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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看錯了,但那一刻,我還是將手里的筷子一扔,直接沖了出去!
看我突然這樣,白姐和三嬸,就在后面喊:“小志你干嘛?吃著飯好好的,你往外面跑什么啊?!”
我沒理她們,一腳就邁出了大門;可當(dāng)我左右轉(zhuǎn)頭,再去找那個影子的時候,大路上卻早已空空如也。
我就趕緊往隔壁跑,那里是我家,不過已經(jīng)好久沒人住了;如果他回來,應(yīng)該是要回家的!
三兩步到了家門口,門卻是鎖著的,陳舊的鎖鏈上,還鋪了層厚厚的鐵銹,那人沒來這兒……
心里放不下,我又沿著大路往前找;一邊找我一邊上火,那個男人,當(dāng)初就是他害死了我媽!最后還一走了之,連我媽入土的時候,都沒回來看一眼。
所以請不要說我不孝,有這樣一個父親,一個賭徒,一個兇手!我怎么可能孝順的起來?!
大街小巷轉(zhuǎn)了一遍,我累得額頭都冒了汗,卻還是沒能找到那個人影。
站在原地,我不禁懷疑: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
畢竟好多年沒見,也許是認(rèn)錯了吧……
我正疑惑著,三嬸和白姐,抱著思白就過來了。
“小志,你怎么了啊?吃著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往外跑啊?!”白姐皺著眉,她抱著思白,累得不輕。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轉(zhuǎn)頭看向三嬸說:“嬸兒,他是不是回來了?!”
三嬸一愣,喘了兩口氣說:“誰啊?”
我咬咬牙說:“打死我媽的那個男人!”
聽到這個,三嬸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不過她還是搖著頭說:“應(yīng)該沒有吧,我跟你三叔,一直都沒見過他;而且你三叔也放話了,如果他敢回來,你三叔肯定打斷他的腿!這事兒全村人都知道,他應(yīng)該不敢回來了吧?!”
我深深吸了口氣,左右又看了一圈,最后失望地說:“是我認(rèn)錯人了,走吧,回去吃飯!”
說完,我把思白從白姐懷里接了過來,小家伙跟我熟悉了,一個勁兒叫我爸爸,還說要啃豬蹄。
我們走回家,白姐給思白系了個粉色的圍兜,我就嚼著豬蹄,然后吐在小勺上,給這家伙喂飯。
三嬸兒看著我們就笑,一邊笑一邊說:“看到你們在一起,真好啊!小志,現(xiàn)在啊,你可要好好對人家依依,一個男人一輩子,碰到一個疼自己的女人,可不容易啊!”
我撓著頭一笑,跟三叔喝了口酒說:“我的嬸兒啊,您就放心吧;我們倆走到現(xiàn)在,想分也分不開了!”
三叔給我倒上酒,點上煙就說:“嗯,在一起了就要好好的,眉眉的事,都過去了,該忘的也要學(xué)會忘掉,否則放在心里,也盡是傷心。男人嘛,一輩子誰還能沒幾個女人?!但這心吶,千萬不要被過去給拴著。”
他剛說完,三嬸兒立刻就不愿意了;“怎么著,聽你的意思,你好像有過不少女人是不是?!”
三叔一聽,嚇得酒都灑出來了,他趕忙苦著臉解釋說:“沒有沒有,都哪兒跟哪兒啊?!我就是打個比方,說小志呢,你別轉(zhuǎn)移話題!”
可三嬸兒完全不聽他這一套,立刻就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跑去鎮(zhèn)上買蘋果,你是真去買蘋果嗎?!村里那么大的市場,賣不開你了是不是?!”
一聽這個,三叔立刻解釋說:“鎮(zhèn)上收購的價錢,不是高嘛!”
“再狡辯?!”三嬸一拍桌子,“你跟那個理發(fā)店里,一個叫小紅的寡婦,眉來眼去的,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么大歲數(shù)了,你最好給我收斂著點兒!妞妞現(xiàn)在正上大學(xué),我不想跟你鬧;如果你還那樣,我可跟你說,等妞妞一畢業(yè),我就跟你打離婚!你愛找誰找誰!”
說完,三嬸又一拍桌子,竟然抹起了眼淚。
白姐忍著壞笑,偷偷看了我一眼;我一瞅她,她立刻不笑了,趕緊掏出紙巾,遞給三嬸兒說:“嬸兒,您不要這么傷心,三叔人這么踏實,怎么可能在外面胡搞啊?!肯定是別人瞎說的,您別忘心里去。”
聽白姐站出來說話,三叔立刻就說:“你看,還是丫頭懂事!我都多大年紀(jì)了,還跟小寡婦眉來眼去,你不要聽風(fēng)就是雨的,都是沒溜兒的事!”
看著這老兩口,我也是一陣頭大;三叔疼我,三嬸兒更疼我;所以我自然站在三嬸兒這邊說話;“嬸兒,你別瞎心思,你要信不過三叔,回頭我辦張銀行卡,直接把錢打給你,不給三叔留一分!要是還不放心,那我這次就把你們,全都接到白城住!什么小紅、小紫的,他見不到人,您總該放心了吧?!”
三嬸兒聽到這話,立刻就不哭了;她擦著眼淚,哽咽了兩聲說:“沒事的小志,嬸兒就是隨口說說;家里這么多蘋果樹,逢年過節(jié)的,還得給你媽和眉眉,掃掃墳、燒燒紙什么的,哪兒能離開人啊!白城就不去了,對了,你跟依依,什么時候結(jié)婚啊?這可是大事,現(xiàn)在孩子都有了,要盡快啊!”
白姐聽到這話,臉立刻紅了;她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轉(zhuǎn)頭看著白姐,微微一笑說:“姐,你說什么時候,咱就什么時候,今天都成,怎么樣?!”
“哎呀!”她立刻羞澀地說,“不要那么快啦,眉眉的事剛過去,你就忙著跟姐結(jié)婚,這樣不好!”
三嬸兒聽了,點點頭說:“嗯,也是;緩緩吧,再過一陣子,過一陣子就結(jié),我跟你三叔,到時候去白城,讓妞妞那丫頭也去!”
其實,我心里是特別想跟白姐結(jié)婚的,恨不得馬上就結(jié);我們彼此堅持了那么久,不就是為了結(jié)婚的那一刻嗎?!
但白姐說的也有道理,眉眉剛過世,那么好的丫頭,那么命苦;我怎能在她剛離去后,就背叛曾經(jīng)那份刻骨銘心的婚姻呢?!
吃過飯,思白睡了;白姐就拉著我胳膊,讓我?guī)ス麍@里摘蘋果。
她可真饞啊,剛吃完飯,還想著吃,一點都不矜持!
我們沿著村里的小路往外走,路邊一些曬太陽、下棋的老頭,就盯著我和白姐看。
很多人我都認(rèn)識,就這個大爺、那個伯伯的叫著,跟他們打招呼;白姐也跟著喊,完全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
那些老頭就說:“哎喲,你看看人家王家的小子,現(xiàn)在出息了!在大城市里干大買賣,還娶了個城里媳婦,真是祖墳冒青煙啊!”
聽到這些話,我心里那個得意啊;人生的兩大追求,不就是“衣錦還鄉(xiāng)時,洞房花燭夜”嘛!
白姐看我笑,她就掐我說:“你笑什么啊?!瞧把你得意的!我可跟你說,你以后啊,千萬不要學(xué)你三叔那樣亂搞!否則,哼!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她竟然還威脅我,那樣子比我還得意哦!
進(jìn)了蘋果園,我剛要跟她鬧著玩兒,就看到遠(yuǎn)處,母親的墳前,一個男人猛地鉆進(jìn)了蘋果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