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關閉直播間后,起身走了出去。</br> 昭白正將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了桌。</br> 見到葉靈出來,他抬頭笑著說:“靈靈姐,吃飯了。”</br> “好。”葉靈走到餐桌前坐了下來。</br> ……</br> 吃過午飯后,葉靈回臥室午睡了一下,兩點鐘從床上起來,回到了電腦面前,打開直播間,向霧瑤發送了視頻連線邀請。</br> 霧瑤接通了。</br> 畫面中,她坐在咖啡廳里面,看著屏幕笑著對大家說:“最后一個相親對象,我把他約到了這里。”</br> 葉靈喝了口杯子里早已冷掉的菊花茶。</br> “還有三分鐘。”</br> “什么?”</br> “還有三分鐘,那個人就到了。”</br> 霧瑤這才明白過來,“葉仙女真厲害,這都能算到,那他是我的正緣嗎?算了,你先不要說,還是讓我自己用雙眼發現吧。”就像考試,別人給你答案和自己做,意義是不一樣的。</br> 葉靈沒有說話,從旁邊盒子里拿出塊昭白做的小狗餅干,放入口中吃了起來。</br> 三分鐘一到,那個男人果然就出現了。</br> 他穿著一身休閑裝,年齡看上去大約30歲左右,戴著一副眼鏡,很斯文的樣子。</br> 霧瑤趕緊將手機反過來放下。</br> 第一眼是有好感的。</br> 男人坐了下來,“不好意思,晚到了幾分鐘。”</br> “沒事。”</br> 男人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然后開始做起了自我介紹。</br> “我叫李柯,今年30歲,牙醫,年收入在10萬左右。談過一次戀愛。”</br> “這些我在網站資料上都看到過了。”</br> 李柯點頭,“嗯,上面填寫的資料,全部屬實,沒有半點虛假。”</br> 霧瑤微微一笑,“我也一樣。”同時在心里想著,難不成這一位就是自己的正緣?外貌、職業、收入,都和自己差不多。</br> 也是目前看上去最正常的一個人了。</br> 葉靈的聲音在耳機傳來,“跟他聊半個小時后就找借口離開。”</br> 霧瑤很想問為什么?可葉靈那邊沒說話了。</br> 李柯問:“你著急結婚嗎?”</br> 霧瑤反問:“你呢?”</br> “我都可以。”</br> 這個回答幾乎滿分。</br> 霧瑤想著先找話題和他聊一下吧。</br> “方便問一下,你和上個女朋友為什么分手嗎?”</br> 李柯臉色閃過一抹微妙的變化,“性格不合。”</br> “你們在一起多久?”</br> “5年。”</br> “都在一起5年了,才發現性格不合嗎?”霧瑤感到有些奇怪。</br> 李柯苦笑著說:“其實我真的不太想在別人面前說她不好的,但你這么問了,我也不太好隱瞞你,因為我對你眼緣很好。”</br> “她出軌了。”</br> 原來是這樣啊。</br> 直播間彈幕。</br> 【看他的眼神就是撒謊了。】</br> 【這個牙醫看上去是目前最正常的一個,但他給我的感覺就是……嗯怎么說呢?反正就是不太舒服的感覺。】</br> 【我覺得這個人很裝。】</br> “不好意思。”霧瑤說。</br> 李柯搖頭,“5年的感情,我發現她出軌的那一刻,內心真的特別特別的痛苦。我想要和她分手,可是做不到。我選擇了原諒她。我說只要你不再和那個男人繼續交往,我們還可以繼續在一起。”</br> 他眼含熱淚,聲音哽咽,“她表面上答應了我,可沒過多久,我就發現她去見了那個男人,兩人還一起手牽手的走進了一家酒店。”</br> “那次我抓到她后,她求著再給她一次機會,我真的太愛她了,還是選擇了原諒。”</br> 李柯滿臉失望的搖頭,“不到一個月,她又出軌了另一個男人。這一次,我選擇了分手。”</br> “事情已經過去三年了,我用了三年的時間忘記她,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如今我年紀不小了,就想著通過紅娘找一位好女人共度后半生。”</br> “你呢?交往過幾個男朋友?”</br> “3個。”霧瑤沒有隱瞞。</br> 李柯看上去有點意外,“真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你這種類型的女孩子,最多只談過兩個。”他的語氣好像帶著絲涼意。</br> 他這句話讓霧瑤心里感到有些不舒服。</br> “那為什么分手呢?”他問。</br> “第一個是因為當時都不太成熟,第二個是他出軌,第三個異地。”</br> “哦。”李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br> 如果滿分是100分,霧瑤目前對他的打分是60,剛剛及格。</br> “我們不要說這種不高興的事了,說點別的吧。”李柯說。</br> “好。”</br> “你想聊點什么?”</br> “嗯~”霧瑤想了一下,“在你的職業生涯中,有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病人嗎?”</br> “有啊,很多。”李柯笑了。</br> “你想聽這個嗎?”</br> “嗯。”</br> “你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子。”他這么說了一句。</br> 霧瑤不解,想聽這個就特別了?</br> 李柯臉色沉了下來,唇角勾起一抹譏笑,“牙科病人大部分都是正常的,有少部分比較難纏,其中最令我印象深的有五個病人。他們……”</br>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霧瑤總感覺他的眼神越變越冷。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距離葉仙女說的半小時還剩下十分鐘。</br> 葉靈的聲音再次從耳機里傳來。</br> “聽他把這些經歷說完就找借口離開。”</br> “那個老頭70歲了,一共剩下的七顆牙齒基本上都爛掉了,他讓我給補補,只要不疼就成了,可爛成那樣還怎么補?”</br> “我說不行,必須全部拔掉。他執意讓我補。我說就算是補了,你的牙齒還是會疼的。但是他不管,覺得是我醫術不行,開始破口大罵……”李柯開始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br> 他表情十分冷靜,情緒看上去沒有太大的波動,但怪異的是他臉上青筋抽動著。</br> 【這個人很生氣,非常生氣。】</br> 【好恐怖啊,他這個樣子。】</br> “還有那個女人,每次來找我都穿著一身紅衣,打扮的花枝招展著,但是嘴巴特別臭,完全不把我們牙醫當人看。”</br> “不過更可惡的還是一個小男孩,熊孩子,亂動我的工具,他家大人還不管……”</br> “還有一個中年大媽……”</br> “還有……”</br> 十分鐘早就過去了。</br> 霧瑤想要離開,但他還在說個不停。</br> 她已經聽不下去了,“那個……”她出聲打斷了李柯的話。</br> 李柯這才停下,“怎么了?”他突然瞇著眼睛盯著她的臉,歪著頭問:“你耳朵上戴著是什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