br> 墨上筠笑說:“如果嘛?!?lt;/br> “哦,我想想啊……”梁之瓊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然后遲疑地道,“可能,會讓我對他做的事,都做一遍吧。”</br> “哦?!?lt;/br> 但很快的,梁之瓊就開始自我懷疑,“會不會太過分?。俊?lt;/br> 墨上筠揚眉,“不會?!?lt;/br> “算了,不想了?!绷褐倲[了擺手,“我早就困得不行,要去睡覺了?!?lt;/br> “嗯?!?lt;/br> 梁之瓊便抱起自己的東西,打算下床,可剛一落地,她就忽然想到什么,好奇地超墨上筠問:“對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br> “沒事?!?lt;/br> 墨上筠隨之下了床。</br> 她的腳就沒有往“床”上放,所以壓根就沒有脫鞋,壓根也不需要穿鞋。</br> “真的?”梁之瓊蹲下身穿鞋的時候,奇怪地抬頭看了她一眼,“我感覺你今晚怪怪的。”</br> “先走了?!?lt;/br> 墨上筠直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br> 梁之瓊著急地問:“哎,你不等等我嗎——”</br> “記得鎖門?!?lt;/br> 拉開門的時候,墨上筠還特地朝梁之瓊叮囑了一聲。</br> 然后,門被關上。</br> 梁之瓊撇了撇嘴,趕緊將鞋子給穿上。</br> 先后回到宿舍的三人,去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后就爬上了床。</br> 然而,梁之瓊剛蜷縮到被窩里,下意識抬眼朝斜上方墨上筠的床鋪一看,赫然見到墨上筠和丁鏡睡在一張床上,而隔壁丁鏡的床鋪壓根就沒有人!</br> 梁之瓊翻身就爬了起來。</br> 猶豫幾秒,她將被子卷到自己身上,然后來到對面的床鋪。</br> 艾又槐睡得很沉,壓根就沒有發現她們,梁之瓊上鋪的唐詩察覺到了,但實在是太累,連眼睛都只睜開了兩秒,然后就繼續睡倒下去。</br> 墨上筠和丁鏡幾乎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梁之瓊的動靜。</br> 于是,當梁之瓊剛一上鋪冒出頭,就見到墨上筠和丁鏡兩張湊過來的臉,當即心一跳,嚇得她直接往后一倒。</br> 睡在外面的丁鏡反應迅速,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連帶著披在她身上的被子。</br> 丁鏡莫名其妙地問:“你想做什么?”</br> 梁之瓊直接道:“我想跟你們一起睡。”</br> 墨上筠想都沒想都回絕,“睡不下。”</br> “我很瘦?!?lt;/br> 梁之瓊努力辯解。</br> 丁鏡朝她笑了一下,道:“你身材那么好,怎么能叫‘瘦’呢,像我們頭兒這種,那才叫瘦。”</br> 梁之瓊生氣道:“她那叫營養不良。”</br> “你們倆是不是都想去地上睡?”墨上筠冷笑一聲,涼颼颼地威脅道。</br> 丁鏡:“……”</br> 梁之瓊:“……”</br> 媽的,不小心玩火了。</br> 宿舍的床雖然可以足夠兩個人擠得下,但三個人擠在一起那簡直就是噩夢。</br> 奈何梁之瓊一定要擠上來,墨上筠沒有辦法,只能將自己床位讓給丁鏡和梁之瓊二人,命令她們倆要睡就一起好好睡,最好不要跑其他床鋪去,然后自己爬到丁鏡的床上去睡覺。</br> 丁鏡和梁之瓊面面相覷。</br> 兩人大眼瞪小眼。</br> 梁之瓊說:“我睡相不好?!?lt;/br> 丁鏡說:“我睡眠不好?!?lt;/br> 兩人相顧嘆氣。</br> 估計都是察覺到墨上筠有點冒火,她們還真不敢違背墨上筠的“命令”。</br> 老老實實地縮在被窩里,心想怎么就攤上這么個“睡友”。</br> 因為太累,梁之瓊很快就睡著了,然后在睡夢中抱住丁鏡,睡得無比香甜。</br> 丁鏡沒什么睡意,幾次甩開梁之瓊往隔壁的床上爬,但都被墨上筠一腳給踢了回來。</br> 丁鏡委屈巴巴的,讓自己當了梁之瓊的抱枕,心想這有可能就是她“虐待”過梁之瓊的懲罰吧。</br> 哎,一報還一報啊。</br> 一直在哨聲響之前,丁鏡才睡了一會兒。</br> 不過對她而言,也差不多可以了。</br> 畢竟前幾日跟墨上筠睡在一起,丁鏡可是睡得好好的,一點都沒有被各種情況給影響。</br> *</br> 翌日清晨,教官準時吹響了哨聲。</br> 新一天的訓練開始。</br> 墨上筠因為右肩受傷,雖然右手和手臂都可以活動,可想要使勁還是有些為難,在這天的訓練里,她盡量避免使用右肩來完成訓練,但也有一些不得不使用的地方,如組隊舉著圓木、左右換肩。這種會增加自己傷勢的訓練,墨上筠覺得可以完成就去完成,不可以就直接選擇放棄。</br> 一天下來,她扣掉六分。</br> 加上先前的三十五分,共計扣掉四十一分。</br> 眼下五十九分,處于危險的那一批。</br> 柴心妍的情況跟她差不多,以前就扣掉十多分,昨日又瞬間扣掉三十分,今日因精神狀況問題屢次失誤,轉眼就只有四十多分了。</br> 原本遙遙領先的二人,瞬間回歸普通大眾的分數,學員們不僅沒有覺得因競爭對手失利而開心,反而愈發的緊張,心理壓力也持續上升。</br> 成績好的尚且有失利的時候,那他們呢?</br> 早就聽說特種部隊淘汰率高,GS9估計更甚,他們的壓力一天比一天要大。</br> 只能熬。</br> 純熬。</br> 墨上筠可不知道她的扣分,會給其他學員帶來那么大的壓力。</br> 她在等。</br> 等自己傷勢好轉,到時候她依舊有“不再扣分”的本事。</br> 此外,她還在等一個教官。</br> 可以幫她解惑的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