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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手摧花的不止是熊孩子


  審判一詞才說完,高個男子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之前的沉悶和遲緩被迅猛的動作替代,他先沖向速度較慢的女人,單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將人舉起。

  兩腳騰空后女子驚慌地揮舞四肢,一會兒后才費勁地去掰自己脖頸間的手。

  “三月前你遵從了你低劣的□□,背棄了你對你伴侶崇高的誓約。”

  高個男人說著,將女人舉著走到右側(cè),他從燃燒的火盆里拉出了一根燒紅的鐵棍。

  “淫邪之欲,從你污穢蒙蔽的雙眼開始。”

  刺啦一聲,鐵棍的尖端就貼上了女人的右眼,但她早已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五指全部張開近乎拉裂,而后又猛地握緊直到摳出自己的血。

  火光下,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她身上的肌肉線條是如何變化的。她因劇痛而收縮的腹部,那不同程度、幅度的軀體擺動,還有隨她動作聳動的胸脯、金發(fā)。

  尖叫聲蓋過了烙鐵扎入眼睛的嘶嘶聲,而另一個逃跑的男人已經(jīng)看傻了。他就坐倒在一個火盆前,雙腿在抽搐,兩手也顫得厲害。他臉頰的肌肉似乎無法控制,讓他做出好幾個奇怪滑稽的驚悚表情。

  烙好了右眼,接著又是左眼。

  女人臉頰上流下暗色的渾濁液體,她聲音已經(jīng)啞了,但她的腳還能撲騰。可這點小踢踏對施刑的人來說就像是撓癢癢。

  “蠱惑之念,借你不潔狂妄的口舌作祟。”

  放下了鐵棍,高個男轉(zhuǎn)身拿起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長剪刀。但這東西握柄處接近園丁會用的剪刀,但前端格外短,也格外鋒利。

  由于雙眼已看不見,毫無防備的女人在嘴里塞入剪刀尖后反應很大,她偏頭抗拒著那個東西,為此還劃破了嘴角。

  但最后她還是體力不支,咳嗽著被塞入剪刀尖。

  一陣掙扎后,尖叫聲變了味,她發(fā)出了像是被誰捂住嘴的叫喊,還發(fā)出了嘔吐、被嗆住的聲音。

  高個男猛地拉出剪刀,一甩就把夾住的物體甩到了地面上。

  那是半條剪切不平的舌頭。

  高個男放下了剪刀,也一丟將女人丟回到了中央。走向被他無視已久男人。

  到這那丟魂的男人才回過神,起身就跑。

  可他還沒跑幾步,就被身后的追逐者一個鐵球扔過來砸到腳踝,直接撲倒在地。他下巴怕是磕到了堅硬的地板,那一聲聽得連澤羅都覺得疼。

  抓到另一人后,高個男又做了一遍之前的步驟。

  重復的畫面才讓澤羅能夠分神,轉(zhuǎn)而詢問身邊的人。

  “為什么他要選擇這兩個人,還是這樣的方法?因為他們倆通奸?”

  克洛諾其實也沒在認真看,甚至有點興趣缺缺。他聽到澤羅的詢問立馬回答道。

  “那個女的有丈夫,她有十幾個情人,她丈夫也是。但她偏要打算和那男的再去立一次約。”

  “所以,有多少都情人沒關系,但就是不能·······”,這么說著澤羅見克洛諾點了點頭。

  克洛諾一靠,靠在了拱門一側(cè)。他又補充道。

  “就是不能違背當初和伴侶的誓約,一次也不行。除非那人死了。”

  正這么說著,高個男已經(jīng)處理完第二個人了,而這兩個已經(jīng)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人就都被他放在中央,擺成了一個露骨的性|愛姿勢。

  他拿出了人高的九尾鞭,揮舞一下后開始繞著圈,很有規(guī)律地抽打那兩人。

  每抽打一次,他都會像踩著節(jié)拍一樣甩一下,鞭子倒刺上的血滴肉渣都被甩到外圍,形成了一個淡紅色的圓圈。

  其實不得不說,這樣的過程還是蠻有美感的。

  澤羅這么想著,發(fā)出了哼聲。

  但這美感,似乎僅存于畫面和音調(diào)。

  他自言自語地問著。

  “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么呢?審判?那些來看的,到底是來看什么呢······”

  澤羅的自言自語語速很快,一旁的克洛諾聽都聽到了,但愣是插不上話。直到澤羅突然轉(zhuǎn)頭,直勾勾地盯著他問。

  “上面,現(xiàn)在有人在?”

  克洛諾他頓了頓才點頭說是。

  “而且,那三個人都是他們選出來的。審判者也好,有罪者也好。不過,審判者可是‘常駐’的。”

  這場行刑持續(xù)了很久,在地下宮殿里,澤羅對時間的流逝很不敏感。

  他只看到火盆的火光黯淡下來,而高個男子剛好停手。

  那一男一女已是奄奄一息,最后被面對面,緊密的綁在一起。女人則坐在男人的腿上,大腿就卡著對方的腰側(cè)。

  他們脖子上都套有繩索,身體被固定著。而他們只要誰往后一仰,另一人脖子上的繩子就會拉緊。

  兩人形成一種怪異的拉扯狀態(tài),處于平衡又處于混亂的掙扎。最后不知是誰先開始的,等到終于平靜下來后,兩人的繩索都已達到最緊。

  火光又暗了一個度,這對男女的臉已經(jīng)無法映照清楚了。他們都一動不動的仰著腦袋,而他們的周圍還留著那一血圈。

  澤羅閉上了眼睛,微微抬起下巴。

  他已經(jīng)想象到了從上方往下看,這會是什么一副情景。

  那兩人的軀體,仿佛被束縛住的兩片花瓣。那圈血色的圓,散發(fā)的是他們血肉的氣味,正如花朵中央溢出的花香。

  完成這作品的藝術(shù)家,只是放好了道具,再一一向四周行禮。可并沒有人回應他。

  一切都已結(jié)束,所有火盆的火苗都不約而同的熄滅,只留一片暗中發(fā)光的大理石地板。

  “走了,我們得在清場的人來前離開這。”

  克洛諾說著轉(zhuǎn)身,可走了幾步他才發(fā)現(xiàn)澤羅沒能跟上來。

  回頭后他隱約看到那人還站在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于是他壓低聲音,又招呼了一聲。

  “喂!快一點,要不然就得遇上了他們了。”

  黑暗中澤羅睜開了眼,他看到了高空懸著的絞刑繩索,也瞄到了那隱約發(fā)亮的‘看臺’。

  他突然間覺得,自己是真的接受到了‘救世主’的恩賜。

  不,不對。

  這是那他一直以來質(zhì)疑存在的‘神’給的恩賜。這下子就讓他激動一點,當做它存在吧。

  回憶起或印象深刻,或朦朧模糊的過去。

  這一刻,他沒忍住發(fā)出一聲喟嘆。

  但他卻立馬轉(zhuǎn)身,跟上了克洛諾。他在笑著,滿足而期待的笑著。

  他突然間明白送他來時阿桑德說的話了。

  ——暴力的歡愉,罪惡的終結(jié)

  只可惜,今天這暴力不夠令人心悅,而這罪惡并不算終結(jié)。

  可如果讓他來呢?他能做到何種程度?

  思考著這個問題,澤羅跟著克洛諾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這個地方,通道還是一樣曲折,但這卻明顯有了坡度,他們在一點點往上。

  兩人最后是從一個墓穴出來的,但這個墓穴明顯比之前的小。

  “哎,你等下往左轉(zhuǎn),我會讓——咳,有人會帶你走的。”

  克洛諾再次為自己的改口而感到機智,而澤羅再次無奈地笑著配合。

  “多謝。”

  可他還是沒忍住,多問一句逗一逗這人。

  “那你要怎么走,你不會是住在這里吧?”

  克洛諾一下子就犯難了,他明顯是沒想到有人,特別是澤羅會問他這個問題。而且圓謊這種事他是最不擅長的了。尤其是在熟人,或者,欣賞的人面前。

  “沒、沒,那個,我就是——”

  “你的主人在這?”

  “對對對,他就在這,但我不用整天跟著他。”克洛諾干脆就順著澤羅回答。但他下一句就

  聽澤羅問道。

  “那你的主人是誰啊?他在這里也是來看的么?”

  說這話時澤羅還特地湊近,一副親近友好的樣子讓克洛諾實在無措。

  放在平時沒人敢這么問他話,可現(xiàn)在他正毫無破綻地偽裝奴隸呢,怎么能前功盡棄。

  可現(xiàn)在該怎么回答?不說么?

  糾結(jié)中他突然看到了什么,立刻拉著澤羅退回到墓穴里。而沒過多久,他們就見一個人從另一個墓穴走了出來。

  他急匆匆的走著,身上披著件紅色及地的斗篷。他身后跟有一群低頭走的仆人,前面還有個提燈的小矮子。

  這人澤羅和克洛諾都再熟悉不過了,尤其是對克洛諾。

  因為這正是尤諾拉。

  “他怎么來了啊。不是說今天不來的么。”見到自家大哥,克洛諾立馬就管不住嘴自己嘀咕了。

  “你認識他?”澤羅故意這么問著。

  克洛諾立馬擺手想否認,但最后卻點頭道,“啊,我家主人和他認識。”

  這會兒尤諾拉已經(jīng)快走到馬車旁了,可就在他一腳準備踩上馬車時他就被人叫住了。

  叫住尤諾拉的人不緩不急地迎上去,他也是一身紅色斗篷,但他卻戴上了紅色兜帽。他走來時就是不說話,只是陰陽怪氣地笑著,像是在故意拖時間。

  “今晚看得怎么樣,我的朋友,覺得盡興么。”

  尤諾拉輕笑道,“葛博,你的眼光我還需要質(zhì)疑么?”

  “被你這么說,可是我的榮幸啊。只不過······我其實更期待你和你弟弟的眼光。畢竟,你們準備了那么長時間,不想讓人心急都不行。”

  這葛博不給尤諾拉開口的機會,一句接著一句說著。

  “別說我天天盼著,就連那些老東西也在等你大展身手。”

  “啊,當然,我指的是你們找了那么就的‘種子’。希望他能好好在我們這發(fā)芽,扎根,生長最后·······”

  澤羅和克洛諾只看到葛博走上前,湊到尤諾拉的耳邊。

  而尤諾拉則能清楚地聽到對方故意壓低聲音說的話。

  “最后被我一手捏死。”

  尤諾拉的表情沒有變,而對方也退回去了。他們兩人又說了幾句再普通不過的閑話,這才各自轉(zhuǎn)身分別。

  可尤諾拉踏上馬車后還是回過頭,他提高了音量,說話聲在澤羅他們聽來都過大。

  “葛博,六天后,我希望你能賞臉來指點指點我們那個小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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