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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想我不應該跟白姐,講這些消極的東西;我們見面本就不易,我應該跟她說些開心的,滿含希望的話。
可現(xiàn)實如此,你逃不掉,誰也逃不掉,總是要去面對的;兩個省里的大家族要弄我,我能有什么辦法?雖然高遠說要幫我,但那希望太渺茫了……
白姐在玻璃窗對面,很平靜地聽完了我的話;她不再哭泣,而是對我搖搖頭說:“小志,你不要這樣想,在這世上,永遠都是有善良和公正存在的!只要你…只要你沒做錯什么,咱們就什么都不用怕;上午琪琪給我打過電話,我大體知道了里面的事情。是高家要害你的對嗎?你放心,姐會去求他們,哪怕給他們下跪,姐也要把你救出來……”
“不要!”我死死咬著牙說,“姐你不要這樣,何必呢?他們既然要陷害我,你求他們又有什么用?!在那些人眼里,咱們只是螻蟻,他們不會把咱們放在眼里,興許…興許……”
往下的話,我沒有說下去;高景是個心胸狹隘的人,白姐比蓉蓉還要漂亮;我怕白姐萬一去了,再被那個高景怎樣;那個雜碎,他什么事情干不出來?我搞了蓉蓉,他說不定會對白姐下手,來報復我!
白姐沒有聽我的話,她依舊咬著嘴唇,很堅定地說:“小志,姐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救你的機會,真的,只要他們能放了你,姐做什么都可以,都可以的!”
“不要!”我一下子就瘋了!真的,我似乎預料到,白姐去高家,真有可能被高景那混蛋怎樣!她是神圣的,誰也不能去玷污她,如果她真要因為我,去找高家,亦或找高景做什么交易的話,我他媽不活了,我出獄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人,把高景弄死!
“姐,你聽我的,你不要去找高家,不要與他們家的任何人接觸,知道嗎?否則,否則我死給你看!”咬著牙,我的心都糾成了一團。
“可還能有什么辦法?姐明知道你被人陷害,可是姐什么都做不了,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你受罪;你還是個孩子,有姐在,你不應該承受這些的。”她閉上眼,兩行淚匯成小溪,沿著下巴往下淌。“姐沒用,真的好沒用啊!姐以前就說,我要保護你,好好愛你,任誰也不能欺負你;可現(xiàn)在,姐還是這么一無是處,一無是處……”
她這樣說,我哽咽著,渾身難受地就跟蟲子在咬一樣;她是個女人,她沒有必要為我做這些的;而我作為一個男人,卻要讓自己的女人這么傷心,哪怕最基本的幸福都給不了她,這是我的失敗,我他媽太不成器了!
咽了咽咸咸的淚水,我深吸一口氣說:“姐,無論如何,你必須要答應我,不要去找高家,永遠都不要去!強奸罪短則五年,長則十年,如果你愿意等我,我會特別開心,我也會在里面好好表現(xiàn),爭取早日出來。如果你不愿……”
“愿意!姐又怎能不愿意呢?傻瓜,你在胡說什么?你不要再往下說,姐不想聽那些東西。”她慌張地拍著玻璃說,“姐聽你的,姐不去找高家,但姐一定會讓你出來!你在里面好好的,不要想太多知道嗎?”
“嗯。”我點點頭,只要她不去找高景,我什么都會聽她的;我說,“姐,你把電話給秦總,公司里有些事,我必須提前跟他交代清楚。”
白姐很聽話地把秦總叫過來,依依不舍地把電話遞給了他。
我擦干眼淚說:“老哥,陳芳回來了,這個白姐可能已經(jīng)跟你說了;但我想說的是,現(xiàn)在龍騰極有可能被陳芳和石老九軟禁了,趙總正在那邊追查,你及時跟他聯(lián)系一下,確保龍騰和老趙,兩個人都要安全。”
秦總趕緊說:“你放心吧,我一會兒就安排這事兒;目前市場形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嚴峻,陳芳的大手,已經(jīng)在各個市場滲透了;而且她的產(chǎn)品,質量要比國內明顯高出一個檔次!所以單憑咱們,完全斗不過她;所以龍騰必須要救出來,只有聯(lián)手,才有最后一絲希望。”真沒想到,那個毒婦下手這么快!或許,或許當她把我和龍騰,關起來的那天,這個女人就已經(jīng)動手了吧?!
我說:“還有,我被關的事情,千萬不要散播出去;陳芳和石老九當初要差點我了的命,是老趙冒死把我放出來的。如果陳芳知道我沒死,那老趙就危險了!”
秦總說:“好,我都記下了!小志,你在里面不要擔心,我這邊也正在找關系;老哥給你保證,他們就是判了你,我也要把你弄出來!”
聽到這些,感受著來自家人和朋友的關心,我王小志知足了!
回想曾經(jīng),我的身邊的只有白姐一個人;可現(xiàn)在,越來越多的人成了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過命的兄弟,我想人還是應該去善良、去寬容的!白姐的人生觀沒有錯,她雖然沒有教我賺錢的本領,卻給予了我太多金錢買不到的東西。
后來我依次又跟雪兒和阿川,簡單說了些話;而白姐站在后面,不知道在跟嘉耀商量著什么;最后,他們好像做了什么決定,白姐就走到我面前,接過電話說:“小傻瓜,好好在里面呆著,只要你是被冤枉的,姐就一定能把你給救出來!”
她這樣說,我似乎感覺她十分有把握;我張口剛要問,她到底有什么辦法的時候,探監(jiān)的時間卻到了。
身后的警察一直催,我沒有太多時間,只能囑咐她說:“姐,無論如何,你都不要做傻事,知道嗎?”
她笑著說“小志,你一定要相信,相信姐永遠都愛著你,知道嗎?”
我點點頭,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她;她站在那里笑,還故意整理了一下發(fā)型和衣服,她希望給我留下最美的樣子,她總是這樣疼我、愛我,為我著想……
回到拘留室以后,一切又恢復了平靜;而我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卻是白姐最后的話,和她跟嘉耀當時的竊竊私語。
他們說了什么?白姐怎么突然就有信心,一定能把我就出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