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筠打著哈欠從周未遲的房間里出來。</br> 六個人玩斗地主,玩得不亦樂乎。</br> 中途還有人出門買了燒烤回來,邊吃邊玩,吃著玩著一時間忘了時間,不知不覺就晚上十點了。</br> 這個點,作息規(guī)律的他們都收拾一下回房間了,墨上筠自然也是散伙,但走的時候,在周未遲的熱情招呼之下,帶上了剩下的一些燒烤。</br> 沒有涼透,帶有余溫。</br> 墨上筠本想回房間后解決,但在路過閻天邢房間時,見到里面透射出來的光線,路過時下意識停下腳步,然后在房間門口停了下來。</br> 叩叩叩。</br> 墨上筠敲響了門。</br> “誰?”</br> 門那邊傳來閻天邢的詢問聲。</br> “送夜宵的。”</br> 墨上筠懶洋洋地答了一句。</br> 沒有及時得到回應(yīng),等了大概半分鐘,墨上筠才聽到腳步聲,然后房門被拉開。</br> 墨上筠微微抬頭,朝閻天邢挑眉問:“還在玩?”</br> “嗯。”</br> 眼瞼微垂,閻天邢視線淡淡地從她身上掃過,漫不經(jīng)意地應(yīng)了一聲。</br> 墨上筠將手中的燒烤遞給他,“要我?guī)兔幔俊?lt;/br> 閻天邢接過燒烤,朝里面看了一眼。</br> 在等待的時間里,墨上筠就意識到,閻天邢可能玩的不是手游,沒想到還真是,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連接著的耳機放到一旁。</br> 是PC端的游戲,組隊的沙盒游戲。</br> 墨上筠自覺地走過去,發(fā)現(xiàn)閻天邢的電腦配置還挺高檔的,專門的游戲本,以前沒有見過,應(yīng)該是專門買來玩游戲的。</br> 墨上筠坐下來,戴上耳機,用閻天邢的角色來繼續(xù)游戲。</br> 這游戲她很熟,連操作都不帶了解一下的。</br> 隊里開著語音,墨上筠一出聲,才發(fā)現(xiàn)隊里都是熟人,除了阮硯和岑沚外,還有一個是蘇恒,這三個她都搭配過,了解他們的玩法,這剛坐了兩分鐘,就玩得得心應(yīng)手了。</br> 閻天邢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她身側(cè)來,把燒烤放下后去洗了個手,再回來的時候,墨上筠已經(jīng)徹底進入狀態(tài)了。</br> 話不多,沒有廢話。</br> 閻天邢走過去,把燒烤袋子都給打開了,雜七雜八的一堆,但剛一摸,閻天邢就明顯感覺到——冷了。</br> “吃剩的?”閻天邢眉頭緊緊擰起。</br> “嗯。”</br> 墨上筠玩游戲的間隙,抽空答了閻天邢一句。</br> 閻天邢:“……”</br> 給他吃剩的,還這么理所當然?!</br> 然而,墨上筠不僅在這方面理所當然,還在斜了眼他拿起的肉串后,自然而然地道:“吃一口。”</br> “……”</br> 閻天邢臉色漆黑地看了眼手中的肉串。</br> 墨上筠很自然地朝他這個方向偏了偏頭,但視線卻跟黏在電腦屏幕上似的,活脫脫一個死宅·殘廢·網(wǎng)癮少女模樣。</br> 閻天邢一言不發(fā)地將肉串遞到她嘴邊,墨上筠抽空瞄了一眼,張口就咬,但閻天邢卻忽然將肉串給抽了出去。</br> “……”</br> 猝不及防地喂食操作讓墨上筠愣了一下,她頓了頓,然后偏過頭來看了閻天邢一眼。</br> 結(jié)果,卻看到閻天邢將肉串遞到自己嘴邊,慢條斯理吃著的畫面。</br> 嘴角微抽,墨上筠一字一頓地威脅道:“閻天邢,你死定了。”</br> “墨上筠,架槍掩護。”</br> 耳機里傳來阮硯的聲音。</br> 墨上筠強行將注意力轉(zhuǎn)過來,投入到前方激烈的戰(zhàn)斗之中。</br> 她敲門的時候,閻天邢這一局的游戲才剛開始,找了個地方掩護著才過來開門。</br> 蘇恒這作妖的,還在飛機上直接公開喊話跳某個地點,結(jié)果全飛機竟然有一半以上的人全都往這里跳,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腳步聲聽得人頭皮發(fā)麻。</br> 墨上筠靠著一把手槍解決掉一個隊,終于有了足夠的裝備,現(xiàn)在正值最關(guān)鍵的時候,全隊無一人陣亡,戰(zhàn)績顯赫,跟閻天邢計較而喪命……劃不來。</br> 這么想著,墨上筠專注著眼前的戰(zhàn)斗。</br> 閻天邢吃完一串烤肉,對烤肉的質(zhì)感和口感都不滿意,他將一根竹簽丟到垃圾桶里,然后順手拿起另一串烤肉站在旁邊,旁觀著墨上筠那如行云流水般的操作。</br> 手速夠快,判斷精準,還能協(xié)調(diào)合作,跟隊友配合非常默契,玩得倒是挺好的。</br> 就是……缺心眼。</br> 閻天邢無語地看了眼肉串。</br> 味道實在是不咋地,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只得肯定的點。</br> 在墨上筠可以休息的空檔里,閻天邢將手中的肉串遞到墨上筠唇邊。</br> 墨上筠這一次沒有張口,而是警惕地看了閻天邢一眼。</br> 閻天邢沖她揚了揚眉,表示不會將肉串給拿回去。</br> 墨上筠便張口去咬,涼掉的肉咬在嘴里,香味尚可,口感……實在是不敢恭維。</br> “……”</br> 好吧,她錯了。</br> 但是,肉串一直沒有收回去,而是固執(zhí)地放到她跟前,她只能硬著頭皮去吃。</br> 好不容易吃完一串,嘴角上卻沾著點調(diào)料。</br> 墨上筠有些不自在,視線在桌上的抽紙上游離,但又不好跟閻天邢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