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之前,已經有人把他們綁了,附贈100g毒品。”</br> “嗯?”</br> 墨上筠擦頭發的動作一頓,不明所以地看著閻天邢。</br> 附贈100g毒品?</br> “什么人?”墨上筠莫名地問。</br> “不知道。”</br> 閻天邢拐了個彎,沿著原路返回。</br> 路途經過三輛警車,但沒有人對這輛吉普進行阻攔。</br> “能查到錄像嗎?”</br> “很難,”閻天邢道,“手法很專業。”</br> 避開攝像頭,就連那些個被抓的壯漢,估計都沒有見到過做一切的真面貌。</br> 就連在附近進行訓練的百多名學員,都沒有察覺到那邊有什么情況發生。</br> 這情況,應該是找不到了。</br> “周遠請來的支援?”墨上筠瞇了瞇眼。</br> 閻天邢微微偏頭,看了她兩眼,片刻后,才回應道:“可能。”</br> 僅僅是可能之一。</br> 還有兩種可能,一是這些人的仇人,正好抓住這個機會,讓他們被清查個徹底;二是……因為墨上筠參與其中。</br> 當然,最后一點暫時沒有任何根據。</br> 只是,能一次性拿出100g毒品的人,對方顯然有足夠的人力物力,倘若他們想要出手,并不一定等到現在。</br> 倘若他們想要借墨上筠的手,他們也沒出手的必要。</br> “也不一定?”墨上筠微微擰眉,悠悠然地問了一句。</br> “嗯。”</br> 閻天邢給了個肯定的答案。</br> 墨上筠眉頭一動。</br> 本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沒有想到,又來了一支來路不明的隊伍。</br> 是沖著誰來的?</br> 涉及到毒品,墨上筠自然沒有往自己身上想,她根正苗紅,從不跟違法犯罪的人打交道,更不用說販毒分子了……</br> 墨上筠坦坦蕩蕩地忽略了在自己身上的可能性。</br> 想了想,沒有想出任何所以然來,墨上筠有點兒頭疼,干脆放棄。</br> 在沒有足夠的信息前提下,此時此刻,就算是想破了腦袋,那也是枉然。</br> 想到還在另一條道路等待的司笙,墨上筠再次拿出了手機,給司笙打了通電話。</br> “結束了?”</br> 司笙很快接了電話,第一時間問出自己的猜測。</br> 也不意外,墨上筠直接應聲,“嗯。”</br> 早先跟司笙說過,敵人兵分兩路,這里有三條路線,所以應當是有一條路線不會有敵人走過的。</br> 既然墨上筠遇見了,陳路那邊也有人事先解決了,那司笙沒有遇到,也是理所當然。</br> 只是讓她白跑了一趟。</br> “那我們先走了。”電話那邊的司笙倒是爽快,聲音伴隨著淅瀝的雨聲傳過來,“閑著沒事兒,抓到一破壞公物的,丟在路邊,你有空就順便跟警察說一聲。”</br> “行,”墨上筠勾了勾唇,“辛苦了。”</br> “沒事。”</br> 司笙一說完,就麻利兒地掛了電話。</br> 墨上筠看了眼手機,眉頭微微一抽。</br> 還想說找機會請她吃頓飯。</br> 不過,看這架勢,這頓飯錢怕是可以省了。</br> 將手機放下,墨上筠擦著頭發和衣服,車內開了暖氣,可被雨水生生淋了個把小時,身體的溫度一時半會兒還是沒有緩和過來,手指活動的動作頗為僵硬。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