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之后,墨上筠開始在街上閑逛,而閻天邢則是閑散地跟在她身后。</br> 兩人穿著軍裝,加上俊男靚女,任誰的長相氣質都很顯眼,在街道上還挺招人視線的,所以墨上筠速戰速決。</br> 進了一家店,跟打仗似的,迅速利落地掃蕩一堆零食,然后用閻天邢的手機結賬。</br> 她個人是不怎么吃零食的。</br> 在以前,任何食物在她這里,都等于是支撐身體自由活動的能量。</br> 但被閻天邢再三教育過后,她開始講究飲食的營養,以及食物的味道。</br> 在GS9因為訓練強度大,容易餓,所以墨上筠開始珍惜所有能拿到的“零食”。</br> 丁鏡在二月搜集了一堆的松子,蘇北和游念語有一口吃的也會想到墨上筠,梁之瓊每次餓扁了的時候都會念叨著各種零食……</br> 剛剛不知怎么的,墨上筠在路過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些個人,并且不介意為了她們跟閻天邢斗嘴半天,拿到可以自由選取零食的機會。</br> 她拿的不多,但也有一袋子,足夠她們一次性解決。</br> 閻天邢從頭到尾都沒有制止她,等于是默許她的這一番行為。</br> 姜瓊一直跟他念叨,訓練上要男女平等,但在生活上,還是要對女兵寬容一點的,所以閻天邢對于這種小事,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 更何況墨上筠這種絕對不會來零食店的人,竟然會為朋友花心思來這里一趟……也不是不可以寬容一次。</br> “可以了。”</br> 結完賬,墨上筠將手機交還給閻天邢。</br> 閻天邢接過手機時,順手拿過墨上筠手里的零食袋。</br> 而在他們身后的柜臺,忽然聽到倆收銀員驚呼的聲音。</br> “哇——”</br> 兩人眼冒紅心,直接挨在了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墨上筠和閻天邢二人。</br> 墨上筠和閻天邢沒有在意,打算迅速撤離。</br> 而零食店前臺的倆女生,卻激動地湊在一起看手機。</br> “軍銜查到了嗎?”</br> “查到了查到了!我的媽呀,這兩人敢不敢再逆天一點?兩杠一星和兩杠三星,他們都不到三十吧?”</br> “配我一臉啊,長相氣質外加軍銜,這簡直沒誰了。女朋友拿手機隨便刷,還盡職盡責地提零食,媽誒,我男朋友有他十分之一好就滿足了。”</br> “長得有他十分之一的帥,我都可以包養我老公了好嗎?!”</br> “嚶嚶嚶……”</br> *</br> 回武警基地的路上,墨上筠吃了一塊巧克力。</br> 當巧克力還剩下最后一小塊的時候,墨上筠看了幾眼,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閻天邢。</br> “喏。”</br> 墨上筠將那小塊拿出來,遞到正在開車的閻天邢唇邊。</br> 閻天邢沒有多想,張口就給吃了。</br> 他的唇碰到墨上筠的手指,細膩的觸感讓兩人動作皆是一怔,墨上筠迅速地將手給收了回來。</br> 眸光微閃,閻天邢直視前方,似是尋常地繼續往回開。</br> 但是嘴里那甜膩的味道,卻讓他的心神頗亂。</br> 他和墨上筠確實是在分手狀態,到今日為止他也以教官身份自居,沒有跟墨上筠有過多的接觸。</br> 他保持自己教官的狀態。</br> 但一跟墨上筠單獨相處,有些事情就像是變了樣。</br> 車內的氣氛忽然就變了,原本輕松愉悅的狀態,忽然間多了些許沉重。</br> 墨上筠朝靠近車窗的方向動了動,微微偏頭看著窗外漸漸荒涼的景色,不知在想些什么。</br> 之后的路上,兩人一句話都沒說。</br> 閻天邢將越野車開至辦公室附近,墨上筠將領章撕下來還給他,然后就提著零食袋進了辦公室。</br> 閻天邢一言不發地將車給開走。</br> *</br> 再次進辦公室時,里面顯然沒有上午那般熱鬧。</br> 阮硯不知何時又來了辦公室,獨自坐在電腦前工作,看起來沉迷其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專注地打游戲。</br> 此外就剩一個段子慕,還在兢兢業業地整理著未整理好的部分文件。</br> 其它文件都整理好、被搬走了,剩下的所剩無幾。</br> “其他人呢?”</br> 墨上筠從袋子里拿出幾包零食來,一邊朝段子慕詢問著,一邊將零食交給他。</br> “丁鏡和蘇北去找樂子了。”段子慕笑著回應,見到零食的時候微怔,繼而道謝,“謝了。”</br> 點點頭,墨上筠道:“哦,待會兒我來幫你。”</br> 還好剩下一批文件,她挺想看看的。</br> 段子慕猜到她的心思,對她的幫忙也沒有誤解,他不動聲色地將零食放到兜里。</br> 很快,墨上筠又來到阮硯身邊,給阮硯分了一些零食。</br> 阮硯終于停下了手中動作,抬頭看向墨上筠。</br> “佛祖呢?”墨上筠隨口問。</br> “放這里不方便,送回基地了。”</br> “哦。”用手敲了敲桌面,墨上筠指著那堆零食問,“夠了嗎?”</br> 阮硯看向那一堆零食,片刻后,他道:“我自己選。”</br> 墨上筠道:“行。順便給牧程他們留一份。”</br> 說著,她爽快地將那一堆零食都交給阮硯。</br> 阮硯也不客氣地挑選起來。</br> 段子慕在對面遠遠看著,有種班長拎著全班的零食回來,縱容班里的傲嬌學霸破例自己選的錯覺。</br> 而是是中學……哦不,小學的場面。</br> 不過墨上筠和阮硯都是不自知的。</br> 讓阮硯挑選著,墨上筠來到段子慕身邊,幫忙整理起文件來。</br> 說是整理,倒不如說是瀏覽。</br> 距離天黑還有點時間,她趁著這段時間專注地看了起來。</br> 段子慕不知她為何感興趣,但看出來她對這些感興趣,所以沒有催促她,配合著她的速度進行整理,自己偶爾也會趁著空隙翻看一下。</br> 夜幕降臨之時,墨上筠和段子慕成功將所有文件都整理好。</br> 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就見牧程在門口咋咋呼呼地喊道:“整理好了沒有,去吃飯了。”</br> “吵。”</br> 阮硯冷不丁蹦出一個字。</br> 還打算問墨上筠何時回來的牧程,聞聲立即閉上了嘴,并且做了個給嘴上鏈條的姿勢。</br> 墨上筠笑了笑。</br> 現在時間六點半,一開始墨上筠還覺得奇怪,按理該是六點吃飯的,但段子慕和阮硯都沒動身的意思,加之她沉迷于手中的文件里,所以沒太在意。</br> 直至跟牧程等人去食堂時,牧程才告訴她,中午他們跟武警一起吃飯的時候,武警因為很不爽他們,所以跟他們起了爭執,若不是有步以容和紀舟壓著,差點兒就打起來了。</br> 反正鬧得挺不愉快的。</br> 下午步以容就通知,以后進餐的時間都推遲半個小時,之后武警的隊長也讓人來道個歉,這事兒就算是完了。</br> 墨上筠對此表示理解。</br> 按照昨晚和今早武警們的憋屈程度來看,不爆發一下簡直對不起他們這些血氣方剛的年齡……</br> 只是很可惜,她沒有看到這么精彩的一幕。</br> “不過你們還是要小心一下,”牧程提醒道,“我剛在路上聽說,蘇北和丁鏡下午好像去他們訓練場搗亂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