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制服有點散打功底、個子一米八的男生。</br> 這一幕,除了那些軍訓教官外,把大部分的新生都被唬住了。</br> 新生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秦雪和肖磊,心里多少有些發憷。</br> 而剛剛還耀武揚威的新生肖磊,此時此刻,只能倒在地上,甚至連爬都爬不起來,偶爾一個痛苦抬頭,還有人能看到他眼里有淚水在打轉。</br> “罰3000米,加上你漏跑的1000米,共計4000米,沒跑完不準吃飯。”</br> 秦雪冷邦邦地朝肖磊說完,然后就沒有再管,轉身走了。</br> 諸多驚艷的視線追隨她而去。</br> 見肖磊被揍得很慘,秦蓮也算是放了心,回去繼續帶兵了。</br> 至于那些投向秦雪的目光,也在各自教官的催促下,繼續跑步。</br> 墨上筠不聲不響地看完這一切,看了看秦雪離開的背影,再看了看依舊在地上爬不起來的肖磊,眉頭輕挑,爾后將視線收了回來。</br> 秦雪這一招,下手可是一點都不輕,可以說用上了九分力了。</br> 作為一個有武術功底的,格斗技術能碾壓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兵,就肖磊那三腳貓的功夫,其他女教官都能輕而易舉將其制服,更不用說秦雪了。</br> 一招制敵可以,但這一招,沒太掌控分寸。</br> 不過,這種學生自己作死提出的挑戰,也管不了這么多,墨上筠權當沒有看到了。</br> 聳聳肩,墨上筠繼續散步。</br> *</br> 晨練的訓練強度太低,除了一個5000米跑就沒有其他,可以允許自由行動或者自主練習,所以很多新生跑完步后,還有精力跟同學們八卦。</br> 正因如此,一個早上的時間,‘冷酷美女教官’秦雪的名字,就在這一屆新生里傳了個遍。</br> 無論走到哪兒,都有人議論“秦雪”這個名字。</br> “你們是沒有看到,不清楚她有多厲害,一招,就一招啊,把人給揍得死去活來的,太厲害了。”</br> “我剛剛看到她了,媽呀,長得也太好看了點兒吧,關鍵氣質還那么高冷孤傲,活脫脫一冰山美人啊!”</br> “話說這批女教官莫不是專挑顏值高的吧,一個秦雪,她還有個孿生妹妹叫秦蓮,長得也好看,就是她們倆不太像。生出這兩個女兒,他爸媽上輩子絕對拯救了全宇宙!”</br> “計算機系那個樓西璐樓教官你們知道嗎?長得也好看!清純的小妹子,我一女的看著她笑,心都被她暖化了。”</br> “電子系的墨教官也不錯啊,長得好看又有氣質。”</br> “什么墨教官?沒見到她啊。”</br> ……</br> 聽到議論的墨上筠,若無其事地從他們身邊走過。</br> 一群人四處張望,硬是沒有看到她。</br> 六點四十五分。</br> 墨上筠遛彎又遛回了起點。</br> 她低頭看了眼腕表,注意到這過得比想象中還要慢的時間,覺得閑得慌。</br> 這叫陪祖國花朵們虛度光陰……</br> 墨上筠看著東邊升起的旭日,甚是無聊地響著。</br> “誒誒誒,墨教官!”</br> 剛站了十秒,就聽到一陣喊聲,墨上筠偏過頭,赫然見到跑過來的閻佳樂。</br> 看在閻天邢的份上,墨上筠對她倒是有點關注,在女學員之中,體能算是能排在前三的,跑完6公里也沒有累的半死不活,休息了十來分鐘,就又活蹦亂跳起來,還陪著最后兩個女生一直走到了終點。</br> “墨教官!”</br> 跑到了墨上筠跟前,閻佳樂又喊了墨上筠一聲,聲音清脆爽朗。</br> “什么事?”墨上筠淡淡的問她。</br> “你忘了我了嗎?”閻佳樂眨著大眼睛問她。</br> “嗯。”</br> 閻佳樂:“……”</br> 這么直接,那就是沒忘咯?</br> 抬手摸了摸鼻子,閻佳樂道:“我沒有跟你套近乎的意思,我是想說我如愿考上軍校了。”</br> “……”沉默了下,墨上筠有些無語地點頭,“我看到了。”</br> 她這么個大活人出現在這里,想不看到都為難。</br> 閻佳樂看著她,在心里沉沉地嘆了口氣。</br> 跟她溝通起來,簡直太困難了。</br> 若不是有了個同樣溝通困難的堂哥……她沒準真的跟墨上筠杠起來。</br> “通知下去,集合。”</br> 又看了眼表,墨上筠朝閻佳樂道。</br> “哦……”閻佳樂點了點頭。</br> “哦?”</br> 墨上筠揚眉,輕揚的聲音里帶著提醒的味道。</br> “是!”</br> 閻佳樂立即回過神來,干脆利落地應聲。</br> 抬手晃了晃黑色的哨子,墨上筠本想吹響,可一看到閻佳樂跑去通知的身影,想了想便作罷,另一只手拿起串著哨子的黑繩,慢條斯理地將其纏繞在手掌上。</br> 不多時,三連三排的人陸續集合,而得到消息的楚飛茵匆匆跑來。</br> “墨營長,這么快就集合啊?”楚飛茵好奇地盯著墨上筠看。</br> “嗯。”</br> 墨上筠點了下頭,沒有多做解釋。</br> 楚飛茵本來想追根究底地問個清楚的,但注意到墨上筠那顯眼的肩章后,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同時把話也給咽了下去。</br> 領導就是領導,雖然跟她們一起工作,但畢竟還是領導。</br> 人家說什么就是什么吧。</br> 楚飛茵這么想著,稍稍往后退了一步。</br> 說話間,三連三排最后一個新兵也趕到了,跑進了列隊之中。</br> “立——正,稍息。”</br> 墨上筠發布最基本的口令。</br> 一群沒有經歷過正統訓練的新生,連這最簡單的動作,都做得七零八落的,步伐嚴重不一致,墨上筠看得著實有些驚悚。</br> 在見識過集訓營的精英尖兵后,再來看這一群什么都不會的新生……墨上筠總算能感覺到優等生考了倒數第一的落差感。m.</br> “閑的沒事,先來檢查一下著裝。”</br> 墨上筠強迫自己忽略剛剛所發現的問題,將事情轉移到她先前就決定做的事上。</br> 三十個新生聞聲,下意識想要檢查自己的衣服,是否有什么不合規矩的。</br> “打住,”墨上筠及時喊停,爾后勾唇威脅道,“動一下,50個俯臥撐。”</br> 眾人一個哆嗦,立即站直了腰桿,不敢再動。</br> 就連楚飛茵,都冷不丁地背脊發寒,趕緊確定自己的著裝是否有問題。</br> 三十個人,共計站成了三排,墨上筠一眼看過去,所有人的情況都能看得個清楚明白,但她并沒有在前面指手畫腳的,而是走進新兵們的生活,選擇了近距離跟這群新生接觸。</br> 從第一排的女生開始檢查。</br> 所有女生里,閻佳樂的著裝是最完美的,其他女生多少都有點問題,不過過于細節的問題,墨上筠都沒有重點去說了。</br> “內務條令,第八章第一節,著裝。第八十五條第三點,戴大檐帽、作訓帽時,男軍人帽檐前緣與眉同高,女軍人帽稍向后傾。”</br> “你,帽檐太高。”</br> “你,帽檐太低。”</br> “……”</br> “第四點,軍服應當保持整潔,配套穿著,不得混穿。不得在軍服外罩便服。不得披衣、敞懷、挽袖、卷褲腿。扣好領鉤、衣扣。著長袖襯衣(內衣)時,下擺扎于褲內。”</br> “你,衣擺扎進去。”</br> “你,第二顆紐扣扣好。”</br> ……</br> “內務條令,第八章第二節,儀容。第九十條。著軍服時,不得化妝,不得留長指甲和染指甲,不得圍圍巾,不得在外露的腰帶上系掛鑰匙和飾物,不得戴耳環、項鏈、領飾、戒指等首飾。”</br> “小姑娘,把指甲剪了。”</br> “你,項鏈取了。”</br> ……</br> 花了八分鐘,墨上筠粗略地檢查了一遍,將他們身上的問題大致說明了下。</br> 她不是單純地指出問題,而是直接將條令擺出來,條令上是怎樣規定的,他們就得怎么做,雖然這些問題挑的讓人很煩躁,可誰也不敢對墨上筠說什么。</br> 楚飛茵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br> 她們雖然都背過內務條令,可那都是在新兵連臨時背誦的,檢查也是在新兵連的時候,之后下了連隊就沒有人管這種事了,所以她至今都沒看到過將這些條令搬到日常訓練中來的。</br> 并且,還把人說的服服帖帖的,一個都不敢反駁。</br> 楚飛茵目瞪口呆的。</br> 果然,這當領導的,就是有不一樣的能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