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br> 梁之瓊將背包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活的蛇之后,把手里的軍刀和蛇身往地上一丟,整個人軟倒在地。</br> 她抬頭,惡狠狠地瞪著墨上筠,“你從哪兒捉來這么多蛇?!”</br> 5條!</br> 上午她可以確定墨上筠沒有碰過蛇,遇到了兩條毒蛇,她都是讓人避開的。</br> 唯一有可能的是,墨上筠昨晚連夜捉到了5條蛇!</br> 他媽的,一想到那么多蛇晚上跟他們一起睡,梁之瓊就覺得渾身毛骨悚然。</br> 墨上筠這個混蛋,不把人折騰死是誓不罷休了吧?!</br> 墨上筠卻沒打理狼狽不已的梁之瓊,抬了抬眼,朝游念語道:“你們倆,把蛇處理一下,中午加餐。”</br> “靠!”梁之瓊撐起精神往后退了幾步,沒好氣地道,“怎么處理?”</br> “她會。”</br> 墨上筠懶洋洋地看了眼冷著臉站在原地的游念語,聳了聳肩,彎腰將自己的背包拎起來,然后就走開了。</br> 梁之瓊仰著頭,看著墨上筠一路往河邊走去,過了好半響,自己喘過氣來,才覺得不解氣地罵了一聲,“靠,太缺德了。”</br> 還好!</br> 還好她早就克服了“怕蛇”這個讓人崩潰的難題!</br> 低頭,看了眼滿地的蛇身,梁之瓊雖然依舊心有余悸,但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br> 她殺的!</br> 全都是她殺的!</br> 看墨上筠以后還拿著玩意兒來嚇她!</br> 哼!</br> 冷不丁想到什么,梁之瓊抬起眼,四處張望,可掃了一整圈,也沒看到澎于秋的身影。</br> 梁之瓊擰起眉,疑惑地垂下眼瞼。</br> 剛剛……是錯覺?</br> 還是,半途走了?</br> 思緒煩雜間,梁之瓊暫且將這疑惑擱下,然后抬手揉了揉胳膊,仰頭朝身后的游念語問,“對了,你會處理蛇嗎?”</br> “嗯。”</br> 游念語看著墨上筠遠遠離開的背影,隨意應了聲。</br> 梁之瓊歇息了下,撿起了自己的軍刀,然后又把那五條蛇揪住尾巴拎起來,自己也站起身。</br> 游念語回過神,打量了游念語幾眼。</br> 那張滿是軍用油彩的臉上,此刻還掛著淚痕,可這個時候的她,完全沒有剛剛的瘋狂和憤怒勁,好像情緒平靜下來,用手指去戳蛇身的時候,還有幾分興致勃勃的味道。</br> 游念語有些奇怪。</br> 剛剛的梁之瓊,簡直跟要炸毛了似的,對墨上筠恨之入骨的樣子。</br> 可是,現在的梁之瓊,從頭到尾,看不出半分憤怒。</br> 思索片刻,游念語道:“你看起來不是很生氣。”</br> “嗯?”梁之瓊疑惑應聲,頓了下才明白游念語指的是什么,遂撇了撇嘴,神情有些傲嬌,“看在她幫我克服怕蛇這唯一弱點的份上,我就不跟她計較了。”</br> “這種方式你也能接受?”游念語蹙了蹙眉。</br> 在某些事上,素來脾氣不好的梁之瓊,總會展現出超乎想象的寬容……</br> “這有什么的,”梁之瓊揚起下巴,“三月份的考核你沒來,你不知道那些教官有多變態,大晚上的往我們帳篷里放蛇……”</br> 說到這兒,梁之瓊忽然想起那時候自己的慫樣,于是又撇了撇嘴,沒好意思繼續吐槽下去,只得壓低聲音嘟囔一句,“真的,太變態了。”</br> 游念語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br> 不過,沒有多問。</br> 從梁之瓊手里拿了三條蛇,就帶著她去河邊處理了。</br> 兩人一走,附近停下動作看戲的,也都紛紛回過神,加快速度趕緊去處理手頭上的事兒。</br> 不過,正在分組‘鉆木取火’的女學員堆里,一時間卻離不開這個話題。</br> “話說這個277,還真夠厲害的啊。這么多蛇,她也能一一弄死,要我,怕是早就嚇尿了。”</br> “墨教官也厲害啊,懂那么多知識,還能捉到那么多蛇。”</br> “最神的是她還沒弄死,把活得背在包里。”</br> “行行好,別提這么惡心的事好嗎?今天上午,我跟她學習的時候,可是一直碰她的背包。天哪,我現在一想到就渾身發毛。”</br> “哈哈,別表現的太明顯,小心下次從她包里拿東西的就是你了。”</br> ……</br> “對了,你們發現沒有,最近277跟女兵第一走的蠻近的哈。”</br> “女兵第一?就是那個游念語?”</br> “對對對,就是她。”</br> “她怎么就成女兵第一了?看著又不起眼。要我說,秦雪才是名副其實的女兵第一。你們之中有上次參加三月考核的吧?秦雪什么項目都名列第一,都能跟男兵前三比拼,雖然總積分比那個誰要差一點兒,但這不能證明她能力比不過那個誰啊。”</br> “我覺得游念語只是低調而已。而且,你們發現沒有,252的郁一潼也不錯,一樣的低調。”</br> “秦雪也蠻低調的好吧。”</br> “……得了吧,就她那板著臉任誰都不敢靠近的高冷模樣,能低調起來才怪呢。你們A組的,當然是幫你們A組說話咯。話說回來,你們A組連續輸了7次了吧?秦雪再能耐,也拉不回你們的綜合成績。”</br> “你們別爭了!你們還是想想自己怎么熬完這一次考核吧,少操心那些注定要留下來的厲害角色。”</br> “八卦八卦嘛,反正現在又沒什么訓練。我聽說,咱們女兵的名額就10個,我們就算撐到最后,沒準也就這樣。”</br> “不是吧,100個人里就10個人?特種部隊的淘汰幾率都沒這么大吧?你聽誰說的?”</br> “聽誰說的我也忘了,反正就是有這么個說法。你們自己想吧,我們這一群人里,最后能留下來的10個,有沒有我們的份?”</br> “……”</br> 抱著柴路過的秦蓮,聽到她們嘰嘰喳喳的議論,皺了皺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