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項目,攀登。”</br> 攀登樓,15米高。</br> 地點是他們以前練習攀登時常用的。</br> 攀登的方法有很多,各種方式教官們都有詳細地跟他們教過,他們也實踐過,現在便免了那些瑣碎的教學時間,只說要求便讓他們自己完成。</br> 方法是爬繩,以踩繩的方式,在攀登上去后立即滑降下來。</br> 在抵達地點的途中,閻天邢就三言兩語地介紹了全部內容。</br> 依舊是以班為單位進行訓練,輪流來,六根繩索,六個班一起行動,最慢完成的班依舊會得到懲罰。</br> 第一組,即是一到六班,墨上筠儼然也是其中之一。</br> 哨聲一響,被安排在第一個的墨上筠,就如同箭一般地飛了上去,那速度看得人嘆為觀止,直接將其他班第一個學員甩在后面。</br> 站在隔壁準備第二個上的梁之瓊,原本緊張地關注著自己班里學員的動作,結果一抬眼卻注意到轉眼就上升十米的墨上筠,頓時起了一陣雞皮疙瘩。</br> 在攀登頂端后,墨上筠又抓著繩子,腳踩墻面,以倒轉九十度的方式,直接大步踩著墻跑了下來。</br> 她落地的那一瞬,其余班的學員有的剛到頂端,有的甚至還沒有爬上去,就連安排在第二位的百里昭,都沒有反應過來,愣愣地看了她兩眼,然后才開始抓著繩子往上面攀登。</br> 他們跟墨上筠一起訓練過,也都知道墨上筠成績突出,樣樣成績都領先,但是——沒見過這么恐怖的成績!</br> 跟以前的墨上筠比起來,判若兩人!</br> 丁鏡、蘇北等人默然地看著墨上筠,神情若有所思。</br> 墨上筠的神奇之處在于,當你覺得自己足夠了解她的能力時,她往往能給你展現出更變態的能力。</br> 一次又一次讓他們覺得,墨上筠已經超出了正常人類的范疇。</br> 當然,她更特別地一點就在于,只要她非常欠扁地朝你一笑,立即就會從神壇跌落下來,多數時候你都會忘卻墨上筠是有多厲害,然后按捺不住想要掐死她的心情。</br> 將繩索交給百里昭后,墨上筠就淡定自若地來到隊伍后面。</br> 只是未等她轉身站定,就見一道身影來到她跟前。</br> 墨上筠下意識心一提,但很快的,就讓自己鎮定下來,神情平靜地看了眼迎面走來的男人,然后淡定地轉過身面朝前方站著的人,跟自己班里的學員保持著一致的方向與動作。</br> 偏偏,閻天邢將“就是沖你來的”的目的表現得非常明顯,甚至都不加遮掩的,直接在墨上筠右側停了下來。</br> 墨上筠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壓力,從頭皮往下一直蔓延,直至四肢百骸,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都下意識地提起警戒。</br> “速度很快。”</br> 冷不丁的,聽到閻天邢肯定地說出四個字,嗓音慵懶沙啞,藏匿著無盡的危險氣息。</br> “謝教官!”</br> 目視前方的后腦勺,墨上筠一字一頓地喊道。</br> 她連個眼角余光都沒有給閻天邢。</br> 站一側的閻天邢,眉目倏然揚起,笑意分明從眼底淡出,似是愉悅的模樣。</br> 墨上筠縱然沒有去看閻天邢,也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危險氣場。</br> 著實讓人心兒緊張。</br> 站在她前面的傅哲,此時都緊張到連氣兒都不敢出了,巴不得離閻天邢能遠一點兒。</br> “別急著謝,”閻天邢勾起唇角,聲音懶散卻華麗,他淡淡道,“跟隊友缺少默契,交換過程中浪費了沒必要的時間,這一點表現很差勁。是想扣分,還是想挽回?”</br> “報告,怎么挽回!”</br> 墨上筠毫不猶豫地喊道。</br> 這么明顯的找茬,腦殘才同意“扣分”哦!</br> 瞇起眼,閻天邢打量著她的側顏,然后字字頓頓地說:“你,第七個上。”</br> 墨上筠愣了一下,然后立即反應過來,喊道:“是!”</br> 而,在前面清晰聽到兩人對話的傅哲,卻有些不明所以。</br> 總共才六個人,墨上筠怎么能排在“第七個”?</br> 一直等丁鏡完成攀爬回來后,傅哲慢慢往前挪時,才猛然反應過來——靠!這樣啊!</br> 不,太不公平了吧?!</br> 墨上筠的速度雖然很快,但讓墨上筠進行兩次攀爬,無論是對墨上筠自己還是對整個班……都不公平啊!</br> 墨上筠又為什么會答應得如此爽快?</br> 傅哲想不通。</br> 很快,就輪到他自己,于是他將這個疑惑暫且拋諸腦后。</br> 墨上筠隨著隊伍的移動,再一次來到第一位。</br> 傅哲知道自己隊伍雖然看著勝券在握,但因閻天邢臨時加的“第七位”,導致他們現在已經落后太多了,于是發揮自己最大的潛能來完成這一個項目。</br> 墨上筠平靜地在下面看著。</br> 她一點都不擔心。</br> 也不覺得閻天邢找茬有什么不對。</br> 因為,她依舊可以確信自己能在最后一個班完成之前,結束完自己額外的任務。</br> 只是除了她之外,班里其他人都有些發憷,對她的表現頗為擔心。</br> 傅哲在最終落下之際,最快的一個班已經準備開始降落了,而最慢的一個班也爬到三分之二處,即將登頂。</br> 這五個班,整體差距都不大。</br> 這一次交接的時候,沒有任何停留,傅哲一松手,墨上筠就抓住繩索,直接踩繩往上攀登,之后刷的一下就消失在視野里,關注她的人下意識地仰頭看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