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墨上筠這一次“炸掉通訊部”的行為,只是個開始。</br> 連墨上筠都沒有料到。</br> 他們都低估了GS9這一屆學員“搞事”的能力。</br> 自從知道墨上筠他們這一組連番踹掉敵人的后勤補給和通訊部之后,他們都不愿意就此“認輸”,于是都放棄那些小打小鬧,而是秉著“要干就干一場大的”的原則,硬是將目標放大,一個個地都大展神通,為“氣死907學員+教官”的行動而添磚加瓦。</br> 還真別說,他們倒是真的搞出不少事,將907搞得手忙腳亂的。</br> 原本都盯著墨上筠這一支隊的陳宇,很快就不得不將注意力轉向其他的隊伍,整場演習加快速度進入白熱化狀態,讓陳宇對墨上筠的執著都減弱不少。</br> 就算是盡量保持著鎮定的季若楠,在一次又一次聽到“噩耗”的時候,也覺得心臟有點受不了,只得無奈感慨閻天邢這支部隊的強悍。</br> 壓根不是一個水平的。</br> 她也不知道,原來同樣都是特種部隊,但差距竟然可以拉得這么大。</br> 她可以肯定,在兩個部隊的學員里,大部分的人實力檔次都是差不多的,并沒有多大的差別,但這才短短幾個月……</br> 如果是之后一年兩年,甚至幾年呢?</br> 光是想想,季若楠就覺得不寒而栗。</br> 著實有些恐怖。</br> 看來,她得好好請教一下帶兵的方法了。</br> 哪怕是在墨上筠這里,都夠她學的。</br> ……</br> 第三天晚上,在墨上筠和丁鏡兩支隊伍孜孜不倦地努力之下,終于成功地發現了敵人后勤部的所在,成功合作搗毀了他們的后續余糧。</br> 不過,這一次他們在撤退的途中,并沒有那么順利。</br> 那么巧的,遇上了林矛所帶領的姬珅、杜無為這支隊伍,以及易茴所帶領的高悠然、仲靈玥這支隊伍。</br> 他們這兩支隊伍都算是907綜合實力較高的,加上還有兩名教官的指揮——外加他們對墨上筠和丁鏡這兩支隊伍那難以掩飾的“仇恨”,幾乎是拿出他們最好的武器,秒足了勁去圍攻他們。</br> 墨上筠和丁鏡他們沒有防備,一時間被他們打得四分五裂,三輛突擊車被逼迫沿著三個方向跑,倒也算是將敵人集中的火力也分散了。</br> 墨上筠將突擊車開得格外利索,任予負責重機槍進行火力壓制,而梁之瓊和唐詩則是一左一右地進行反擊,盡量壓制敵人的進攻。</br>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認出墨上筠了,還是因為他們的車上認輸最多,追擊他們的竟然是一整支隊!</br> ——或許還不止,他們還有友軍的協助!</br> 一輛越野車開在中間,兩輛突擊車左右開弓,后面的子彈跟不要錢似的清掃而來,槍林彈雨里,也虧得是墨上筠靈活地操作著車,才沒有讓他們被對方的子彈直接掃向西天。</br> “墨墨,往十點鐘方向過來,馬上就到段哥的射程了!”只能干著急的燕歸大聲喊道。</br> 這次行動,依舊有燕歸×段子慕這個固定組合,燕歸負責開車和兼職段子慕的觀察手,而段子慕則是專心當他的狙擊手,在剛剛的行動里出了不少力,但在撤退的時候跟他們分散了,等他們遇到襲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只能先找到隱藏位置,讓他們引誘敵人過來。</br> 墨上筠“嗯”了一聲,依舊穩到不可思議。</br> 她沒有時間去觀察后面的情況,但可以聽槍聲和方位,確定敵人的武器設備和所在位置不成問題,所以有條不紊地跟任予、梁之瓊、唐詩三人發布命令,指揮著他們的反擊,他們的動作無縫連接,盡量避免在換彈匣的時候出現無法進行火力壓制的問題。</br> 燕歸在遠處用望遠鏡看得干著急。</br> 這火力壓根不是一個檔次的!</br> 稍有失手,他們這四人就很難順利抵達了。</br> 過了片刻,他在頻道里呼救,“蘇姐,你剛不是在附近的嗎,不過來支援一下你勇敢無畏的戰友嗎?”</br> “哪些個混蛋行動的時候都不叫我?”在頻道里旁觀全程的蘇北冷笑道,“現在出事了,倒想起我來了?”</br> “真沒想你?!?lt;/br> 在忙碌的指揮和操作車的時候,墨上筠還有閑心抽空去回答蘇北的問題。</br> 蘇北怒道:“墨上筠,你還想不想要支援了?”</br> 墨上筠道:“有本事你剎住往這里湊熱鬧的腳。”</br> “嘿喲,我湊熱鬧歸湊熱鬧,支援歸支援,等我到了,還可以近距離看著你被追得落荒而逃的樣子?!?lt;/br> 墨上筠不緊不慢地道,“如果你能看到的話?!?lt;/br> 蘇北:“……”艸,服個軟會死哦?!</br> 深吸一口氣,蘇北不跟墨上筠計較,而是故意道:“調頭,去東北方向。”</br> 墨上筠笑了笑,沒有閑心搭理她。</br> 東北方向是丁鏡那邊。</br> 她完全不擔心她這方的支援。</br> 現在圈子已經縮得很小了,他們的隊伍雖然四處分散,但距離也相差不遠,據她所知,除了蘇北之外,言今朝和游念語的隊伍都在這里,他們雖然一聲不吭的,但行動速度怕是要比蘇北這個嚷嚷著要看笑話的更快一些。</br> 最起碼,言今朝的隊伍是朝他們這邊來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