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琢磨了一番。</br> 墨上筠抬眼，看著梁之瓊依舊一副“我得到了這么有用的消息，你還不快夸我一句”的表情，神情頗為無奈。</br> “嗯。”用一個字表示對梁之瓊的肯定，很快的，墨上筠又問，“臥底是誰？”</br> 雖然從燕歸那里得知有A組有臥底，但墨上筠一直沒有問過臥底是誰。</br> 先前完全將這事放到“毫無意義”的范圍內。</br> 得到肯定的梁之瓊，毫不猶豫地道：“299，白芃。”</br> 白芃，三月考核中認識的學員，性格相對而言比較沖動，跟秦雪、秦蓮、婁蘭甜的關系很好。</br> 也沒少針對過墨上筠。</br> 因墨上筠以教官身份出現在四月集訓后，就基本再也見不到白芃敵視的目光，許是怕墨上筠想辦法報復，所以不挑釁不找事。</br> 久而久之，墨上筠險些忘了她的存在。</br> 墨上筠皺了皺眉。</br> 若說先前還覺得“臥底”一事無所謂，可是，她現在越來越覺得季若楠……眼神有問題。</br> 50個人隨便她挑，偏偏就挑中了白芃。</br> “來，”墨上筠朝梁之瓊勾了勾手指，低聲道，“為了獎勵你，給你一個任務。”</br> “哈？”</br> 獎勵給任務？</br> 瞪了墨上筠一眼，梁之瓊不情不愿地走過去。</br> 墨上筠道：“還剩三個人，外加燕歸和向永明，剩下的訓練都由你監督。”</br> 梁之瓊眼睛頓時就亮了，刻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朝墨上筠問：“那我能偷偷給他們加點料嗎？”</br> 墨上筠瞇眼笑了，“只要你能說服助教，隨你加。”</br> “……”</br> 梁之瓊偏了下頭，下意識掃了眼站在不遠處的那兩個看著剛正不阿的助教，頓時就將這冉冉升起的小夢想給強行破滅了。</br> “那我能拿著喇叭吼他們嗎？”梁之瓊退而求其次，選擇比較穩妥的方法。</br> “可以。”</br> 墨上筠拿起一直沒用的喇叭，丟給了梁之瓊。</br> 梁之瓊滿心歡喜地接住了。</br> 那模樣，就跟搶到了一籃子糖的小女孩兒。</br> “你走吧，”拿著喇叭，梁之瓊挺直腰桿，拍著胸脯，非常滿意地朝墨上筠道，“這里放心交給我。”</br> 這任務，她喜歡！</br> 澎于秋當教官的感覺，她也要來體驗一把！</br> 見到梁之瓊這迫不及待、完全沒有先前疲憊的模樣，墨上筠無奈地看了兩眼，朝助教的方向暗示了下，示意他們多看著點這個“二傻子”。</br> 隨后，墨上筠成功偷懶，回了辦公室。</br> 季若楠的A組經常加練，有時候是學員自愿的，季若楠便在一旁陪著，所以經常很晚回來。</br> 就加練這事兒而言，除了燕歸和向永明，墨上筠從來沒有給B組學員加練過。因為大部分時候，學員在規定時間里安排的項目，就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也就是說一天基礎運動量足夠，沒必要再加練。</br> 單獨讓燕歸和向永明來加練，是因為所有男學員的夜間訓練項目都是統一的，但這不足以發揮兩人的潛能，墨上筠這才重點抓了他們倆。</br> 不過，A組也存在夜間訓練項目沒有分配到位的問題，只是她跟季若楠分別負責不用的組，沒有必要越俎代庖。</br> 季若楠習慣在訓練結束后回辦公室，做一下筆記和總結。</br> 所以，墨上筠專門在辦公室內等她。</br> 十點，還差五分鐘。</br> 季若楠抵達辦公室。</br> 進門，見到燈亮著，季若楠愣了愣，隨后見到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的墨上筠，季若楠好奇地問：“加班嗎？”</br> “等你。”</br> 視線落在電腦桌面的植物大戰僵尸游戲上，墨上筠專心的動著鼠標，抽空朝季若楠回了一句。</br> 季若楠并不知她在做什么，站在原地愣了下，順手關了門。</br> 緊隨著，走至墨上筠辦公桌對面，問：“等我做什么？”</br> 這時，墨上筠看了眼進攻的最后一波僵尸，結局已經定下了，沒有繼續玩的必要，她關了游戲。</br> 抬了抬眼，墨上筠指了指段子慕的椅子，“先坐。”</br> 就墨上筠這架勢，儼然不是小事，季若楠心思轉了一番，對墨上筠的意圖依舊摸不著頭腦，最后選擇按照墨上筠所說的，在段子慕的辦公椅上坐了下來。</br> “你說。”</br> 季若楠坐的很端正，背脊筆直。</br> 跟她相反，墨上筠隨意地往后靠著，手肘一抬，搭在椅背上，側著身，閑閑地朝季若楠挑眉，“先跟你打聽一下，你在A組安排‘臥底’的事兒。”</br> 還在思考她要說什么的季若楠，聽到墨上筠的話，身形倏地一僵。</br> 片刻后，季若楠擰起眉頭，“你知道了？”</br> “嗯。”</br> 墨上筠點頭。</br> 季若楠頓了頓，沒有隱瞞，直言道：“我只是想了解A組學員生活上的情況。事實證明，這種方法很有效，很大程度上讓我更能了解她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