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嫁入將軍府后 !
第 81 章
沈無咎渾身一震, 瞳孔緊縮,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慶國沈家, 是他那個沈家嗎?
沈無咎看向四周堪比人間地獄的景象,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不知道這世上還有把獸掌接到人身上這種事。
他重新收回目光,面容緊繃, 緊咬牙關才能克制住想拔劍殺了這人的沖動。
“你說慶國沈家可是受封鎮國將軍的那個沈家?”沈無咎問這話的同時, 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就是那個!你去跟皇帝說就行,皇帝知道怎么做?!崩项^說完又轉過去查看實驗臺上已經宣告失敗的實驗體。
得到確認, 沈無咎將人拎到眼前, 聲音急切, “為何是沈家人!”
福王不管是在現代那個世界還是來到這個世界, 一直都被敬著的, 這會被人這么不客氣的拎領子, 他再滿腦子都是實驗,也知道這兩個人不對勁了。
“你們是誰?!怎么進來的!來人!來人!”他的實驗室除了給他打下手的人外,不允許其他人隨隨便便出入, 能讓皇帝進來也是因為他需要的東西得找皇帝幫忙。
楚攸寧也沒料到在這里除了看到不可能出現的人體實驗外, 還涉及沈家。
她知道沈無咎心急, 也不廢話, 直接用上精神力逼供。
“說!為什么要沈家后代?”
福王滿心滿腦都是實驗, 楚攸寧問的又不是與他思想相悖的話,自然沒什么抵抗就受了精神暗示。
“因為我做出的唯一一個成功的實驗品就是沈家人。后來我又按照同樣的方法, 同樣的數據去嘗試, 全都失敗了。所以我才懷疑, 問題就出在沈家人身上,沈家人適合做改造啊!”福王越說越瘋狂, 認為自己掌控了成功的關鍵。
沈無咎如遭雷擊,目眥欲裂,“哪個沈家人?是誰?”
“我不知道他是誰,是皇帝給我送來的人,沒想到就實驗成功了,要不是懷疑到成功與他的基因有關,我也不會問他的來歷,知道他是慶國沈家人。”
“人是什么時候送來的?”
沈無咎問是這么問,但他心里已經懷疑那人是三哥了。
二哥的尸骨已經尋到,三哥當年死的時候,是重傷倒在地上的近衛親眼看到三哥被一劍貫穿胸口,一掌拍下懸崖的,后來他帶著人往下找的時候只找到被野獸撕碎的殘骸,以及掉落在地上的玉佩和荷包,荷包里還裝著和三嫂的結發。
三哥又剛好是被越國人派人暗殺的,說不定那時候就是故意留近衛一命,好讓他們確定三哥已經死了,以至于這么多年,他一點也沒查到越國身上。
福王搖頭,“記不清了是什么時候了?!?br/>
沈無咎焦急地求助楚攸寧。
楚攸寧還是第一個看到沈無咎用祈求的眼神看她。
她也想幫忙,可是,這老頭腦子里只有實驗,說記不清就記不清,她也不能鉆進他的記憶里去查找答案。
“你別急,只要人還活著,不管是二哥還是三哥,都是好事?!背鼘幇参俊?br/>
沈無咎紅著眼眶點頭,他看到實驗臺上人不人獸不獸的人,不敢想象他三哥被折磨成什么樣了。
想到什么,沈無咎扔開福王,匆匆往偏殿去找。
既然成功了,那人就一定在這里。只要看到人,他就知道是二哥還是三哥了。
楚攸寧看他著急的樣子,她剛才已經用精神力看掃遍整個地宮,除了白老鼠、兔子,豺狼虎豹,還有一個關在鐵籠里等著被當實驗品的人外,再無其他。
那個成功的實驗品并不在這里。這個地宮目前除了偏殿的野獸和一個用來做實驗的普通人,也就他們三個活口。
“人呢?現在在哪?”楚攸寧同樣拎起福王。
“跑掉了,是我大意了,沒注意到他對麻藥已經產生抗體,也開始學會思考,被他逃掉了?!备M鹾蠡谧约禾笠?,那可是他實驗那么多年才成功的一個,說不定以后的實驗還用得上他,而且對麻藥產生抗體,這又是一個新的研究方向。
楚攸寧沒想到越國老皇帝讓竭盡全力找的人,就是找這一個。
“除了這一個,還有其他沈家人嗎?”楚攸寧想起沈無咎的二哥和三哥,一個尸骨無存,一個失蹤,興許都被搞來了這里。
福王仔細想了想,搖頭,“我只記住成功的那一個,沒成功的那么多,全都交給皇帝的人處理掉了,我怎么可能記住。”
也就是說,逃出去的那一個不管是三哥還是二哥,結果都注定只活下來一個,另一個就算被擄來做實驗,沒成功也就意味著死亡。
楚攸寧扔開福王,上前查看實驗臺上的人,剛才這人死前臉上浮現的黑線有幾分像喪尸,又不像。
她又看向眼前這個穿著身披白大褂的老頭,白大褂還是用白布做成的,可能是為了省時間打理,他的頭發剪得很短,用發帶綁在后面,臉上不光戴了麻布做的口罩,還戴了副厚實的眼鏡。
可能是因為創造條件的不足,眼鏡比不上她在末世見過的輕便。在末世雖然擁有異能后,視力也得到進化,但是霸王花隊里還有不少戴眼鏡的,因為戴習慣了。
這人自身裝備齊全,看樣子應該是需要什么就創造什么,也難怪對于辣椒,番茄,火鍋這些都沒發展起來,對于滿心滿腦只有實驗的人,哪有什么心思去普及辣椒和番茄的真正作用。
在末世她見過不少研究所的博士一心搞研究,明明有更好的伙食專供他們吃,但是他們為了省時間只服用營養液,如果不是人體需要睡眠,他們都恨不得不眠不休。
楚攸寧又抬頭看頂上的玻璃天窗,這是為了保證光線充足,再看看四周的燈盞,整個地宮亮如白晝。
如果說這個福王四十多年前就穿過來了,算他搞這些器皿設備個十年,開始做實驗也有幾十年了,這幾十年得有多少人被他用來做實驗。
慶幸的是,他還沒搞出發電機,儀器設備也不足,所以這福王搞了幾十年都沒成功。
她依稀記得霸王花媽媽們說過,人類的劫難來自于一個實驗室,而那個實驗室實驗的東西來自一座古墓。
看這老頭也活不了多久了,照這里的設備不足,再給他十年二十年都未必弄得出來,以他對人體實驗這項目的瘋狂程度,最后極有可能會讓人把隕石跟他埋一塊,還會把自己當實驗品含恨而終。
等千年后的世界有人發現他的墓,發現這塊陪葬的隕石,以及,經過上千年的變化,老頭的尸骨發生了變異,形成了病毒,有人拿這些進行秘密研究,弄出了可怕的喪尸病毒。
會這么巧合嗎?
如果是這樣,是不是只要她毀了這一切就能阻止未來末世發生?
末世沒有發生,霸王花媽媽們不會遭受那些凌辱,隊長媽媽也不會死,很多隊員都不會犧牲。
很多很多人都依然活在那個太平盛世。
雖然末世沒有來,也就沒有她的出生,沒有被霸王花媽媽帶回去收養,但那又如何?活在太平盛世里的霸王花媽媽們不知道她,她知道她們就好。
不管末世是不是從這里開始,毀了總沒錯。
“你是怎么來的?”楚攸寧開始問他的來歷。
“我來自現代,因為偷偷做人體實驗被國家槍決,可是老天有眼讓我重活一回,這就證明連老天都支持我做這個實驗!
這次我學聰明了,讓這個國家變得強大,強大到整個世界都是它說了算,然后奉我為神,我再做實驗就沒人反對了?!?br/>
福王說起來就滔滔不絕,神情激動,臉色漲紅,似是打了興奮劑,急著要跟人分享他多年來實驗的心得和成果。
“不單如此,我還發現了一塊天外隕石,連天都幫我!這里是沒有各種精細儀器,沒有電,可是我有隕石,不用儀器探測我都能感覺到里面包含著巨大的能量,我可以利用這些能量讓人變得更強大,超能力不再只是存在于傳說中?!?br/>
他越說越瘋狂,“我成功了的,我從隕石從提取出能量液分別注射給一個人和一只猿猴,后來發狂的猿猴咬了那人一口,他就被同化了,力量和速度上都有所提升?!?br/>
楚攸寧皺眉,怎么像末世里被異獸咬過后可以獸化的異能?這人說被同化,估計只是半成品。
至于所謂的天外隕石,她早就用精神力看到了,就放在地宮里面獨立的一間,用玻璃箱罩住,進來的時候她就感受到熟悉的能量波動,和太啟劍一樣,太啟劍的原材料應該就是這個天外隕石。
她覺得這應該才是那個沈家人成功的關鍵,也許,那個人和沈無咎一樣能駕馭太啟劍。
“我就想,興許是猿猴是所有野獸中與人類的基因最相似才會成功,我讓它又咬了其他實驗體,甚至提取它的血液注入實驗體里都沒有再成功,沒多久那猿猴也承受不住體內那股能量,爆體身亡了?!?br/>
福王還在激動地分享他的實驗過程,“我又退而求其次,將野獸的肢體和人類融合,比如這只熊掌,如果成功,這人就擁有熊鋒利的爪子做武器,也許還能擁有熊的力量??上н@人也承受不了能量液?!?br/>
楚攸寧看他興奮得好像發現了個特大糧倉一樣,氣得一掌將他拍到地上,“老天是瞎了眼沒關系,還有我呢?!?br/>
她按著他,讓他跪著動彈不得,“你知不知道,或許就是因為你,未來人類走向滅亡!就是你們這些瘋狂的研究人員,讓人變成喪尸!知道什么是喪尸嗎?就是死了又活,只要被咬就會人傳人,將整個世界人類都變成喪尸的怪物!”
“不光是喪尸,就連動物,花草樹木都發生異變,連水源土壤都被感染,沒有吃的,沒有喝的,人類活得有多絕望你知道嗎?到最后喪尸還有了智商,他們要將人類取而代之,這些,都是你弄出來的!”
楚攸寧眼前浮現出死在高階喪尸手里的隊長媽媽,以及出任務就沒再回來的隊員。對末世的人來說,每一次出去做任務都做好了可能會死的心理準備,能活著回來代表他們的命又延長一天。
沈無咎已經找遍整個地宮都找不到那個沈家人,回來就看到楚攸寧按著福王的肩膀使其跪下。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紅了眼眶,一直以來,她都是率性灑脫,整日跟個小暖爐似的,說出的話,做出的事常常叫人啼笑皆非,哪怕上次奚音死去,她也只是怒而沖去皇宮逼問。
他也從她字字泣血的話里了解了她的整個過去,她的來歷。
原來,她的來歷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慘烈,一身比血還濃的殺氣就是這樣殺出來的,殺那些死了又活的喪尸。
整個世界都是喪尸,就意味著她無時無刻都活在驚險之中,還沒水,沒吃的,難怪她對糧食這么在意,這么護食,對吃的那么珍惜。
他無法想象那是怎樣絕望的世界。
“真的嗎?這是不是證明我成功了?我造出了非人類的戰士,有智商就代表是一個新物種啊?!备M趼犕暾麄€人都陷入瘋狂里。
楚攸寧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摜在實驗臺上,“人類滅絕,世界被喪尸統治,這叫好?”
她用精神刃割開他的手掌心,將實驗臺上已經死去的人的血滴到他的傷口上,然后把那尸體推到地上,將他鎖在實驗臺上,她得看看這是不是喪尸病毒。
“超能力!你有超能力!”福王看到楚攸寧隔空將他的手割傷,激動得想要掙脫開手上的鐵鎖,“你給我抽一管血,我保證一定能成功,不用等上千年后。”
楚攸寧見他都這時候了還惦記用她的血做實驗,甚至比末世那些著急做實驗的研究博士還癡狂。
她冷笑,“沒錯,是超能力。你不是想創造出超能力戰士嗎?我讓你領略領略所謂的超能力,讓你看看你造出了什么玩意!”
楚攸寧將末世的喪尸場景用精神力造成幻象,讓這老頭在喪尸世界里逃亡,讓他親身體驗被喪尸啃咬的滋味。
福王看著一個個殘破不全的喪尸僵硬地朝他走來,有的沒了半張臉,有的沒了眼睛,有的少了胳膊……饒是常年對人體解剖切割的他也被這血腥的一幕看吐了。
他想要逃,可是他的手被鎖著怎么也逃不掉,只能眼睜睜,清醒地看著那些惡心玩意朝他撲過來,咬他的脖子,撕扯他的四肢,他清晰地感覺到血肉被一口口咬掉,感覺到手腳被撕開的感覺。
這樣的畫面一直重復,無論他逃到哪里去都躲不過被咬,被撕扯,然后成為渾身上下坑坑洼洼的喪尸,見到活人就撲上去大快朵頤。
“不!我要造出來的不是這么惡心的東西!不是!”
“別咬我!滾開!”
楚攸寧讓他陷入幻象里發瘋,走向沈無咎,“你還記得咱們來時聽到那些暗衛說要找的人嗎?他們找的就是那個不知是咱二哥還是三哥的人?!?br/>
沈無咎聽完心里更加著急,“那我們得趕緊出去找他,他那個樣子萬一被人瞧見很容易被當成妖物?!?br/>
“沈無咎,我問過了,他渾身上下沒有被接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可能有點像野獸?!睕]見到人,楚攸寧也不敢保證是不是還是個正常人,萬一跟末世獸化異能一樣會獸化呢。半成品的話,半人半獸也是有可能的。
沈無咎拿劍的手有些不穩,他怔了怔,聲音艱澀,“能活著就好,只要活著就好,不管變成什么樣,他都是我兄長,是沈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