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完內(nèi)務(wù),墨上筠將整理的任務(wù),交給了助教。</br> 然后,在閻天邢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抵達訓(xùn)練場。</br> 跟牧程搭檔,開始監(jiān)督學(xué)員的訓(xùn)練。</br> 按理來說,訓(xùn)練的項目和強度,都沒有超出平時的強度,但——</br> 閻天邢的懲罰,要比訓(xùn)練強度還要狠。</br> 而且,越優(yōu)秀的學(xué)員,被罰的越狠;越落后的人,被扣分得越狠。</br> 墨上筠在一邊默默旁觀了下,對閻天邢可謂是刮目相看。</br> 以前只覺得牧程和澎于秋私下里稱呼閻天邢為“閻王”,應(yīng)該是有調(diào)侃的成分在其中,可現(xiàn)在見識了閻天邢訓(xùn)人的場景……</br> 只覺得,閻天邢還真擔得起這稱呼。</br> 雷厲風行,讓你做什么,你就必須做,在扣分和懲罰上面,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任何的反駁,只會帶來更為嚴重、甚至加倍的扣分和懲罰。</br> 此外,他對教官也是毫不手下留情,每一個教官都在他的指揮下,忙的焦頭爛額。</br> 監(jiān)督、整理、陪練……</br> 猝不及防地露一手,還不能被學(xué)員小瞧,必須保證百分百的漂亮成績,事先一聲招呼都不給打,簡直跟考核他們似的。</br> 一天忙下來,墨上筠仔細想了想,只有在檢查內(nèi)務(wù)的時候,才是最輕松的。</br> 這監(jiān)督的訓(xùn)練,比平時一個晨練下來,更要累人,一放松下來,只覺得筋疲力盡。</br> 晚上,在經(jīng)歷過白天高強度的訓(xùn)練后,緊隨著又是一場男兵PK男兵,女兵PK女兵的臨時戰(zhàn)斗。</br> 牧程、澎于秋、段子慕、蕭初云四人負責男兵,墨上筠和季若楠負責女兵,都不參與戰(zhàn)斗和指揮,但……承擔著絕對的風險。</br> 六個教官,每個教官都負責一部分學(xué)員,男兵分成相等的四個小組,女兵依舊是按照AB兩組進行區(qū)分。</br> 而,每個小組,每淘汰一個,教官便被罰10個俯臥撐,超過10個學(xué)員,教官被罰1000字檢討,以此類推。</br> 所有懲罰,由閻天邢進行監(jiān)督。</br> 至于學(xué)員,一旦被淘汰,被扣2分。最后勝利的小組,每人加1分,失敗的小組,每人再扣1分。</br> 八點半。</br> 搬著小板凳坐在操場上數(shù)星星的墨上筠,得到最新的消息——</br> B組有18人被淘汰。</br> 也就是說,180個俯臥撐和1800的檢討,正在不遙遠的未來等著她。</br> “我這邊20個了。”</br> 牧程提著小板凳走過來,非常抑郁地在她旁邊坐了下來。</br> 澎于秋同樣提著小板凳跟上,桃花眼里毫無神采,懨懨道:“19。”</br> “能不能把某教官給——”</br> 墨上筠挑了挑眉,一抬手,直接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br> 一左一右在她旁邊坐下的牧程和澎于秋,看清楚墨上筠那殺氣騰騰的動作,對視一眼,差點兒沒從小板凳上摔倒。</br> “別別別,冷靜,冷靜!”牧程苦口婆心地勸道,“沖動是魔鬼!”</br> “打聽一下,閻爺是不是在……”</br> 澎于秋稍稍朝墨上筠靠近了下,意味深長地引出某個引人遐想的話題。</br> 墨上筠眉頭一動。</br> 不用想,也知道澎于秋的意圖是什么。</br> 抬起眼,墨上筠看著夜空中密布的星辰,慢條斯理道:“我是個公私分明的人。”</br> 牧程:“……”</br> 澎于秋:“……”</br> 公私分明?</br> 那,剛剛看到那動作,絕對是他們瞎了。</br> “另外幾個,掛了多少?”澎于秋識趣地轉(zhuǎn)移話題。</br> “季教官16個,初云14個,小A好像是17個。”牧程回答。</br> 得。</br> 都半斤八兩。</br> “小A?”墨上筠偏頭,斜了牧程一眼。</br> 最后一個,應(yīng)該是段子慕。</br> 段子慕……跟小A有啥關(guān)系?</br> “哦,”牧程立即糾正道,“小段。”</br> 因為故意調(diào)侃段子慕,最近叫習(xí)慣了,一時沒有改正過來。</br> “……”墨上筠沉默片刻,最終決定不糾結(jié)這個問題,轉(zhuǎn)而摸了摸下巴,思量道,“沒有誰的小組犧牲最少,獎勵點什么的規(guī)定嗎?”</br> 牧程茫然搖頭。</br> “這個你可以找閻爺提意見。”澎于秋道,“身為同事,提點意見,只要有足夠的理由,在閻爺那邊還是可以過關(guān)的。”</br> 當然,要看提意見的人是誰了。</br> 澎于秋暗暗在心里補充了一句。</br> “這個我贊同,閻爺還是挺好說話的。”牧程非常正經(jīng)地點頭。</br> “行。”</br> 墨上筠慢條斯理地點頭。</br> “真去說啊?”牧程驚訝地看她。</br> “閻爺剛?cè)マk公室。”澎于秋非常貼心地提醒道。</br> 站起身,墨上筠拍了拍衣角,不緊不慢道:“這個事,我再琢磨一下。”</br> “那你去哪兒?”牧程納悶地問。</br> 低頭,掃了兩人一眼,墨上筠聳肩:“去炊事班,吃點夜宵。”</br> 澎于秋和牧程對視一眼。</br> 然后,默契地站起身。</br> 牧程輕咳一聲,道:“那什么,咱們一起吧。”</br> 澎于秋想了想,故作驚訝道:“正好,我剛想去。”</br> 墨上筠:“……”</br> 這二位蹭夜宵次數(shù)太多,被炊事班班長給轟走了的事……又不是沒人知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