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地一腳剎車,讓還在艱難行駛的面包車驟然減速,司機和后座的人因慣性冷不丁往前沖了過去,欲要連續跟墨上筠發動攻擊的壯漢控制不住方向,只得下意識抓住駕駛座的座位,穩住自己重心。</br> 至于墨上筠,在一腳直接往下踩到底的時候,用車門卡主了摩托車,直至面包車快挺穩之際,伸手奪取了面包車的車鑰匙,身子緊隨著往后一退,便踩在了摩托車上面。</br> 緊隨著,抓住面包車車頂,將后座的車門給拉開。</br> 壯漢冷不丁就提著刀沖了出來,墨上筠緊緊抓住車頂,兩腿往前一伸,兩腳夾住了那只拿匕首的手,狠狠一擰,匕首隨之掉落。壯漢臉色疼的發紫,另一只手欲要去抓墨上筠的腳脖子,然,墨上筠已經往里一跳,兩腳踩在他胸口處,生生把探出半個身子的他給踢了進去。</br> 墨上筠也隨之進入車內。</br> 在將壯漢踩倒在車內的那一瞬間,不知何時掛在腰間的錘子再次落在手中,墨上筠眸光一寒,面無表情地往他抬起的手一砸,狠狠的,沒有半分手軟。</br> “啊——”</br> 手掌骨頭碎裂的疼痛,讓一米八以上的壯漢發出殺豬的叫聲。</br> 他疼的滿頭大汗,但仗著體能優勢,縱然被墨上筠踩在座位上,也跟墨上筠交手幾招,只是處于碾壓優勢的墨上筠,完全是他無可反抗的存在。</br> 不過十來秒,身上就被錘子砸出各種傷痕。</br> 不砸腦袋、不砸身子,專挑手指、手肘、肩膀等活動的關節處砸,一砸下去,頓時喪失攻擊能力。</br> “小心你女兒!”</br> 眼角余光瞥見慌亂地在駕駛位置旁觀的司機,壯漢冷不丁用蹩腳的普通話朝司機喊了一聲。</br> 聽到‘女兒’這兩個字,司機臉色頓時一白,他的手顫抖著拿起手邊的長雨傘,似是下定決心一般,隔著座位朝墨上筠砸了過去。</br> 墨上筠眼神一狠,抬手間錘子砸在壯漢的下巴處,砸的人發出慘叫的那一瞬,她一起身,直接抓住了從一側砸來的雨傘,手中用力,立即將雨傘給奪了回來,下一刻,那把雨傘的傘柄狠狠砸在了壯漢的臉上。</br> 緊隨著,墨上筠在壯漢右手手腕處踩了一腳,借著力道,在壯漢嗷嗷大叫的聲音里,從后面跳到了前方的駕駛座,正在尋找工具再次跟墨上筠發動攻擊的司機,剛剛摸到一把水果刀,還沒來得及將其抽出來,墨上筠的拳頭就不遺余力地砸在了他的下巴!</br> 力道沖擊太大,一個八九十公斤的男人,生生被墨上筠給砸的往后倒。</br> 下一刻,墨上筠的拳頭收回,抓住了男人的手腕,一擰,手腕頓時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司機疼的慘叫連連。</br> 對付基本沒有練過的人,墨上筠下手還算輕了一點,直接把他從副駕駛位置的車門處踢了下去,為車內騰出了一定的空間。</br> 短短時間內,原本被揍得毫無還手能力的壯漢,也費力地從后座站起身,再一次打起精神來朝墨上筠發動攻擊。</br> 這樣的戰斗,倘若不拼死反抗,等待他的結局只有殘忍!</br> 墨上筠身形敏捷,避開了壯漢連番攻擊,隨后退出了車門,一個翻身來到車頂處。</br> 壯漢緊追不舍,可剛冒出個頭,墨上筠這次就毫不留情地將錘子往下一砸,頓時砸的他眼冒金星,血流如注。</br> 墨上筠沒有再跟他耽誤時間,直接從車頂一躍而下,再將神志不清的壯漢抓住肩膀,直接從車門處給強行拖了出來。</br> 兩分鐘后。</br> 墨上筠用后備箱內的繩子,將壯漢的雙手雙腳全部捆綁住,死結,繩子近乎勒到了他的皮肉里。</br> 沒有給他任何可以反抗的機會。</br> 至于司機,被嚇得臉色蒼白,倒在地上愣愣的看著這一幕,遲遲沒有緩過神來。</br> 等墨上筠做完這一切,徑直朝他走來,微微蹲下身,直接揪住了他的衣領。</br> 雖然意識到對方是受害者,可既然跟她發動攻擊,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墨上筠也不會對他太客氣,只能保證不對他太狠了。</br> “什么情況?”</br> 微微低下頭,墨上筠神情冷冽地盯著他,一字一頓伴隨著雨聲砸落。</br> 那一刻,給這位中年司機的恐懼,并不比那幾人要少。</br> “你……”司機顫顫巍巍的出聲。</br> 皺了皺眉,墨上筠懶得跟他多說,直接放下話,“不想你女兒回來,就繼續結巴?!?lt;/br> 女兒。</br> 司機渾身抖了抖,當即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用最快地速度組織語言,跟墨上筠說明情況。</br> 大概二十分鐘前,他開著車跟七歲的女兒一起回家,因為要顧及女兒,所以就算下雨了,他開車的速度也很慢。</br> 結果,被一輛輪胎很扁的面包車追上。</br> 直接攔在他的車前。</br> 他停了,意識到不對勁,可還沒來得及報警,面包車上就下來三個人,直接把他給強行拉了出來。</br> 這三個人搶走了他的車和女兒,同時另一個人,也就是剛剛被墨上筠打廢的那個男人,以他女兒做威脅,讓他繼續開面包車前進。</br> 估計是想做障眼法,想拖延后面的追兵一段時間,司機當時急的滿頭大汗,可有女兒在他們手上,也不敢反抗。</br> “求求你,救救我女兒,一定要救救我女兒!”</br> 說到最后,司機忽的抓住了墨上筠揪住他衣領的手,近乎哀求地朝墨上筠喊道。</br> 墨上筠蹙眉,松開了他的衣領,同時把他的手給掙脫開。</br> “你的車,特征?!蹦象逈鲲`颼地道。</br> 司機立即將車的所有特征說出來,顏色,型號,車牌,恨不能說的更詳細一些。就連他女兒的模樣、發型、衣服都跟墨上筠一一說的清楚詳細。</br> “報警。”墨上筠吐出兩個字,隨后站起身,朝一旁死氣沉沉的壯漢掃了眼,叮囑道,“別讓他跑了?!?lt;/br> “是是是。”</br> 司機迫不及待地點頭。</br> 微微瞇起了眼,墨上筠稍稍打量了他幾眼,隨后收回視線,從車頭繞了過去。</br> 這輛摩托車,還對得起它的價格,隨著面包車折騰了一番,但不說性能,就連外觀都沒怎么受影響。</br> 將面包車的鑰匙往兜里一放,墨上筠插上摩托車的鑰匙。</br> 離開前,隔著兩道車窗玻璃,朝車旁的兩人掃了一眼。</br> 壯漢正在拼命掙扎,司機顫抖地從兜里掏出手機,卻有意無意地朝這邊掃了眼,并未有什么實際性的動作。</br> 墨上筠將頭盔一摘,直接掛在手柄上,緊隨著發動摩托,一踩油門,疾馳而去。</br> 手機鈴聲響起。</br> 墨上筠稍稍放慢了速度,隨后接了電話。</br> “在哪兒?”</br> 剛一接聽,閻天邢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邊傳來。</br> 看了眼周圍情況,墨上筠說出了大概的位置。</br> “什么情況?”</br> “他們兵分兩路。剛追到了一輛車,就兩個人,應該中途換了車,上面最起碼有三個敵人。”說完,墨上筠近乎篤定道,“人質在他們手上?!?lt;/br> 這絕對是他們帶著人質事先計劃好的路線。</br> 不然,不可能中途準備好換車……m.</br> 而一次性準備兩輛車來換,也沒有必要,最有可能的是在帶有人質逃跑的路線上,將這一切安排妥當。</br> 另一條路、另一輛車,儼然就是為了分散注意力,而在沒有人質的情況下,就算被警察和軍方追上,也拿他們沒什么辦法。</br> 當然,安排的這么妥當,也就是說,他們開始意識到,有潛在的敵人隱藏在暗處。</br> “嗯,不用著急,前面有支援。”閻天邢的聲音很穩,穩到沒有任何擔憂,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br> “知道。”</br> 墨上筠了然地挑眉。</br> 隨后,掐了電話。</br> 手機一收,墨上筠看了眼前方,隨后直接轉彎。</br> 原路返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