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橫扇回到靈玉殿后,將能摔碎的東西幾乎都摔了個遍。
“啊!怎么會這樣!為什么她還能醒過來!”方橫扇滿身怒火。
一旁的宮女都嚇得直哆嗦,不知道為什么平日里萬分溫和的小主今日竟這般兇悍。
“娘……娘娘……莫要氣壞了身子……”小回上前勸阻道。
方橫扇轉頭,如血一般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小回,小回腳一軟,硬生生倒在了地上。
方橫扇終于恢復了些許理智:“你們都下去吧,本宮想靜靜。”
“是。”宮女太監(jiān)立馬彎腰站起來,慌忙的跑了出去。
“師妹。”一個人影竄動,最后停在了方橫扇的身旁。
方邱林眼中滿是溫存和不忍,被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師妹,就為了一個男人,竟然變成了這樣。
他伸出手,想觸碰一下方橫扇,但手還未觸碰到,便聽見方橫扇冷冷的聲音:“怎么,你還有臉來見我?”
方橫扇連頭都沒有抬起來,一眼都不曾瞧他,卻能說出這樣冷漠的話。
方邱林愣了許久,收回僵在空中的手,目光沉了下去:“師妹,你說什么?”
“我說,你還有臉來見我?”方橫扇抬眸,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方邱林,“江子兮她還活著!還活著!你答應過我,要殺了她的!你居然騙我?”
方邱林被這雙眸子盯得渾身發(fā)憷:“師妹,你何時變成了這樣?”
他留下來,是因為方橫扇自小純良,怕她被惡人欺負,可如今,方橫扇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叫他有些害怕。
“變成這樣?哈哈哈哈,你還有臉說這樣的話?若江子兮死了,我和皇上就能回到從前,就是因為你,所以我走到了這一步,你還有臉說我變了?”
方橫扇沖上前,手死死的抓著方邱林的衣領,狠狠的一拽,方邱林受力前傾,脖子被勒得通紅,青筋暴起,他卻并沒有阻止方橫扇的作為。
“師妹,停手吧,這些日子江子兮昏睡,也不見皇上對你好一些啊。”方邱林眼中滿是心疼。
方橫扇狠狠的搖頭:“那是因為江子兮還沒有死!在皇上心中,她始終都會活過來,所以他一直守著,守著……”
說道最后,方橫扇滿臉淚水。
方邱林嘆了口氣,將方橫扇拽在胸口的手握在手中,她冰冷的手溫讓人覺得刺骨:“他本就是薄涼之人,是你傻,才會相信了他。”
方橫扇只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師妹,跟我回去吧,師傅說,你若愿意回去,我便帶你回去,之后,我們游山玩水浪跡天涯,怎么不快活?你就甘愿留在這里,為了一個男人,一輩子鎖在宮中嗎?”方邱林勸道。
方橫扇一愣,是啊,為了謝彥辰,她都已經(jīng)做到了這個程度。
但既然都做到這個程度了,現(xiàn)在叫她放手,豈不是太晚了?
她眉眼一冷:“師兄,師傅讓你回去你便回去吧,我……早就回不去了,我本就是這宮中的人,我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他了,現(xiàn)在放手,我如何甘心?”
她狠狠的抱住方邱林,哭了許久。
“我……留下來陪你吧。”許久,方邱林才說道。
他實在是不忍心讓方橫扇一個人留在這吃人的地方。
“師兄……”方橫扇感動的望著方邱林。
方邱林只嘆氣:“即便是錯的道路,我也愿意為你赴湯蹈火。”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就想待著。
遠遠看上一眼,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
晚上,皇上還是去了靈玉殿。
此時的江子兮正守著一盤瓜子,嗑得起勁。
“小主,你就不要再嗑瓜子了,皇上今日來了又走了,莫非小主就從未想過留下皇上?”青黛擔憂的說道。
外面都在傳聞,說江子兮如何如何得寵,如何如何光鮮亮麗,但只有她知道,其實從冷宮出來,皇上就沒有碰過江子兮。
江子兮木楞的抬頭:“留他做什么?”
他現(xiàn)在肯定是不會跟她有過多牽扯的,否則跟方橫扇那邊怎么解釋?
青黛急了:“小主啊,皇上現(xiàn)在沒有皇長子,只要小主誕下皇長子,那在后宮必然可以贏得一席地位。”
江子兮點了點頭:“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但有道理和做不做是兩件事。
青黛以為江子兮想明白了,欣慰極了:“小主是不知道,前些日子小主昏迷,皇上都急壞了,日日都守著小主,要說最讓人心驚是,皇上抱著小主回來的時候,皇上連著三日不洗漱不上朝,就一直守著小主,誰勸都沒有用。”
江子兮暗嘆,這皇上,真正是太有情有義了。
“青黛啊,你這樣說,我實在是感動極了。”
青黛使勁的點頭:“別說小主了,便是后宮中的小主們,哪個不嫉妒小主如今得了盛寵,便是宮女看了都要感慨一下,皇上實在是太寵愛小主了。”
看來,那百分之50的好感度不是說說而已。
“不過青黛,我昏迷之后,可有發(fā)生什么大事?”
她還是不大明白,為何他的好感度會突然升這么多。
青黛轉動了一下眸子,疑惑的看著江子兮:“小主指的是什么?最近奴婢沒有聽說宮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呀。”
“是嗎?”江子兮吶吶的說道,眼睛瞧著遠處,不知在想些什么。
之后謝彥辰就再沒有來看過江子兮,除了給她時不時送些桃子過來會引起一些覬覦,其他的時候后宮也算是風平浪靜,但江子兮明白,有些事情要發(fā)生了。
不經(jīng)歷生死劫難,女主男主的感情如何能比金堅?
果然,半個月后,西域來使和親,皇上大擺筵席,后宮中的妃子大多都可以去參加。
原文說過,西域來使其實就是找茬的,最后方橫扇舞了一曲,一舞成名。
青黛邊替江子兮穿著衣裳,邊嘟囔:“皇上都大半個月沒有來看過小主,這次筵席,小主一定要身著艷麗一些,引皇上過來。”
床上鋪著一件水紅色的衣裳,頗為艷麗,但……艷麗中也帶著些輕浮,去如此重大的宴席,實在是……不妥啊。
遠記得原文中描述的,除去女主,其他妃子個個爭奇斗艷,俗氣得很。
如此看來,原文所說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