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飛過來的速度很快,墨上筠丟東西那可不是鬧著玩的,速度和沖擊力都有保障,蘇北當即沒有任何猶豫的,抬手就是一擋,結果飛到一半的枕頭立即轉移方向,徑直砸到了游念語的腦袋上。</br> 無辜受到牽連的游念語:“……”</br> 懂事的游念語,沉默了會兒,抬手就將枕頭拿起來,仍還給丁鏡。</br> “謝了。”丁鏡難得地禮貌一下。</br> “說起來,你跟那個什么907,算得上是有深仇大恨了吧?”</br> 將枕頭往懷里一塞,丁鏡興致勃勃地朝墨上筠打探。</br> 墨上筠丟給丁鏡一記白眼,“收起你那副幸災樂禍的嘴臉。”</br> “嘖嘖嘖,”丁鏡搖頭嘆息,“你要是說點好聽的,我沒準還能成為你的一大助力。”</br> “你家頭兒辦事,還需要你來當助力?”墨上筠涼颼颼道,“別拖后腿就行。”</br> 丁鏡:“……”靠,這女人簡直狂到無法無天的地步了。</br> 不過,奈何墨上筠這半個月的成績都擺在那里,宿舍內的其余三人聽到她的狂妄言論,縱然心有不爽,但也無法反駁她。</br> 不可否認,墨上筠近日以來,真是撒開腳丫子在變態的道路上狂奔不止了。</br> 在實戰中,因為要綜合經驗、環境、意外因素等各種各樣的條件,所以她們在實戰里的表現差距算不上明顯。</br> 只有在訓練里,實實在在的數據,能以最顯眼的方式拉開她們的實力差距。</br> 墨上筠是當之無愧的第一。</br> 女兵第一,碾壓男兵,堪稱傳奇。</br> 要命的是,她每一天都在進步——每個人都在進步,但她總有辦法將差距一點點地拉大,這才是最恐怖的。</br> 墨上筠這兩周的表現如同開了外掛似的。</br> 因為考核任務愈發地艱巨,他們這些學員多少會扣一點分,唯有墨上筠這個BUG級別的存在,半個月的時間,竟然一分都沒有扣。</br> 談到考核成績,三個人這兩周都沒在墨上筠這里抬起過頭來。</br> 好在她們仨也不是那么看重成績的人,不然每天跟墨上筠待在一起,非得被墨上筠給氣死不可。</br> “對了,你們先前討論什么來著?”</br> 踏實地躺好,墨上筠打算閉眼睡覺之前,又忽然問了一句。</br> 丁鏡和蘇北都不想搭理她,倒是游念語回答道:“演習在哪兒進行。”</br> 墨上筠道:“應該在甘省。”</br> 嘴角一抽,蘇北道:“那邊的地形可一點兒都不比這邊要簡單。”</br> 甘省地貌復雜多樣,山地、高原、平川、河谷、沙漠、戈壁,類型齊全,交錯分布,如果是選山地、高原、平川之類的,她們或許還可以很快適應,但沙漠戈壁……那可就有點抓瞎咯。</br> 也不知道兩支特種選拔小隊的規模,會安排出怎樣的演習來。</br> “打法都差不多。”</br> 墨上筠倒是無所謂。</br> “也是。”丁鏡躺倒下來,懶洋洋地接過話。</br> “走一步看一步吧,”蘇北翻了個身,道,“睡覺。”</br> 話題便到此結束。</br> 墨上筠閉上眼,也沒有多聊的心思,但卻沒有很快睡著。</br> 她的記憶力挺不錯的,時隔五個月,她還記得907大部分的學員名單、經歷來路、教官助教的名字,甚至907的訓練計劃。</br> 陳宇會教出怎樣一批學員呢?</br> 她不質疑陳宇選出的兵的實力,因為那一批學員本身的實力就值得認可,他們定然也不會懈怠,陳宇更不允許他們懈怠,他們就跟GS9的學員一樣,每天都在進步、成長。</br> 但她很好奇,陳宇教出來的這一批兵……會怎么打仗呢?</br> 遇上907帶出來的這群怪胎,會有怎樣的化學反應?</br> 墨上筠發現,她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多出那么一點點的期待。</br> 丁鏡最近的睡眠質量好很多,雖然在安靜的環境下依舊入睡困難,但花費的時間不如以往的多,而且一旦睡著之后就很少會半夜驚醒。</br> 不知道過了多久,墨上筠注意到丁鏡平穩的呼吸后,恍然驚醒,在黑夜里看了看腕表所指的時間后,眉頭微微一動。</br> 翻過身,不再多想,閉眼睡覺。</br> *</br> 一不留神,到了天亮。</br> 五點剛過,樓下就吹起了緊急集合的哨聲。</br> 所有人從睡夢中驚醒,迅速起身去樓下集合。</br> 天色蒙蒙亮,青灰色的天幕之下,所有學員筆直挺拔地站著,夏日的清晨里還吹著涼風,帶有絲絲涼爽的味道。</br> 嶄新的一天,空氣格外的新鮮。</br>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斗志昂揚的表情。</br> 演習!</br> 他們滿懷期待!</br> 沒有實戰的兇險殘酷,卻能夠很好地展現、證明自己的實力,他們現在對演習的激情,遠超于對實戰的渴望。</br> 而,身為總教官的閻天邢,卻懶洋洋的,渾身的慵懶散漫,看不出丁點嚴肅正經的模樣。</br> 他慢悠悠地踱步而來,站在學員列隊前方,然后面朝他們,嗓音慵懶磁性,“為期七天的演習,就當是給你們放假了,隨便玩玩就行,不要給友軍留面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