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午不在訓練場,應該不知道,你們猛虎連有個叫杜香香的,傳播‘你很有背景,這件事肯定是肖磊的鍋’的謠言。”</br> “然后呢?”</br> 墨上筠反問一句。</br> 既然林矛已經發現了,那應該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也無需過于擔心。</br> “邊走邊說吧。”林矛神色沉重地看了她一眼。</br> 墨上筠點了點頭。</br> 如她所料,因為杜香香被發現及時,而且她認識的人不算多,也就在電子營的區域里傳謠,加上很多學員都選擇相信墨上筠,所以沒造成太大的影響。</br> 當然,也有幾個嘴碎的,全部被拎去單獨教育了。</br> 至于杜香香,則是林矛親自拉去解決的。</br> 杜香香膽子小到不行,隨便嚇唬幾句,就什么話都往外冒,將她對墨上筠的仇怨一五一十地跟林矛說清楚了。</br> 其中,還提到了樓西璐。</br> “哦?”</br> 好奇之下,墨上筠打斷了林矛的話。</br> “因為涉及到別的軍訓教官,我追問了幾句。”林矛搖頭道,“不過,根據杜香香所說,樓西璐是來勸她跟你搞好關系的。也就是說,幫你說話。但是,樓西璐無意中說了一句‘你不在乎流言蜚語’,杜香香記在了心里,沒想正好遇到這么樁事,就打算報復了。”</br> “……”</br> 墨上筠眉頭挑了一下。</br> 果然有點兒手段。</br> “剛跟電子營的劉隊討論完,給杜香香被記大過,全校批評,全營寫檢討,倘若再犯,立即退學。”林矛說著,多少有點兒感慨。</br> 這一個兩個的,一天天想點兒什么不好,偏偏想著怎么跟教官算賬?</br> 都是一群沒良心的兔崽子。</br> “嗯。”</br> 墨上筠點了點頭。</br> “今天就視頻的問題,問了肖磊和樓西璐幾句,”林矛道,“肖磊從頭到尾,都不覺得是樓西璐引導的,全程都在說樓西璐在開導他,幫他分析各種問題。就是這樓西璐開導的功夫不咋樣,越分析吧,越讓人心里陰暗。你說說,這是咋回事兒?”</br> “我覺得她功夫挺好的。”墨上筠眉頭一揚。</br> 這叫什么?</br> 被賣了還幫人數錢。</br> 也就杜香香和肖磊這等沒腦子的,被樓西璐輕而易舉的引導,打著“開導、安慰”的旗號,實則給他們透露不少有關她的消息,埋下他們今日所做之事的種子。</br> 但是,很遺憾,沒有證據。</br> 如果不是事先跟樓西璐接觸過,估計連她也得被樓西璐蒙在鼓里了。</br> 兩人都實打實結下梁子了,樓西璐早就對她懷恨在心,在軍訓時關注她、教育她帶的學生,出發點能有好的才叫奇怪。</br> “怎么說?”林矛問。</br> “沒什么,”墨上筠挑了挑眉,偏頭朝他笑道,“對了,今天謝你了啊。”</br> “沒事沒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br> 林矛非常義氣地說著,差點兒沒拍著胸脯來表示豪情了。</br> 墨上筠啞言失笑。</br> “樓西璐這個人,以前跟你是一個營的吧,跟你結了梁子嗎?”林矛轉而問道。</br> “不好說,”墨上筠聳肩,“跟總教官議論排教官,影響不好。”</br> “那就當私下說說?”林矛好奇心都被她勾起來了。</br> 這兩人,絕對有貓膩!</br> 墨上筠勾了勾唇,“那你到時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行。”</br> “啊?”</br> 林矛愣住了,一時沒回過神來。</br> “我先走了。”墨上筠擺擺手。</br> “哦。”</br> 下意識地應了一聲,林矛朝墨上筠走的方向看了眼,赫然見到站在不遠處的實驗樓下的阮硯。</br> “小墨!”林矛趕緊喊道。</br> “嗯?”</br> 墨上筠腳步微頓,回過頭看他。</br> 腰桿挺得筆直,林矛端出一副長輩的架勢,語重心長地道:“你是有對象的人,要注意跟人保持距離。”</br> 哼!</br> 他仔細思考了一下,墨上筠跟阮硯走的也很近,而且非常有默契,就連視頻都是阮硯給她找到的……如果他是墨上筠男朋友,非得氣死不可嘞。</br> “知道。”</br> 墨上筠敷衍地應了一聲,繼續走向了阮硯的方向。</br> 林矛:“……”</br> 這算不算區別對待?!</br> *</br> 實驗樓下。</br> 剛出來的阮硯,見到墨上筠跟林矛后,就自覺地停了下來。</br> 之后見到墨上筠一個人走來,也算不上意外。</br> “怎么樣?”</br> 一走近,墨上筠便揚眉問道。</br> 阮硯斜了她一眼,意味深長道:“還行。”</br> 兩人指的還是樓西璐的事。</br> 本來就沒抱什么希望,查出樓西璐的確切證據,讓樓西璐得到該有的懲罰。</br> 所以,他們倆利用的,就是樓西璐想利用的謠言。</br> 難找她跟阮硯的計劃,下午樓西璐被林矛留下單獨談話后,就可以來個‘樓西璐估計跟肖磊的事’有關。</br> 這是事實,他們也只傳出個開頭。</br> 至于人們是往好的方面想呢,還是往壞的方面想,那就……看樓西璐的運氣了。</br> 就阮硯這說法的話……十有八九都是不好的。</br> “明天請你吃飯。”墨上筠勾唇道。</br> “好。”</br> 阮硯爽快點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