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磊,你還有什么話好說的!”</br> 一切已成定局。</br> 就算肖磊抵死不認,這么多證據擺在跟前,孰是孰非,清清楚楚。</br> 肖磊低下頭來,眼神渙散,失魂落魄,嘴里嘀咕著:“假的,都是假的,你們的證據都是假的……”</br> 安靜的會議室里,肖磊倔強又執著的否認,無比的響亮、清晰。</br> 可就是這樣無力的狡辯,卻在無形中激起了在場之人的怒火。</br> 除了墨上筠外,所有人都看著他。</br> 他們的視線赤裸裸的,那是一種對肖磊罪名的肯定,他們心里早有定論,無論肖磊用再多的詞句來反駁,都毫無用處。</br> 他們平靜,卻也憤怒。</br> 如果肖磊再聰明一點兒,這事兒得不到及時的解決,事情會發展到什么程度?</br> 而,最讓人痛心的是,當所有證據都擺在跟前之際,肖磊也沒有承認到自己的錯誤所在。</br> “肖磊人呢?”</br> 門外走廊上,傳來一道激動的聲音。</br> 在將會議室里注意力吸引過去之際,原本還在嘀咕狡辯的肖磊,頓時停止了聲音,他整個人皆是一抖,放在桌下的手指抖個沒停,越發的不安分了。</br> 外面有人說了幾句話,然后,正門被打開了。</br> 在門外站崗的兩個人,朝里面稟報情況。</br> “報告,肖磊的爺爺來了。”</br> “請進來。”校領導站起身。</br> 排排站的教官們,皆是面面相覷。</br> 忽然來了肖磊的家長,校領導還這么重視……這事會不會有什么轉折?</br> 然而,他們很快見到的是——</br> 一個怒氣沖沖的老爺子沖了進來,在會議室里掃了一眼后,就直接朝肖磊沖了過去,同時抬起了手里的拐杖,毫不留情地就朝肖磊身上狠揍。</br> “沒良心的兔崽子,讓你找教官麻煩!還編出無中生有的事!”</br> “啊——”</br> 肖磊慘叫著,同時被揍得直接從椅子上滾了下去,然后縮到了會議桌下面。</br> 然而,肖老爺子的拐杖足夠的長,他縮哪兒就打哪兒,邊打邊罵,邊罵邊打,肖磊一叫,他打得更狠。</br> 這場面,看得人目瞪口呆。</br> 老爺子就六十出頭,軍人出身,現在身體杠杠的,肖磊這樣的年輕人體力都追不上他,全程追得肖磊滿屋子亂跑,并且每一次拐杖都能狠狠落到肖磊身上,沒有一處是落空的。</br> 沒有人去阻攔。</br> 所有人都靜靜地在一旁看著。</br> 甚至還有人特地避讓開,給老爺子騰出足夠的空間,讓老爺子打肖磊的時候少費點兒功夫。</br>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他們就超級想打肖磊,但是,這種不符合規矩的事情,他們只能忍著了。</br> 眼下,人家長輩親自趕過來,要為民除害,這等暢快且痛快的場面,他們若是去破壞了,那也太不符合他們對這個和諧社會的尊重了。</br> 肖老爺子絕對是個狠角,在狂揍肖磊的過程中,把肖磊的衣服都給扒光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肖磊身上就只剩下一條小褲衩,而近乎赤裸的肖磊,渾身上下都是拐杖打出來的痕跡。</br> 丟掉肖磊的T恤,肖老爺子站起身來,用拐杖指著肖磊的腦袋,深吸兩口氣才憤怒地吼出一句,“你不配穿這身軍裝!”</br> “老爺子,消消氣。”</br> 就在這時,墨上筠適時地站了出來,遞給了肖老爺子一杯溫茶。</br> 剛罵肖磊,確實罵的口干舌燥,肖老爺子看了她一眼,隱隱覺得墨上筠有點兒面熟,也算是差不多將墨上筠給認出來了,于是接過了她手里的溫茶,仰頭喝了一口。</br> “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肖老爺子喘了口氣,然后才朝在場的人看了一圈,最后沖著林矛幾人道,“這小兔崽子怎么處置,隨你們吧。罰得越重越好,我們肖家絕不插手。”</br> “是是是。”</br> 林矛附和地點頭,表示尊重肖老爺子的決定。</br> “肖老爺子,您先坐,”劉隊走了過來,將一條椅子給拉開,有點兒為難道,“因為肖磊同學一直不承認,懲罰一事,我們還要商量商量。”</br> “不承認?!”肖老爺子聞聲,一下就炸了,他反手就給被揍得涕淚縱橫的肖磊一拐杖,暴躁地道,“男子漢大丈夫,有膽子去做錯事,沒有膽子去承認!小兔崽子,你要是不承認,今后就不要進我肖家的門!”</br> 說完,肖老爺子覺得還不解氣,又狠狠地朝肖磊的背給了一下,痛的肖磊嗷嗷直叫。</br> “我承認,我承認!”</br> 肖磊吃痛地大喊,在自家爺爺的絕對武力面前,什么尊嚴和面子,全部都是狗屁了。</br> 墨上筠佩服地看了眼肖老爺子,也很是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腹黑屬性的劉隊。</br> 劉隊朝墨上筠神秘一笑,表示客氣客氣,不足掛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