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嫁入將軍府后 !
第 16 章
“餓的。”楚攸寧言簡意賅。
景徽帝愕然,目光不善地瞪向沈無咎,“公主昨日剛下嫁于你,你將軍府就敢讓她餓肚子!”
沈無咎:……他還懷疑公主在宮里沒得吃才會無時無刻都想著吃的呢。
“不是,我得了種不按時吃飯就會臉色不好的病?!背鼘幍南乖拸埧诰蛠?。
還有這樣的???你怕不是以為父皇待在皇宮就沒見識。
“朕讓太醫來給你瞧瞧。”景徽帝不放心。
想到太醫給沈無咎扎針的畫面,楚攸寧果斷搖頭,“不用,我就是餓了?!?br/>
“朕讓人準備膳食,你在宮里用了再回去。”景徽帝說完叫劉正去辦。
閨女回門,不能餓著肚子回去,皇后不在了,攸寧又不待見昭貴妃,只能他陪著吃頓飯了。
一直不敢輕易出聲,只當自己是背景墻的大皇子眼眸微閃。父皇居然要留攸寧共用午膳,連他這個皇子都沒得到過如此殊榮,看來父皇果然對攸寧上心了。
楚攸寧想了想,覺得免費的午餐不吃白不吃,就點頭同意了,至于沈無咎,在哪里不是歇呢,宮里還有太醫服務。
不過,她還是看向沈無咎,不是有句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嗎?她還是很尊重病人的。
沈無咎對她點點頭,看了眼六神無主的英國公世子,撐著從輪椅上站起來,捂著傷口直挺挺地跪下,俊美蒼白的容顏瞬間變得冷硬銳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寶劍,鋒芒逼人。
“臣留著英國公世子一命,就是等著陛下替邊關戰死的將士做主。臣懇請陛下處死英國公世子,以慰平河關口戰死的將士們在天之靈!”
他的聲音里帶著沉重,又有別樣的質感,仿佛帶來邊關的風沙,金戈鐵馬浮現眼前。
楚攸寧收回欲要攙扶的手,沒有開口,這時候好像誰開口都是一種褻瀆。
景徽帝看著這個鐵骨錚錚的將軍,仿佛回到當年,十六歲的少年跪在他面前,要求繼任鎮國將軍之位繼續鎮守邊關,為國盡忠,死而后已!
“你先與公主到偏殿等著朕,這事朕會替你做主的?!本盎盏鄢兄Z,并讓人把他扶回椅子上。
沈無咎垂首謝恩,這個主能做到什么份上,端看景徽帝有多圣明了。
“父皇,您已經是個成熟的皇帝了,該學會自己明辨是非了?!背鼘庪x開前不忘拋下一句。
景徽帝額上青筋跳躍,這是在說他之前不懂明辨是非嗎?
而其他人暗暗交換了個眼神,陛下對攸寧公主超乎尋常的寬容。
“你這孽障,怎么被迷了心竅,還不快跟陛下認罪!”
沈無咎離開大殿時聽到身后傳來英國公的聲音,嘴角冷勾。這是要放棄英國公世子了,的確,一個斷腿的世子舍了也就舍了。
……
到了偏殿,桌上已經擺著茶點,各色糕點精美得叫人舍不得送入嘴。
不過,在楚攸寧這里因為顏值舍不得吃是不存在的,她拿起一塊蓮花形狀的豆糕送入嘴,細潤綿沙,入口即化,再呷一口清茶,簡直幸福到要冒泡。
每吃到一種新的食物,她就覺得這個世界太美好了,聽說外面還有好多好吃的,她一定要吃遍天下才不枉重活一遭。
沈無咎坐在旁邊看著公主一手拿碧澗豆糕,一手托著吃,閉上眼很享受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吃到什么珍饈美味。
沈無咎按按胃部,什么都不想吃的他好像有點餓了。
“公主今日的維護之情,我銘記于心。”沈無咎執壺給她添茶。
“不用感激我,我就是看不慣上位者不把人當人。”楚攸寧拿著糕點的手擺了擺。
在末世的時候,有一小隊從外頭回來,帶回一個對研究所某個研究項目有用的消息,而知道消息的那人因為異能的關系昏著,研究所著急知道消息,用非常手段把人弄醒,后來那人的身體在修煉異能上出現了問題,沒多久就狂暴死了。
明明那項研究還不緊要到需要馬上知道的地步,就因為那些研究所的瘋子癡迷于研究,就把人弄殘了。她不否認末世里人類能堅持下來研究所功不可沒,可有些沒必要犧牲的人卻可以被隨意犧牲。
沈無咎眼里閃過精光,在那個夢里最不把人當人的人會說出這樣的話嗎?
他勾唇,“不論公主出自什么原因,今日這情,我承了?!?br/>
楚攸寧哪管他承不承的,一心沉浸在美食的海洋里。
很快,太醫來了,來的還是陸太醫,本來應該先給楚攸寧診脈的,楚攸寧讓他先去給沈無咎看傷。
陸太醫看沈無咎的傷口有沒有再出血,見他發著熱,又給他針灸散熱。
“將軍這傷可萬萬不能再折騰了,若是再反反復復下去,別說上不了戰場,床都下不了。”
“多謝陸太醫,我知曉?!鄙驘o咎拱手。
陸太醫也知道皇命難違,就不好再說什么了,收針,拿出幾顆藥丸,說是有退熱功效,讓服下。
沈無咎剛拿到手里,一只白嫩的手伸過來把藥拿走。
楚攸寧看了看褐色的藥丸子,不解,“既然能做成藥丸為什么還要煎藥?”
“因為湯藥組方加減靈活,比藥丸見效快,也不是所有藥方都可做成藥丸。”陸太醫說。
楚攸寧點點頭,把藥丸還給沈無咎。
陸太醫又讓楚攸寧伸出手號脈,楚攸寧上次被把脈還是在昏迷的時候,她也挺好奇太醫是怎么把脈的,爽快擼起袖子把手放在桌上。
白生生的纖細皓腕晃花人眼,沈無咎眉心跳了跳,抬手將她的袖子往下放了放,對上楚攸寧不解的眼神,他清了清嗓子,“仔細著涼?!?br/>
楚攸寧覺得他大驚小怪,末世在基地里的時候還穿短袖熱褲呢,如果不是環境太惡劣,恨不能出任務都穿小背心。
看到太醫正拿一塊帕子往她手腕上放,楚攸寧抬頭問陸太醫,“這也是怕我著涼?”
咳!
陸太醫手一抖,帕子滑開了,看向沈無咎,讓他解釋。
沈無咎看著她,“后宮為了避嫌一般都隔著帕子診脈,莫非公主忘了?”
楚攸寧眨眨眼,“逗你玩的?!?br/>
她翻翻原主記憶,是有這回事。又是一件無法理解的事,事關身體,就不怕隔著帕子診不出正確的病因?
沈無咎眼里泛起笑花,是逗他玩還是真不知?
“不用帕子,直接這樣診吧?!背鼘幠瞄_那帕子,不愿瞎講究這個,她也想知道精神力耗盡的她在太醫這里能診出什么來。
陸太醫看向沈無咎,見沈無咎點頭才將手搭上楚攸寧的手腕。
“公主這似是用腦過度,可能會頭昏眼花,四肢無力。公主,您尚還年少,少憂心,少思慮?!标懱t收回手,前幾日公主上吊昏迷也是他看的診,那時的癥狀也與這差不多,他懷疑公主腦子出了問題。
“我知道了。”楚攸寧點點頭,學陸太醫把手指放在陸太醫剛才把脈的地方,沒感覺出什么來。如果她還能用精神力大概能感覺出來脈搏變化。
她對這里的太醫更加佩服了,居然靠把脈就能看出她的癥狀出在腦子上。
陸太醫:……公主這是不相信他還是如何。
沈無咎倒覺得她有時候像一個對什么都好奇的小孩。
“陸太醫,公主這癥狀可有東西可以補回來?”沈無咎覺得還是她臉色紅潤,粉腮香口的樣子比較順眼。
楚攸寧眼睛一亮,“把你的劍給我看看就好。”
“不行?!鄙驘o咎毫不猶豫拒絕,那把劍不是她能碰的。
楚攸寧也只是順口一問,被拒絕了也無所謂。
“這是養神丸,具有養精補神之效,公主每日服一??纯葱Ч??!标懱t拿出一個小瓷瓶。
“我看看。”楚攸寧拿過來打開聞了聞,丟一顆進嘴里,嘗出味后咽下去,“味道還行?!?br/>
陸太醫:……吃藥吃的是味道嗎!
“公主身子如何?”景徽帝從外負手走進來。
沈無咎拱手行禮。
陸太醫行完禮恭恭敬敬把診脈結果說了,包括上次的。
“你說,公主可能腦子有病?”
楚攸寧差點咬到舌頭,這聽著怎么像是在罵人呢?
“我沒病,就是餓的。”她趕緊板起小臉聲明。
景徽帝扭頭去看楚攸寧的臉色,確實沒剛才那么蒼白了,桌上的糕點缺了不少,頓時有些相信她是餓的了,趕緊讓人傳膳,然后又問了沈無咎的傷勢。
“還行,沒被您折騰死?!背鼘幷f。
景徽帝也沒想到沈無咎還發著高熱,皺眉,“朕有讓嚴統領視情況行事,想來嚴統領是看沈將軍瞧著臉色還好,才叫人抬進宮來。”
楚攸寧呵了聲笑,“所以說您這個皇帝當著有什么意思,一個禁軍統領都能陽奉陰違。”
“攸寧,你放肆!”景徽帝怒喝,挑戰他權威這事沒法忍,不然不得上天。
“喊得越大聲就越心虛?!?br/>
別人會被帝王威壓震懾住,楚攸寧可半點不受影響,還能閑閑地諷刺回去。
景徽帝:……
景徽帝氣得臉色變來變去,可他能怎樣,真能把人拖下去砍了不成,這是他閨女,親的!
陸太醫死死低著頭,只恨為何沒早一步提出告退。攸寧公主這是要上天啊。
“公主,不可頂撞陛下?!鄙驘o咎拉住楚攸寧。陛下高處不勝寒,能一時容忍公主這樣子可能是因為新鮮,并不代表能一直容忍。
楚攸寧扭頭看去,“我這是跟父皇講道理。”
景徽帝:……你父皇并不想跟你講道理。
景徽帝運了運氣,“行了,朕會讓人查辦嚴統領,若真是陽奉陰違,朕定不輕饒!劉正,擺膳?!?br/>
一說擺膳,楚攸寧瞬間什么都拋之腦后了,景徽帝覺得自己找到了克制她的法子。
陸太醫趕緊提出告退。攸寧公主那么頂撞陛下都沒事,看來在陛下心里分量不輕。
不多時,宮人端著膳食魚貫而入,楚攸寧眼睛發亮,盯著一盤盤美味佳肴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