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零:
緩緩的, 電影在悠揚的歌曲中拉開了序幕,清澈的陽光下,有小孩兒探著頭看著室內(nèi), 室內(nèi)的孩子歡聲笑語,卻在看到他后迸發(fā)出熱烈的嘲笑,小孩兒有些傷心,轉(zhuǎn)頭藏到了門后, 癟著嘴, 眼淚要落不落的。
鬧鐘聲傳來,蘇清抬起一只手關(guān)了鬧鐘,揉了揉頭發(fā),坐了起來。
是很普通的一天, 蘇清成為警察的第87天。
沈箐疏安靜的看著,看著隨著劇情的發(fā)展,節(jié)奏越來越快,一個個人出現(xiàn)又消失, 一次次的死亡朝蘇清逼近, 他幾乎是不眠不休,不斷的尋找著兇手, 直到他最后注意到了陳艾。
平凡的卻又不那么平凡的陳艾。
他們話里藏刀,含沙射影, 他們互相看著對方,直到一方死亡。
他在茫茫大雪中, 終于決定主宰自己的命運。
枚若的畫面拍的十唯美, 尤其是在后期配悲情的音樂,即使沈箐疏對這一段的劇情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卻還是忍不住為之落淚。
他看著蒼茫的大雪里, 倒地的陳艾,獨自站立的蘇清,一片孤寂。
120鐘的電影,時間并不算長,沒一會兒沈箐疏就看完了。
他沒什么意見,他覺得已經(jīng)很棒了,每一個鏡頭每一個人,都很棒了。
可是枚若卻還是不滿,她又刪減替換了幾個鏡頭,才進行了最后的完善,在5月底,徹底完成了部片子。
周勉和沈箐疏商量了一番,最后把映日期定在7月10號,正式讓《蜉蝣》成為了暑期檔的一員。
個消息一發(fā)出去,就立馬引發(fā)了激烈討論。
【《蜉蝣》定檔了?7月10號?暑期檔?】
【好家伙,比我想象的快多了,沈箐疏今年兩部電影,牛逼啊!】
【特意挑在暑期檔那就還是想要票房的吧,也不知道部戲最后票房會怎么樣?】
【《掠奪光陰》票房不錯,部和《掠奪光陰》一個編劇,導(dǎo)演又是枚若這拿過獎的導(dǎo)演,應(yīng)該票房也不錯吧。】
【拉倒吧,一部電影全是流量這還能有什么質(zhì)量?枚若估計也是掛名,不用太期待。】
【雖然但是,我還是挺期待的,白雪歌加沈箐疏,顏狗盛宴啊,我已經(jīng)太久了,終于可以在電影院看到了!】
【我也是我也是,啊啊啊啊啊啊《蜉蝣》我來了,我。】
【電影也就臉能看吧,不過說不定白雪歌的粉絲能幫他把票房撐一撐,他們家購買力還是挺強的,不至于撲的太慘。】
【粉絲哪能撐得起票房,要我說吹了半年了,下終于要見真章了,十有八.九還是得撲街。】
【不過沈箐疏今年洛意的反響挺好的,部撲了也無謂吧。】
【怎么可能無謂啊,洛意只是個配角,部他是主角呢!要是撲了,豈不是證明他只能演配角?】
【我也覺得部對沈箐疏還挺重要的,要是這部也票房或者口碑不錯,那他基本上就穩(wěn)了,要是撲了,那真是……以后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到時候看吧,不過部電影還真是挺神秘,現(xiàn)在都沒放出預(yù)告片,我都不知道到底講了個什么?】
【估計是太差了,不敢放吧,沈箐疏自己還是制片人呢,他一個明星當制片人還真能做好?就是騙粉絲錢罷了。】
沈箐疏看著網(wǎng)的七嘴八舌,什么都沒說。
他的心出奇的平靜,似是有一塵埃即將落定的感覺,懸著半年的心緩緩落下,終于到了最后交卷的時刻了。
不管是什么樣的成績,他都無愧于心,也都打從心里喜愛這部作品。
“下好了,日期也定了,過幾天就可以開始宣傳了。”周勉道。
沈箐疏點頭,“嗯。”
他給白雪歌、姚露、崔昊還有其他人發(fā)了微信,又在劇組的群里說了件事,讓各部門做好準備工作,配合好這次宣傳。
是他們這些人最后一次共同奔向一個目標,到這部電影下映了,他們也就散了,今后或許也沒有第二次相聚的機會了。
以沈箐疏想打好這一仗,在最后的一程,和大家一起全力以赴。
不過,在宣傳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韓城剛回到家,就聽到沈箐疏問他,“周六有時間嗎?”
“干什么?”韓城疑惑道。
“請你吃飯。”沈箐疏笑道。
“哦?”韓城挑眉,“突然請我吃飯。”
沈箐疏笑著看著他,“以吃嗎?”
“吃,你請我吃飯,我就是沒時間也要擠出時間吃。”
“那倒也不用這么費心,畢竟也不是什么大餐。”
“以吃什么?”
沈箐疏有些不好意思,“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韓城看著他一副不欲多說的模樣,心里頗為好奇。
他期待滿滿的到了星期六,就看到一覺睡醒的沈箐疏洗漱完進了廚房。
“你今天不是要請我吃飯嗎?”
“是啊?”沈箐疏打開冰箱,拿了面條出來。
“那你是……”
“我做給你吃啊。”沈箐疏認真道,“做給你吃也是請你啊。”
他說完,又有些心虛,小聲補充道,“還是我剛學(xué)會的呢!”
下韓城還真來了幾興趣,“以,我們吃什么?”
沈箐疏:……
沈箐疏低著頭,許久,才幾不可聞的說道,“油潑面。”
韓城一下笑了出來。
沈箐疏抬頭瞪他,“笑什么啊!我第一次做油潑面呢,都沒給別人做過,你是第一個呢!”
他爸媽他哥要是知道他會做油潑面了,都能感動的哭出來好嗎?!
韓城看著他抱怨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我是開心,開心的笑容,好久沒吃油潑面了,我太想吃了,尤其是你做的,一定更好吃。”
沈箐疏這才勉強滿意。
他每次請韓城吃飯,都是出去吃飯,可是他吃了那么多韓城親手做的飯,他也想給韓城做一頓像模像樣的吃的。
只是他實在對做飯有些不擅長,以才學(xué)了個簡單的,想要做給他嘗嘗。
他又不缺錢,請客什么時候都能請,但是在今天這樣的日子,他更想親手給他做一頓飯。
沈箐疏轉(zhuǎn)過身,進了廚房。
韓城就跟著他,問他,“用不用我?guī)兔Π。俊?br/>
“不用,我自己會。”沈箐疏接了水,開了火。
韓城看著他一步步煮了面,煮了白菜葉和豆芽,點了點頭,頗有幾欣慰。
他著實沒想到沈箐疏說的請客吃飯是這個,不怪他,主要是沈箐疏真的不太會做飯,打個雞蛋有時候還能把蛋殼捏碎,掉到雞蛋里。
韓家向來是男人做飯,以從小,他哥和他就掌握了項技能,他父親曾經(jīng)和他說過,不要讓自己喜歡的人接觸到危險,包括案板上的刀。
小時候的韓城不明白這是為什么,后來他喜歡上沈箐疏也就明白了。
以他從來沒想過讓沈箐疏去學(xué)習(xí)做飯,他又不喜歡,又不擅長,況且,他們會一直在一起,沈箐疏沒有必要去做些他不喜歡的事。
可現(xiàn)在,他卻主動的為他在一步步的接近著些自己不喜歡不擅長的事。
他的神態(tài)輕松,動作輕快,那些不喜歡,也因為對他的喜歡,變得值得嘗試起來。
韓城心下一暖,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了他。
沈箐疏正在燒油,連忙道,“一會兒再抱,一會兒再抱,我會兒忙著呢。”
韓城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松開了手。
沈箐疏把油燒熱了,才小心翼翼的拿勺子舀了一勺熱油,潑在了面上的蔥花和辣椒面上。
“滋啦”一聲,有香味溢出。
沈箐疏小心翼翼的潑了兩勺,收了勺子,把碗端給韓城,“要醬油或者醋你自己加啊。”
“好。”韓城笑道。
沈箐疏這才又拿起勺子,給自己面上的蔥花和辣椒面潑好熱油,拿了筷子,和韓城一起把碗端了出去。
他加了醬油,把面攪拌了起來,隨后期待的看著韓城,著他的點評。
韓城很快嘗了一口,點了點頭,“不錯,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油潑面。”
沈箐疏瞬間笑了起來,低下頭去吃自己的。
其實也談不最好吃,就是很普通的味道,但是這是他親手給韓城做的,以他也覺得好吃。
“以后我要是在家,你想吃個,我可以天天給你做。”他笑著對韓城道。
韓城心里一片柔軟,他點了點頭,看著自己面前的人,心里滿是喜歡。
他太喜歡沈箐疏了,自信驕傲的沈箐疏,撒嬌纏膩的沈箐疏,還有想要為了他下廚的沈箐疏。
他總是能輕而易舉的讓他喜歡,讓他高興,讓他覺得,愛情充滿了驚喜與美好。
沈箐疏吃完飯,又去洗了碗。
韓城驚訝道,“不是應(yīng)該我來嗎?你做了飯,就該我洗碗了啊。”
“不用不用。”沈箐疏拒絕道,“我來,都說了是我請你吃飯嘛,哪有請人吃飯還讓人家洗碗的?”
韓城簡直拿他沒辦法,最后還是和他一起進了廚房,看著他洗了碗,幫他把碗擦干凈。
“今天是什么日子嗎?”他試探著問沈箐疏,“不然你怎么突然請我吃飯。”
沈箐疏抬頭看了他一眼,神采飛揚,“今天是好日子。”
他說,“是我喜歡你的好日子。”
韓城:????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啊。”沈箐疏擦了擦手,“歌里不是說嘛只要愛對了人,人節(jié)每天都過。”
他拉過韓城的人,“我今天和你過個小人節(jié)。”
韓城愈發(fā)迷惑了,“小情人節(jié)?”
沈箐疏笑著把他拉進了臥室,開了投影。
韓城看著他動作,問他,“要看電影啊?”
“嗯。”沈箐疏點頭。
韓城也沒多想,了床靠在了床頭。
“你把眼睛閉上。”沈箐疏道。
韓城失笑,“看個電影還神神秘秘。”
沈箐疏看著他邊說邊閉上了眼睛,才放心的調(diào)適了起來。
到一切都設(shè)置好了,他才了床,挨在了韓城身邊,“好了。”
韓城張開眼,就看到了電影的龍標。
“什么電影啊?”他好奇道。
“你看就是了。”沈箐疏道。
韓城開始沒當回事,直到影片陸續(xù)出現(xiàn)了導(dǎo)演、制片、主演的名字,他才驚訝的慢慢坐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屏幕慢慢出現(xiàn)的兩個大字——《蜉蝣》。
韓城詫異的轉(zhuǎn)過頭看向沈箐疏,“是……《蜉蝣》?”
沈箐疏含笑看著他,他坐直了身子,湊近他,聲音溫柔又甜軟,“你是第一個看到它成片的人,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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