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
“沒事。”韓城把沈箐疏轉(zhuǎn)了過來, 故作無奈道,“怎么這么笨,領(lǐng)子都弄不好。”
“不是我弄不好, 是他一直翹。”沈箐疏反駁道。
他回頭看向孟峙,“孟哥你去忙吧,剛剛謝謝了,我朋友來了, 他幫我就好了。”
孟峙看韓城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只專心對付沈箐疏的領(lǐng)子,覺得他倒是占有欲挺強(qiáng),這樣子,不像是司機(jī), 也不像朋友,倒像男朋友。
也不知道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
“嗯,那我走了。”他沒多話,打算改天的時候, 再和沈箐疏聊聊這個話題。
韓城見他走了, 這和沈箐疏算賬道,“前怎么答應(yīng)我的?”
“我確實沒和他聊么私人的事情。”沈箐疏道。
“是沒和他聊么私人的時候, 直接讓他上了。”
沈箐疏覺得他可真是太冤了,“小李不在我身邊, 周哥忙去了,正好他看到了, 說要幫我, 我又怎么也弄不好,這答應(yīng)的。”
他說完,看了一眼韓城身邊的小李, 又看向韓城,“要不是小李去接你不在我身邊,哪會有他的事啊。”
“所以還是我不該來,對嗎?”
沈箐疏無奈望天,為什么他這么胡攪蠻纏啊!
也就是看我好欺負(fù),有本事對白簡這樣啊!
就會欺負(fù)我!
“好了好了,我們跳過這個話題,我不是都說了嘛,我熱情的歡迎的到來。”
“的?”
“比金還。”
韓城這舒坦了起來,心里的那口氣總算是順了。
他伸手捏了捏沈箐疏的臉,沈箐疏正準(zhǔn)備說什么,突然看到不遠(yuǎn)處的白簡,嚇得一下就把臉從他的里掙了出來。
韓城:???
沈箐疏:……
“那個,上妝了,臉上有粉。”沈箐疏勉強(qiáng)解釋道。
韓城點了點頭,算是理解,畢竟,沈箐疏在這方面向來乖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他捏臉的時候掙開,韓城也沒多想,只以為他是真的怕自己破壞他的妝面。
沈箐疏碰了碰韓城,示意他去看不遠(yuǎn)處的白簡,“這是我們劇組的另一個新人,和我差不多大。”
韓城遠(yuǎn)遠(yuǎn)看了一眼,隱約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不過他也懶得回憶,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他“哦”了一聲,又轉(zhuǎn)過頭去看沈箐疏。
沈箐疏見他這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心道看我做么,看他,未來的老婆。
“覺不覺得他還挺耐看的?”他問道。
韓城不太明白他為什么問這個問題,所以又多瞅了一眼,這一瞅,正好和白簡四目相對。
白簡驚訝的望他,韓城也終于模糊的想了起來,這不是他前一陣順救的那個醉鬼嘛。
“一般吧。”韓城再次轉(zhuǎn)過頭,看向沈箐疏。
“就一般?”沈箐疏驚訝,不是說好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嗎,怎么評價這么低。
“不然呢?”韓城看他,“我天天照鏡子看我的臉,還指望我對著他的臉有多高的評價?”
沈箐疏:……這話最好就是在我面前說說,不然你就等跪鍵盤吧!
“他其實人還可以。”
韓城輕哂一聲,暗道:就是蠢,一個人也敢喝醉,喝醉也就罷了,還差點出事。
他不想和沈箐疏聊這個,伸手就想去攬沈箐疏的肩膀,和他回休息區(qū)坐會兒。
結(jié)果剛伸出去,還沒碰到沈箐疏的肩膀,沈箐疏就一下避開了。
韓城:????
“劇組這么多人,注意點。”沈箐疏道。
韓城這想起來,這是片場,不是他家,習(xí)慣了。
他把收了起來,覺得當(dāng)明星就這點不好,么都得注意,尤其是當(dāng)紅明星。
“走吧,大明星。”
沈箐疏松了口氣,這和韓城向前走去。
沒一會兒,導(dǎo)演就喊了沈箐疏的名字,沈箐疏站起身和韓城說了幾句就跑了過去,準(zhǔn)備開拍。
韓城一看到他的對手戲搭檔竟然是孟峙,就覺得煩。
等到他看到戲里孟峙和沈箐疏有說有笑,孟峙還拍了拍沈箐疏的肩膀,把搭在沈箐疏的肩上時,差點沒一個暴起。
“他這是性.騷擾吧?”他對小李道,“拍肩也就算了,拍完還不放下來,是性.騷擾沒錯吧?”
“劇本就是這么寫的。”小李把劇本遞給他,“是表現(xiàn)他們師徒關(guān)系好。”
韓城嗤笑一聲,“有多好?楊過小龍女?”
小李:……
韓城不滿的盯著孟峙的,“這,不拿來醬豬蹄可惜了。”
那可是網(wǎng)友票選的最美的啊,怎么這么說!小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韓少今天是想吃魚嗎?這么愛挑刺。
韓城正看,突然感到有人走了過來,一回頭,就是自己那天遇到的醉鬼。
“韓城?”白簡試探的問道。
“知道我?”韓城疑惑道。
不過他很快就想起來了,他那天拿自己的身份證幫他開的房,估計他第二天酒醒了,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不認(rèn)識的地方,去問了前臺,也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問前臺的?”
白簡點了點頭,“謝謝。”
“不用,下次注意點,這次是運(yùn)氣好,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我知道的,謝謝。”白簡笑了笑,“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韓城拒絕。
小李疑惑的看他們倆,心道,他們怎么認(rèn)識?
“韓少和白簡認(rèn)識啊?”他問道。
韓城點了點頭,“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白簡也連忙道,“嗯,多虧了他。”
“行了,道完謝就可以走了。”韓城道。
白簡沒想到他會這么直白,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面前的人,努力鼓起自己的勇氣,又一次開口道,“我想謝謝你,所以想請吃飯。”
“不用。”韓城再次拒絕。
“那,我把錢給。”他沒敢說酒店,怕小李多想,從而告訴沈箐疏,讓沈箐疏也多想。
他和沈箐疏應(yīng)該是朋友吧,他這次來也是探班沈箐疏。
“不用。”韓城揮了揮手,“以后注意就行,回去吧。”
白簡被他接連拒絕,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也再次退了回去。
他看韓城臉上的淡然,他的眼里沒有不耐,沒有煩躁,只有不在乎的隨意。
這么看,他倒是沒有那么像孫軍了。
——他遠(yuǎn)比孫軍要溫柔許多,不然,他也不會主動幫他。
他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
“嗯。”
白簡見他沒有挽留,轉(zhuǎn)身朝自己來的方向走去。他快走到自己的椅子旁時,又回頭故作不經(jīng)意的看了一眼韓城。
其實,自從那天他從酒店房間醒來,就一直很想見他。
只是人海茫茫,他只知道他的名字和長相,其他的么也不知道,即使有心,也找不到。
然而現(xiàn)在見到了,看對方這樣的態(tài)度,白簡又無端有些難過,他好像,并沒有那么想見他。
小李遙遙的看了白簡一眼,這好奇的問韓城道,“韓少,么錢啊?他還欠錢了?”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身上沒刀,我不得花錢買把刀。”
小李明白了,“韓少人真好。”
“可不是嘛,熱心市民就是我。”
小李深深一點頭,十分深以為然。
沈箐疏剛聽到導(dǎo)演喊“ok”,正準(zhǔn)備往回走,就聽到孟峙喊他。
“對一下下一場戲的臺詞吧。”
“好。”沈箐疏同意。
“去我那里還是你那里?”
沈箐疏:……
沈箐疏有些不好意思的和他道,“孟哥你先去休息吧,我一會兒去找你。”
“好。”孟峙倒也不多說什么,只是笑看他。
沈箐疏瞬間就更不好意思了,平心而論,孟峙對他也挺照顧的,大概是因為自己是新人,又在戲里演他的徒弟,所以他對自己也頗為善意,只可惜他前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韓城,所以這會兒,也沒法回他相同的善意。
雖然不知道韓城為么不喜歡孟峙,但是他都那么明顯的不喜歡了,他也不想韓城不開心。
對沈箐疏而言,這個世界他最在乎的只有韓城,所以他不會去指責(zé)韓城的陰陽怪氣,不會嫌他影響自己的交際,所有他能給韓城的,他都愿意給,包容也好,縱容也好,甚至他即將到來的愛情也好。
這世上有些人在乎一個人,會選擇占據(jù),我這么在乎他,他就應(yīng)該屬于我。
可是有些人在乎一個人,則會希望對方更好,他這么好,他值得世間所有的美好。
沈箐疏對韓城就是第二種,他希望這世間一切的幸福都能降臨在韓城身上,他希望韓城能永遠(yuǎn)開心。
所以他包容韓城的所有情緒,所有的喜惡,他不喜歡的他就不去做,他喜歡的,他就隨他去做。
他永遠(yuǎn)偏心韓城,不管在什么時候,不管在什么情況下,他都無條件的站在韓城的那一邊。
所以韓城不想讓他去和白雪歌過年,他就不去了;韓城不喜歡他和孟峙接觸太多,他也就不會和他進(jìn)行工作外的接觸。
沈箐疏覺得,他一定是一個最優(yōu)秀的工具人,因為他不會給韓城添任何麻煩,以前不會,現(xiàn)在不會,以后也不會。
這是他能給韓城的最好的禮物,感謝他在自己初來這個世界時接納他,引領(lǐng)他一步步向前走。
而現(xiàn)在,他的幸福終于要來了,他終于要開始人生最重要的愛情的篇章,沈箐疏祝福他,并真誠的希望他可以和對方少走彎路,早日抵達(dá)幸福的港灣。
他會給予他最多的幫助,包括,清掃自己這個前車友。
沈箐疏轉(zhuǎn)身回到了休息區(qū),韓城把準(zhǔn)備好的水遞給了他。
沈箐疏接過,喝了幾口,和他道,“孟哥讓我去和他對臺詞,要一起去嗎?”
“去。”韓城毫不猶豫。
沈箐疏就知道會這樣,放下水杯和他道,“走吧。”
他和韓城一起走到了孟峙跟前,解釋道,“我朋友說想看我們排練,我答應(yīng)了。”
孟峙笑了笑,溫柔的看他,沈箐疏有些不好意思,卻也沒有躲閃,只是回了他一個笑容。
孟峙抬眸看了韓城一眼,韓城雙手插兜,十分淡然,一副瀟灑隨意的樣子。
只是看他的眼神,不是那么隨意。
他沒有多說什么,拿起劇本,和沈箐疏對起了下一幕戲的臺詞。
韓城就安靜的看,也不打擾他們。
直到沈箐疏和孟峙對完了臺詞,他又和沈箐疏走了回去。
沈箐疏又拍了一場,這下了戲,收拾了東西準(zhǔn)備去吃飯。
韓城自然是陪他一起。
天已經(jīng)黑了,路燈亮了起來,沈箐疏低頭看到了兩個人的影子,挨得很近,似乎是相互依偎著,可是,沈箐疏看了一眼身邊的韓城,——他們并沒有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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