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團的制毒團伙在附近,我想解決了再走。”</br>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四人,有那么絲絲意外,卻又不覺得意外。</br> 也就那么一兩秒的時間,就將他的決定全然接受了。</br> “嗯,”步以容幾乎不假思索地點頭,然后問,“要跟大隊提前匯報嗎?”</br> 墨上筠錯愕地看向步以容。</br> 這,也太寵著閻天邢了吧?</br> 雖然她對閻天邢的決定沒意見,但見到步以容接受得如此之快,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別扭。</br> 一個隊長,一個副隊……隊長任性做決定,副隊沒思考一下就點頭附和,這是一支多敷衍的隊伍?</br> 一點都不正經。</br> “我待會兒跟他說。”閻天邢輕描淡寫地說。</br> 得。</br> 先斬后奏!</br> 墨上筠的眉頭抽了抽。</br> 同時,她也感覺到蘇北和丁鏡投來的驚訝視線。</br> ——本以為墨上筠就算是任性妄為的人了,但沒想到,閻天邢竟然更勝一籌。</br> ——當隊長的都這么不著調的?</br> 墨上筠遞給她們一個尤為無奈的眼神。</br> “互換消息吧。”墨上筠主動朝閻天邢說道。</br> 既然閻天邢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就證明閻天邢對S團的動向有所了解。</br> 墨上筠直覺這件事跟一枝花多少有些關系。——畢竟閻天邢這幾日應該只有跟一枝花接觸的機會。</br> 正好,他們通過DARK也了解到一些信息,應該可以跟閻天邢互相補充一下。</br> 閻天邢點點頭,抬眼看向步以容。</br> 很快的,步以容就將他們所掌控的消息一一告訴了閻天邢。</br> 之后,閻天邢也將自己所得到的信息同他們說了。</br> 他一直有追查S團制毒團伙的所在。</br> 前幾年都沒什么消息,直至新型藥物再次出現在市場,閻天邢才有了重新獲取情報的機會。</br> 他有兩條線,一是藥物交易這條線,一是毒品來源這條線。</br> 前者比較容易追蹤,后者很是隱蔽。</br> 不過,在前些日的戰斗之前,閻天邢就通過一些信息渠道,大致確認了制毒團伙的所在地。</br> 也就是在這附近,但沒有確認位置。</br> 后來他被救起后,偶然從一枝花口中得知,附近某個村里有一伙人,是兩年前駐扎進來的。在他的詢問下,得知她的父親幾次去那個村里,跟那伙人接觸過,后來也不知是何原因,大抵是招惹到他們,所以在半年前去了一趟那村里后,就再也沒有回來。</br> 她父親告誡她,如果他沒有回來,也不要去找他,就當事情沒有發生過。</br> 但,不可避免的,她父親也會告訴她一些關于那伙人的信息。</br> “可信嗎?”蘇北問。</br> “人可信,消息需要確認。”閻天邢道。</br> 以他當時的傷勢,對方真想害他,有很多方式。</br> 他行動的時候,身上沒有任何證件,衣服證明東國的軍裝。可就算是這樣,也被救起來了,并且被好好照顧著。</br>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沒有任何利用價值。</br> S團只是想要他的命,目的太簡單了。</br> 不過一枝花給的情報,有聽來的成分,自然不一定是真的,需要他們進行再三確認才行。</br> “那這兩天我們來確認消息,你好好養傷。”墨上筠贊同閻天邢的說法,點點頭后又問,“你這樣能戰斗嗎?”</br> 眉目微動,閻天邢道:“我需要一把狙擊槍。”</br> “行。”</br> 墨上筠不假思索地點頭。</br> 蘇北:“……”她呢?!</br> 頓了頓,蘇北為自己爭取道:“我也要一把。”</br> 墨上筠斜了她一眼,“盡量吧。”</br> “……”</br> 蘇北無語地抽著嘴角。</br> 步以容笑著拉住她的手,算是安撫著她的情緒。</br> 蘇北確實是各方面都很優秀的狙擊手,而且有著一定的經驗,但跟閻天邢這種比起來……</br> 事實上,GS9現在所有的狙擊手,或多或少都得到過閻天邢的指點。</br> *</br> 這一次任務,以閻天邢為主導。</br> 墨上筠、步以容、丁鏡、蘇北,沒有任何異議地聽從她的吩咐。</br>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他們都沒理由搶在閻天邢跟前做指導。</br> 閻天邢指揮作戰,兼任狙擊手一職,蘇北也是狙擊手之一。步以容、丁鏡、墨上筠則是負責潛入偷襲。</br> 所有人分工明確。</br> 全部分配好任務,也不過個把小時的時間。</br> “我們現在出發嗎?”</br> 丁鏡精神滿滿,躍躍欲試。</br> 她比較后知后覺。</br> 一直到現在,才發現——她幾次跟S團打交道,其主要的原因,可能就是在這里。</br> S團在邊境活動,就是為了謀取利益,其中無非是以金錢服務的。他們主要目的就兩種,走私和販毒,而后者占據他們的主要成分。</br> 在來GS9之前的幾次任務,丁鏡雖然都是順利結束的,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在S團這里吃虧。</br> 眼下能打根起解決掉這一伙人,丁鏡自然是很樂意的。</br> 就算是趕了一天一夜的路,沒有怎么休息,丁鏡現在都感覺不到疲憊、困倦。</br> 墨上筠道:“不急,先休息會兒吧。”</br> 白天容易招惹注意力,免得留下痕跡引起警戒,打草驚蛇或出別的意外什么的,還是傍晚出發比較妥當。</br> “行吧。”見她這么說,丁鏡無奈聳肩,“我去找個地方休息會兒——”</br> “哎。”</br> 墨上筠叫住轉身欲走的她。</br> “還有事?”</br> 收住腳步,丁鏡回頭看過來。</br> 墨上筠道:“幫一枝花整理一下家務。”</br> “啥?”</br> 丁鏡往后退了兩步,幾乎是匪夷所思問出聲的。</br> 不待墨上筠開口,步以容就在一旁贊同地點頭,“小姑娘救了閻隊的命,確實應該幫一下。”</br> “那不得閻隊自己來?”</br> 丁鏡頂著壓力說著,但在一瞥見閻天邢后,頓時理不直、氣不壯起來。</br> 閻天邢倒是沒什么反應。</br> 不過,墨上筠卻沖丁鏡友好地笑了笑,“你要是有臉讓他動手的話,你就歇著。”</br> “……”</br> 丁鏡低頭磨牙,最后妥協地嘆了口氣。</br> 得。</br> 這里全都是站閻天邢那邊的,她能說什么?</br> 墨上筠這見色忘義的混球,真是看錯她了。</br> *</br> 步以容沒有動工,而是留在臥室里跟閻天邢商量著什么。</br> 準確來說,是匯報。</br> 閻天邢離開后,GS9發生的一些事,以及地震救援的事情。</br> 其中,也包括他所知道的那些——關于墨上筠在地震救援的經歷。</br> 中間閻天邢抽空用衛星電話聯系到基地,跟大隊匯報了自己活著的好消息。同時,也順帶征求了大隊對此番行動的提議。</br> 大隊還主動詢問是否要送裝備和人力,不過被閻天邢給拒絕了。</br> 雖然是毒窩,但他們藏得隱蔽,人太多反倒是明顯了。光是他們幾個,解決起來沒什么問題。</br> ……</br> 墨上筠、丁鏡、蘇北三人自覺地在外勞作。</br> 先是將客廳給打掃整理好,把缺了一腿的椅子給修了,之后動手將一枝花剛動工三分之一就歇了的籬笆給搭建好了。</br> 她們估摸著這應該是一枝花的父親準備做的,因為材料都準備齊全,可停工實在是太久了,積累了厚厚的灰塵。最開始的三分之一做的有模有樣,后來一部分就不太像話了,一枝花估計自己也意識到這一點,所以索性給放棄。</br> 墨上筠三人雖然也是第一次做,可畢竟動手能力強,加上有墨上筠這個理論知識杠杠的存在,所以非常速度地給解決了。</br> 一直到中午的時候,竟然只剩下一扇籬笆門沒有組裝好。</br> “我才發現我還有這一項技能。”丁鏡看了眼迅速成型的籬笆,嘖嘖感慨道。</br> “我也是。”</br> 蘇北感覺發現新大陸一樣,頗為新奇。</br> 就在這時,步以容從門內走出來,看了眼籬笆后,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已經弄好了?”</br> 蘇北斜乜著他,“您倒是幸運,正好趕上個尾巴。”</br> 步以容便道:“行,剩下的都交給我吧。”</br> 蘇北一挑眉。</br> 這還差不多。</br> 丁鏡活動著自己的臂膀,“也就是說,我們可以休息了?”</br> “辛苦了,”步以容點點頭,朝她道,“回去讓閻隊好好補償你。”</br> “別介——”</br> 趕緊說著,丁鏡一閃身就來到墨上筠身后,抬起手指指了指墨上筠的腦袋,“讓她免了我那兩百圈就行。”</br> “兩百圈?”步以容愣了一下,倒是很快明白過來,他看了眼墨上筠,笑著說,“獎歸獎,罰歸罰。你們墨隊負責罰,咱們閻隊負責獎,不沖突。”</br> 丁鏡的手便往下一放,搭在墨上筠肩膀上,懶懶散散地掛著,她調侃地沖墨上筠挑眉,“墨隊,你不跟隔壁隊的隊長學學?”</br> 墨上筠笑眼看向步以容,“怎么著,經過你們閻隊一對比,合著我成唱白臉的了?”</br> “我可沒這個意思。”步以容笑得溫潤如風。</br> 這時,蘇北上前半步,微微壓低聲音,在步以容耳邊道:“我也欠了近一百圈。”</br> 步以容微怔,“你做什么了?”</br> 蘇北:“……”一言難盡。m.</br> 事情涉及到蘇北,性質就不一樣了。</br> 光是丁鏡,那不過是旁觀者。</br> 有了蘇北,那就是參與者了。</br> 于是步以容一琢磨,便朝丁鏡道:“我去跟閻隊說,功過相抵,怎么樣?”</br> 丁鏡、墨上筠:“……”</br> 你敢不敢有點骨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