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牢外的張頜臉色陰晴不定,最終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之后,留下一句狠狠的場面話,匆匆的離去了。
不知道他這時候跑回山丘庭院去拿我留下的那張紙條能不能來得及,如果正巧遇到聾啞道人的話,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我摸了摸那石牢門,一拳轟在了上面,沉悶的聲音在石牢之中久久回蕩著。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石頭制作而成的!
想要靠蠻力破解的話,估計有點(diǎn)不太可能。
我又打量了一下石牢門上面的那精鋼柵欄窗口,上面纂刻的符文都不認(rèn)識,嘗試破解幾次也沒有什么效果。
我不是很心急,老天師對我的安排,明顯說明我已經(jīng)進(jìn)入他的視野了。如果老天師真的看重我的話,一旦得知我在龍虎山失蹤的消息,肯定會追尋任何的蛛絲馬跡。
張頜帶我來這里的事情雖然沒有人看到,但是他的嫌疑很大,有心人想要找尋的話,一定會找到這里來的。
一念至此,我也不再多想了,轉(zhuǎn)頭看向那跪在地上的狼頭人。
“能不能聽懂我的話?”我輕聲詢問。
狼頭人痛哭嗚咽,口中嗚哇的說著什么,我也聽不懂他的怪腔怪調(diào)。大概看出了我的茫然,狼頭人急忙伸出手指在地上快速的寫寫畫畫。
看了一會,我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無奈的說道:“你說的我聽不懂,你寫寫畫畫的這些東西我也看不懂……”
交流有大障礙,這下有點(diǎn)麻煩了!
“哇嗚啦……”
“你著急也沒用,我是真的聽不懂看不懂!”
狼頭人很是焦急,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指了指我的手掌。
我攤開手掌,將掌心中的印記呈現(xiàn)在他的面前,他激動的嗚啦亂嚎,很是激動的樣子。
“王……吾王……”
狼頭人的口中生硬的發(fā)出這樣的聲音,激動的頂禮膜拜。
我依舊一臉懵的看著他,撓了撓頭,一屁股坐在了他的面前,輕聲說道:“好吧,我來問,你點(diǎn)頭搖頭就行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一場艱難的交流就開始了。
良久之后,狼頭人眸光灼灼很是狂熱的看著我,而我則是臉色古怪沉默不語。
狼頭人的來歷不明,但是有一點(diǎn)我敢肯定,就是和苗嶺的墜龍井有關(guān)。
那座巨大的地下陵園,對我來說一直是個謎,有無數(shù)擁有詭異頭顱的家伙存在,但是大殿中那座石雕卻是一個老道人。
按照之前得到的線索,那地下陵園曾經(jīng)是龍虎山的某位前輩鎮(zhèn)壓妖邪之地,之前我以為所謂的妖邪就是那些擁有詭異頭顱的家伙,但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和這狼頭人進(jìn)行了簡單的交流之后,我能夠看出他的憤怒,他似乎在說這一切是龍虎山的欺騙,致使他們的族人上當(dāng)了。
至于詳細(xì)的原因就不清楚了,語言不通的情況下能夠得到這樣的情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地下陵園那座大殿中的祭壇通往何處,他激動憤怒的回應(yīng),可惜我聽不懂。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其中有很大的秘密,一旦將這個秘密揭開的話,龍虎山的名聲很可能會遭遇極其嚴(yán)重的打擊。
“嗚嗚……”
就在我思考著一些事情的時候,狼頭人突然發(fā)出了痛苦的聲音,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著,一層漆黑的毛發(fā)從他的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而出。
緊跟著,他的四肢變得粗壯起來,手掌腳掌漸漸的變成了利爪狀,身軀逐漸的變成了巨大的狼身。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這家伙就從狼頭人變成了一條巨大的黑狼。
它身上的那股子暴戾之氣在快速的增長,嗜血的氣息不斷的提升著,眸中的理智似乎也在消退,逐漸被瘋狂取代。
短短的時間內(nèi),這家伙就變成了一頭嗜血的野獸,低聲嘶吼著。
我也不知道它為何會有這樣的變化,但是我知道我們之間的交流很可能到此為止了,這家伙現(xiàn)在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激動狂熱,而是饑餓的兇獸看到一頓美味大餐的兇狠眼神。
沒辦法,只能再次出手將其制伏了。
而就在此時,石牢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道閃爍著淡淡金芒的符箓從窗口那邊爆射而來。
“吼~”
那巨大的黑狼低吼著朝我撲來的時候,沒等我出手,那張散發(fā)著淡淡金芒的符箓瞬間貼在了黑狼的腦袋上。
緊跟著,巨大的黑狼身軀在半空一僵,轟然墜落,落地后一動不動了。
沒有死,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依舊低吼不斷,但是絲毫不能動彈。
我看向石牢門那邊,伴隨著一陣機(jī)括聲,石牢門緩緩的被打開了。
張鑫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胖胖的道人,笑瞇瞇的跟個彌勒佛似的。
張鑫站在石牢門前,沒有吭聲,卻對我擠眉弄眼,示意我離開這里。
那個胖胖的道人走進(jìn)了石牢之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絲毫不能動彈的黑狼,對我行了一禮,笑呵呵的說道:“天寶師叔,讓您受驚了,抱歉??!”
不等我回應(yīng),他蹲在地上拍了拍那黑狼的腦袋,笑瞇瞇的說道:“孽畜,這么多年來了,兇性還是改不掉。既然不能感化,留著你始終是個禍害,去吧!”
話音落,他的袖口閃過了一道金芒,瞬間劃過了黑狼的脖頸。
剎那間,黑狼的低吼聲消失了,脖頸出現(xiàn)了一道細(xì)細(xì)的血痕,緊跟著碩大的腦袋和脖頸分離。奇怪的是,黑狼的斷頸處竟然沒有鮮血噴灑而出。
黑狼死了,那雙眸子卻睜的很大,眼神中除了瘋狂之外,還有濃郁的不甘和憤怒。
那胖胖的道人甩出兩道符箓,符火直接包裹了黑狼,熊熊火焰籠罩下,難聞的焦臭味道頓時彌漫這座石牢之中。
胖道人像是聞不到似的,站在火焰前默默的念誦著什么,一臉圣潔的模樣,像是在超度亡魂似的。
我掩著口鼻走出石牢,和張鑫一起離開了洞穴。
“你們是怎么找到這里的?那個胖道士是什么人?”
聽我這么一問,張鑫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洞穴,低聲說道:“我不知道什么情況,是師父讓我過來的。那個家伙叫張義,這處地牢一直是他看守的……”
話未說完,就聽到后面洞穴那邊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聲響,滾滾濃煙從洞穴內(nèi)傳出。
等那個胖道人的身影從洞穴內(nèi)走出的時候,那洞穴不斷的龜裂崩塌,煙塵彌漫中,諸多碎石將洞穴口掩埋了。
“毀尸滅跡?。 蔽业曊f道。
張鑫臉皮抽搐了一下,沒有回應(yīng)。
而那個胖道人笑嘻嘻的走過來,微微行禮道:“天寶師叔,鼎行師伯想見您!”
“嗯?”我疑惑的看著他。
張鑫急忙低聲說道:“您的父親張麟,道號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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