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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我看你是皮癢了!

    墨上筠打算撤離的時候,忽然聽到往這邊靠近的聲音。</br>  她下意識端起槍,瞥見是陸軍的迷彩后,眉頭微動,把槍給放了下來。</br>  對方也認(rèn)出了她,很快走過來。</br>  青年低頭掃了一圈,瞥見那兩個坐在地上垂頭喪氣的蛙人,有點詫異地看了眼墨上筠,“這就解決了?”</br>  “嗯。”</br>  “厲害。”</br>  青年朝她一笑,伸出大拇指。</br>  墨上筠笑著看了他一眼,把狙擊步槍往肩上一掛,便走了。</br>  青年嘖嘖感慨兩聲,然后就朝頻道里宣布,完美完成任務(wù),而被打聽到是誰解決的后,頻道里響起了對他的奚落聲。</br>  青年也不在意,笑呵呵的表示,不管誰解決的,反正他的任務(wù)是完成了。</br>  這一場行動,沒有拖多久,八分鐘之內(nèi),第一組的全部結(jié)束,沒有一個突襲的蛙人取得成功突破。</br>  很快,他們也得到消息——第二組也順利完成目標(biāo),但因追擊一個漏網(wǎng)之魚,導(dǎo)致他們搜索了一段時間,過了十分鐘后才清除干凈。</br>  如果說是比試的話,第二組輸了。</br>  墨上筠坐在沙灘上,聽著第一組的人幸災(zāi)樂禍,打算商量下該如何奚落第二組,她沒有說話,往后一倒躺了下來,耳機(jī)掛在耳朵上,聽著里面的聲音,愜意地閉上了眼。</br>  漸漸的,那邊討論的聲音小了。</br>  *</br>  晨光破曉,旭日初升。</br>  海灘之上,聚集著一群因徹底失敗而無比喪氣的蛙人,男隊領(lǐng)隊牧齊軒和女隊領(lǐng)隊陳雨寧剛到,就得到如此悲壯的消息,陳雨寧的臉色一下就垮了,而牧齊軒則是哭笑不得。</br>  對于這群蛙人來說,如此慘痛的失敗,無異于對他們的全盤否定,整個隊的顏面都被他們丟盡了,這是絕對無法容忍的失敗。</br>  女隊領(lǐng)隊陳雨寧還算比較冷靜,沒有當(dāng)場爆發(fā),在得到這個消息后,陰著臉在女隊周圍轉(zhuǎn)了兩圈,最后大手一揮,直接把人給帶走去進(jìn)行思想工作了。</br>  牧齊軒忍住想笑的沖動,努力想擺正姿態(tài)跟男隊蛙人安慰幾句,但眼角眉梢的雀躍卻遮掩不住,差點兒被手下的蛙人集體抗議給拖走。</br>  兩個隊伍,形成鮮明的對比。</br>  “沒事沒事,就一次失敗嘛!”牧齊軒嘴角上揚,朝他們安慰道,“下次贏回來就行了。”</br>  “說得容易!”</br>  “你怎么還笑得出來!”</br>  “我看你是皮癢了!”</br>  ……</br>  蛙人們憤憤不平地抗議道。</br>  人家是領(lǐng)導(dǎo)對他們恨鐵不成鋼,到他們這里,就成了他們對領(lǐng)導(dǎo)恨鐵不成鋼。</br>  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能不能把目標(biāo)定的高點兒,能不能不要這么沒志氣?!</br>  牧齊軒倒是對此毫無感覺,反倒一派習(xí)以為常的模樣,他拿出哨子吹了一聲。</br>  “嗶——”</br>  一聲過后,心有不滿的蛙人們,倒是自覺地安靜下來。</br>  牧齊軒沒有多話,直接道:“先回營地,八點集合,今晚前每人教一千字檢討。”</br>  他如此隨意,蛙人們似乎也見怪不怪,一個個都泄氣地起身,然后相互攙扶著往營地走。</br>  受到的打擊太大了,他們需要好好冷靜一下。</br>  牧齊軒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臉上的笑意漸漸收回,再一回頭,見到站在不遠(yuǎn)處旁觀的墨上筠,笑了下后,就徑直朝她走了過去。</br>  “學(xué)長,帶兵也這么溫柔?”</br>  從礁石上跳下來,墨上筠雙手放到褲兜里,朝迎面而來的牧齊軒調(diào)笑道。</br>  “沒辦法,”牧齊軒聳了聳肩,“他們都夠受打擊了,再批評他們,沒準(zhǔn)真的會拼命。”</br>  歪了下頭,墨上筠笑問:“拼命不好嗎?”</br>  牧齊軒笑著點頭,“好,但不適宜過度。”</br>  墨上筠挑眉,沒對他的處理方式提出質(zhì)疑。</br>  沒毛病。</br>  批評也好,激勵也好,寬容也好,都是帶兵的手段之一,各種方式運用得好的話,都可以達(dá)到相同的效果。</br>  “他們呢?”</br>  環(huán)顧一圈,也沒找到其他人的身影,牧齊軒不由得問道。</br>  “先去營地了,”墨上筠道,“我跟你們一起。”</br>  凌晨四點左右,閻天邢的隊伍就已經(jīng)全面收工了,閻天邢通知去營地集合,但墨上筠畢竟要跟女隊一起住,所以留下來跟蛙人部隊一起集合。</br>  ——當(dāng)然,主要是她覺得,跟閻天邢在一起,總是會被他的兵以各種方式瞧著、打量著,讓墨上筠感覺怪怪的。</br>  不過,在海灘上,她倒是補(bǔ)了一覺,現(xiàn)在神清氣爽。</br>  “行,走吧。”</br>  牧齊軒爽快地應(yīng)聲。</br>  牧齊軒顯然是來過這座島的,一路帶著墨上筠去了營地,地形路線比只看地圖的墨上筠要熟悉很多。</br>  營地就在距離海灘不遠(yuǎn)處的一片空地上,外面有一簡易的木圍墻,里面放置了幾輛車,左側(cè)是一片空地,里面有日常用的訓(xùn)練道具,右側(cè)是三棟平板房,做工很簡易,全都是并列的,估計就是宿舍、辦公室以及庫房之內(nèi)的。</br>  總而言之,在這一塊地方,還是有那么點煙火味的。</br>  墨上筠事先看過地圖,除了這個被開發(fā)過的營地外,還有專門的一個訓(xùn)練場,正好在這座島嶼的另一端,而眼下營地里這幾輛車估計沒法拉那么多人,看樣子就算要去訓(xùn)練,中間還得耽擱一段時間。</br>  “來,我領(lǐng)你去你的房間。”牧齊軒朝她招了招手,然后從前門走了進(jìn)去。</br>  “我的?”</br>  墨上筠緊跟而上。</br>  牧齊軒理所當(dāng)然地道:“你是一個人住啊。”</br>  “哈?”</br>  墨上筠斜了他一眼。</br>  這樣的安排,確定不會引起公憤嗎?</br>  “假的,”牧齊軒笑道,“你還有一個室友。”</br>  “你們女隊領(lǐng)隊?”墨上筠笑笑地問。</br>  “就是她,”牧齊軒朝她眨了下眼,“她叫陳雨寧,我們海陸霸王花的副隊。”</br>  “哦。”</br>  墨上筠揚了揚眉。</br>  “她現(xiàn)在估計還在給女隊做思想工作,我先帶你過去。”牧齊軒道。</br>  “嗯。”墨上筠淡淡應(yīng)聲。</br>  早上六點,陽光絲絲縷縷灑落下來,營地里,穿著陸軍迷彩的戰(zhàn)士們在大鬧,依舊是三兩成群,有笑著的,也有板著臉的,但在見到墨上筠跟牧齊軒后,眼神都朝他們身上瞥,間或的,還會有人跟墨上筠打招呼。</br>  墨上筠看了一圈,多數(shù)都是第一組合作過的。</br>  “墨墨,給。”</br>  站在平板房外洗漱的牧程,從兜里掏出一樣?xùn)|西來朝墨上筠丟了過去。</br>  墨上筠挑眉,抬手將那樣物品接過,到手里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塊巧克力。</br>  “老哥對你好,特地給你搶來的。”牧程笑瞇瞇地朝墨上筠揮手。</br>  “謝了。”</br>  晃了下手里的巧克力,墨上筠朝他道謝。</br>  然,她跟牧齊軒剛一走,牧程旁邊就有兩個人湊上來,一個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洗漱用品,另一個直接摟住他的脖子,把他給拖回了房屋。</br>  奶奶個熊的,他們省下來的巧克力,怎么成他搶來的了?!</br>  這種胡言亂語的,就該被就地處決。</br>  閻天邢路過,看到被捂著嘴拖進(jìn)房里的牧程那絕望的眼神,無情地將視線收了回來。</br>  他媳婦什么時候一塊巧克力還得用別的男人搶了?</br>  該!</br>  *</br>  三個平板房建筑都是一樣,全是并列的,整整齊齊。</br>  每一棟平板房都有五個房間,第一二棟都是給男女隊準(zhǔn)備的宿舍,每個宿舍可以住十個人,第一棟住的算滿了,但第二棟就二十個女兵,還剩下三間房,所以干脆分給墨上筠他們這些個人,其中墨上筠和陳雨寧一間房,閻天邢一間房,牧齊軒和另外三個教官一間房。</br>  第三棟就是辦公和放裝備用的,很雜。</br>  牧齊軒領(lǐng)著墨上筠來到第二棟第三間房,門沒有上鎖,還是敞開的,站在門口,里面的陳設(shè)一目了然。</br>  確實有些簡陋,但很干凈,左邊一張上下鋪,右邊是簡易的書桌,沒有衣柜,但衣物都可以放到書桌下的柜子里,此外,對面開了個小窗戶,光線明亮。</br>  對于這樣的環(huán)境,墨上筠還是挺滿意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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