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筠是跟閻天邢一起回的招待所。</br> 沒辦法,只有跟著閻天邢行動,來找她的人才是最少的。</br> 回到招待所,墨上筠找到充了一天電的手機,一開機就見到梁之瓊發來的信息。</br> 有圖片也有文字消息。</br> 梁之瓊:[圖片]</br> 梁之瓊:[圖片]</br> 梁之瓊:[圖片]</br> 梁之瓊:臥槽,我被我媽拉出來聚會了。</br> 梁之瓊:你知道主辦聚會的是人是誰嗎?!</br> 梁之瓊:云憐!閻天邢他媽!</br> 這消息有點勁爆,讓墨上筠難免吃驚,她點開圖片,發現梁之瓊偷拍了幾張聚會的場面,最中心那個氣質優雅、最為突出的女人,大抵就是梁之瓊口中的——閻天邢他媽、云憐。</br> 長得很好看,生出閻天邢這樣妖孽的兒子,好像也在情理之中。</br> 墨上筠手指支著下巴,盯著手機看了會兒。</br> 片刻后,她給梁之瓊回了條信息。</br> 結果剛一發過去,梁之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br> 墨上筠很快就拉了接聽。</br> “墨上筠!”梁之瓊急匆匆地喊她。</br> “不是在參加聚會嗎?”墨上筠莫名地問。</br> “對啊,不過我在洗手間呢。”梁之瓊道,“太久沒見到過這樣的場面了,喘口氣。”</br> 微微一頓,墨上筠問:“你那邊什么情況?”</br> “我也搞不清。”梁之瓊也有些莫名其妙,“本來吧,我在跟我媽聊天來著,但我媽中間接了個電話,說閻家的夫人邀請我們去聚會,吃個飯什么的。我們家跟他們家不熟,說是在前些日子的一個宴會上,閻夫人主動跟我媽認識的。他們家架子大,不好拒絕,我們就帶著我來了。”</br> “嗯。”</br> 墨上筠若有所思。</br> “姓閻嘛,我還以為是巧合,路上就找于秋求證了,沒想到還真是閻天邢家。閻夫人的目的好像就是來給我說情的,應酬一下就拉著我媽去聊天了,兒女不都是一個職業嘛,話題簡直不要太多,這都聊了半個小時了,我就只能跑洗手間來透口氣。”</br> “……你選透氣的地方還挺奇葩。”</br> “臥槽,這是重點嘛?!”</br> 勾唇輕笑,墨上筠問:“現在什么情況?”</br> 梁之瓊得意道:“你還真別說,閻夫人還真有一手,跟我媽聊了半天后,我媽都被攻略百分之九十九了,最后百分之一是沖著我爹留的。”</br> 閻夫人將他們在部隊的危險什么都輕描淡寫帶過,重點在讓他們年輕人歷練這一方面。因為兒子在部隊待了那么多年,她講的話更有信服力,自然而然的,更容易得到尤洳的信任。</br> 梁之瓊看得目瞪口呆,對閻夫人顯然是心悅誠服。</br> 墨上筠便問:“你爸那邊呢?”</br> “我爸那邊,于秋還在勸呢。”梁之瓊道,“我爸今天讓于秋進門了,雖然態度還是不怎么樣,但比昨天要冷靜很多。我估摸著,光是這幾天的時間,應該還不足以說服我爸,不過先攻克我媽,再去說服我爸,難度大大降低。最起碼,他應該不會再把我給鎖家里了。”</br> “那行。”</br> “你幫我跟閻爺道個謝唄。”梁之瓊道。</br> “我?”</br> “我這不是怕他嘛……”梁之瓊弱弱道。</br> “你讓澎于秋來不就可以了?”墨上筠無語道。</br> “……也是哦。”梁之瓊恍然道。</br> 墨上筠嘴角微微一抽。</br> 梁之瓊這邊的情況有了進展,墨上筠掛斷電話后,心情倒是輕松了不少。</br> 自從當了隊長后,事情多得數不過來,雖然有計劃一件一件地去解決,但解決的速度慢,有些甚至毫無進展,都讓墨上筠感覺到各方的壓力。</br> 眼下任何一件事被推進,都能讓墨上筠松口氣。</br> 手機在手里轉了一圈,墨上筠無聊地坐在椅子上,本想著找點事來打發時間的,但想玩游戲卻發現阮硯已經跟閻天邢有約,而一拿起徐立碩給的平板,墨上筠就想到昨晚看的那部辣眼睛的劇。</br> 在外面待著,打發時間的方法,實在是太少了。</br> 沒等她琢磨個結果來,就聽到門被敲響。</br> 墨上筠起身去開門,卻見得周未遲站在門外。</br> “老妹,玩斗地主嗎?”</br> 周未遲拿出一副剛買的撲克,朝墨上筠詢問道。</br> 幾乎沒有多想,墨上筠挑挑眉,果斷地點頭,“玩。”</br> *</br> 是夜,狂風大作,電閃雷鳴,轉眼便是大雨傾盆。</br> 剛從新兵連跑回來的樓西璐,從雨幕中跑來,沒想就半分鐘的時間,等她跑到辦公樓屋檐之下的時候,依舊被澆成了落湯雞。</br> 夏季的作訓服很薄,被雨一淋,全都黏在了身上。</br> 好在氣溫高,算不上冷。</br> 樓西璐來不及做別的,趕緊將懷中的文件夾拿出來,翻開后見到只有邊角被淋濕的A4紙,不由得松了口氣。</br> 就在這時,她聽到一道溫潤的詢問聲,“沒帶傘?”</br> 因雨聲太大,她沒有注意到腳步聲,聞聲錯愕地抬起頭,卻見到徐立碩那關切的臉。</br> 徐立碩打量了她一眼。</br> 被淋得濕透,小臉煞白,發絲都被打濕,帽檐下的發梢還在滴水。</br> 下樓時就見她跑來的身影,跑到屋檐下后,第一時間關心的不是自己的情況,而是打開文件夾關心手中的資料。</br> “徐,徐營長!”</br> 樓西璐愣了一秒后回過神,連忙朝徐立碩打招呼。</br> 看了眼她手中的文件夾,徐立碩問:“新兵連的資料?”</br> 樓西璐便點頭道:“對,剛想給施連長送過去。”</br> 施連長,是樓西璐所在二排的連長。這一次的新兵連就是由他來帶的,也是他推舉樓西璐成為新兵連副連長的。</br> 輕輕一笑,徐立碩道:“我正好想看,你先給我吧。”</br> “啊,可是……”</br> 樓西璐有點遲疑,低頭看了眼被打濕的文件夾。</br> “濕了沒影響。”徐立碩道。</br> 說著,徐立碩直接將樓西璐手中的文件夾拿了過去,“你先回宿舍去換身衣服吧。”</br> “我……”</br> 樓西璐低頭看了眼被淋濕的自己,下意識地雙手抱住臂膀,擋住有些尷尬的部位。</br> 她發育還是挺好的,但一被淋濕,就很尷尬了。</br> “對,你沒有傘。”猶豫了一下,徐立碩道,“你先跟我去辦公室吧,我正好有點事想問你。”</br> “是。”</br> 樓西璐點了點頭。</br> 徐立碩便轉身上了樓。</br> 樓西璐緊隨其后。</br> *</br> 徐立碩的辦公室在二樓,因為是營長,所以是單間的。</br> 畢竟是女排長,徐立碩為了避嫌,沒有關辦公室的門,但他卻在進去后第一時間給樓西璐找到一個吹風機。</br> 將吹風機遞給樓西璐,徐立碩道:“這是文書買的,一直沒什么用,你先吹一下吧。”</br> “謝謝徐營長。”</br> 樓西璐乖巧地接過。</br> 徐立碩笑了笑:“不用這么客氣。”</br> 呼出一口氣,樓西璐打量了徐立碩兩眼,然后自覺地去找有插孔的地方,用吹風機去吹著自己的頭發和衣服。</br> 但沒一會兒,她就給關了。</br> “徐營長,會不會影響到你啊?”</br> 回過身,樓西璐朝徐立碩問。</br> “不會。”</br> 正在翻看文件夾的徐立碩回答,下意識抬頭看了她一眼。</br> 沒想這一眼,卻看到背對著他的樓西璐的背部,作訓服里面的衣服,若隱若現,徐立碩微微一怔,然后頗為尷尬地低下頭。</br> 徐立碩低聲道:“你繼續吧。”</br> “好。”</br> 樓西璐應了一聲。</br> 在吹風機的聲響里,徐立碩將手中的文件夾看完,不過效率卻比平時慢了一些。</br> 等吹風機的聲音停下后,徐立碩順利地將文件夾給合上。</br> 很快,樓西璐就拿著吹風機走過來,乖巧地站在辦公桌前,朝徐立碩道:“徐營長,我好了。”</br> 她把作訓帽給摘了,短發被吹干后柔順很多,衣服干透,不會再有讓人浮想聯翩的場面,徐立碩總算是抬眼直視著她。</br> 輕咳一聲,徐立碩道:“你坐吧。”</br> “是。”</br> 樓西璐很快坐了下來。</br> 抬眼看著她,徐立碩雙手交叉放到桌上,聲音清澈而好聽,“我看過你的檔案了,聽說你以前完成過警方的臥底任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