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下,車輪碾壓地面,塵土飛揚。</br> 三輛突擊車在道路上飛馳,而身后緊跟著兩輛裝甲車,期間時而夾雜著槍聲,子彈擦著突擊車飛過,偶有砸在地面的,濺得泥土四濺。</br> “今天運氣真好,連續(xù)遇到了三撥人。”丁鏡操縱著突擊車躲避著子彈,通過耳麥朗聲說道。</br> “閉上你的嘴!”梁之瓊大聲嚷嚷,“運氣好個屁,我還來得及喘口氣呢!”</br> 實在是想不到,在短短一個小時里,他們竟然連續(xù)遭遇三次戰(zhàn)斗。</br> 要知道,先前他們縮在山谷上埋伏,足有一整夜才等到人。</br> 若說第一次戰(zhàn)斗可以保持興奮,第二次戰(zhàn)斗就很平靜了,而現(xiàn)在的第三次……梁之瓊只覺得麻木得可以。</br> 更重要的是,他們現(xiàn)在三個人都在開車——不,還有段子慕也在開車,只是跟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罷了。</br> 現(xiàn)在就任予一個人可以用重機槍對后面的人進行火力壓制,爭取他們逃離的時間和機會。</br> 丁鏡囂張地喊:“他們槍法太爛了!”</br> 梁之瓊回嘴道:“你特么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br> 丁鏡道:“我那是不稀罕跟他們打!”</br> “……”</br> 梁之瓊被她的厚顏無恥給哽得不知該說什么才好。</br> 實在是無話可說。</br> 他們在意外撞上這兩輛裝甲車的時候,墨上筠第一時間通知她們撤退,儼然以他們現(xiàn)在的裝備是要避免跟對方杠上的。</br> 梁之瓊雖然沒有什么實戰(zhàn)經(jīng)驗,但她還是會看情況、進行思考的。</br> 他們現(xiàn)在暴露在對方的視野里,周圍也沒什么遮掩物,對方還準備充分、不缺武器,他們若是跟對方正面杠上,談不上會全軍覆沒,但耗掉一兩個人也是有可能的。</br> 他們GS9可不是用人數(shù)來打消耗戰(zhàn)的,哪怕是淘汰掉一個人來換那兩輛車的人,他們這邊都算是虧了。</br> ——這道理是墨上筠在路上跟她說的。</br> “別扯淡了,趕緊跑。”墨上筠適時出聲打斷她們,“我們拖一波。”</br> 就算是在這種危機時候,墨上筠的聲音也是淡定得可以,甚至還有那么點悠閑自在的味道,可以說得上是游刃有余了。</br> “知道啦。”</br> 梁之瓊乖乖地應聲,不敢在墨上筠這里造次。</br> 丁鏡也爽快道:“行,前面匯合。”</br> 抓住方向盤,墨上筠看了眼前方平坦的地面,眉頭動了動,倏地問:“到位了嗎?”</br> 很快,段子慕的聲音傳來,“差不多了。”</br> 墨上筠便道:“反擊。”</br> “嗯。”</br> 段子慕肯定地應聲。</br> 在這一路的追擊里,墨上筠可以確信,那兩輛車上都沒有狙擊手,所以她第一時間讓段子慕拉開距離,在狙擊槍最遠射程里對他們進行掩護,同時配合她的行動,以此來爭取撤退的時間。</br> 其實也不是不能打,而是周圍沒有遮掩物,如果在這里跟這兩輛車拖延時間的話,到時候對方再來一點支援,最后吃虧的還是他們。</br> 墨上筠只做最有利的決策。</br> 梁之瓊和丁鏡開著車,以最快的速度疾馳而去。</br> 墨上筠掌控著車,將車調轉半個頭,然后一踩油門,橫著停了下來。</br> 子彈在他們車邊砸落,擦著他們周身飛過,也有彈到車上的。</br> 但,那只是短短幾秒內發(fā)生的。</br> 很快的,任予就將槍口對準他們,滿滿一梭子彈跟不要錢似的朝他們傾瀉而去,硬生生將那些冒頭欲要攻擊的人給逼了回去。</br> 其中有個人因為躲得慢了一點,直接被子彈擊中了頭盔,一槍爆頭,代表著淘汰的青煙立即冒了出來。</br> 重機槍子彈打得很快,不一會兒的時間就沒了,而就是這短暫的時間里,墨上筠已經(jīng)舉起了槍,對準了其中一輛車。</br> 兩個人同時冒了出來,她扣下扳機的那一瞬,兩道青煙冒起,剛冒頭的兩人直接宣布出局。</br> ——跟墨上筠一起開槍的,還有段子慕。</br> 墨上筠不由得吹了聲口哨,“厲害啊。”</br> 這么遠的距離,還能一槍爆頭,這槍法可以說得上是很厲害了。</br> “過獎。”</br> 段子慕倒也算客氣。</br> 接下來幾十秒里,墨上筠又斃掉兩個人,百發(fā)百中的槍法看得任予直目瞪口呆。——尼瑪,把步槍玩成狙擊槍了可還行。</br> 段子慕那邊也解決掉一個。</br> 于是,裝甲車里的人終于意識到浪費人力物力來追擊他們不值得,那些人發(fā)現(xiàn)了狙擊手的存在,但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子彈是從哪個方向來的,敵人仿佛無處不在,于是他們有些慌了,就在對戰(zhàn)中就表露出明顯的怯意。</br> 抓住這個機會,墨上筠沒有再跟他們糾纏,將步槍一丟,就繼續(xù)一踩油門,開著車離開。</br> 段子慕那邊繼續(xù)威懾,一直等墨上筠開車離開他們的射程范圍外,才就此收手,重新回到全地形車上,繞路跟墨上筠他們匯合。</br> 半個小時后,他們毫發(fā)無傷地在指定地點相遇。</br> 丁鏡和梁之瓊率先停著車等待他們。</br> 四輛車,滿滿的物資,代表著此番的收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