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把老郭拉到一邊為難的說：
    “我家設備壞了，正修著呢，讓兩個老板看到我家設備壞了還能訂貨嗎？”
    老郭明白了，原來是因為這個，怪不得小芳不帶他們去車間，讓兩個老板看到停工的車間，他們會認為老齊沒有實力，老齊的顧慮也對。
    他走過來笑著對兩個港城人說：
    “兩位老板，老齊馬上就趕回來，稍安勿躁，喝點茶耐心等等。”
    老郭都這么說了，尤強和瘦子就是再著急也沒辦法，人家不帶路他們自己也去不了車間。
    到了辦公室，小芳就給他們沏茶，還讓兩個老板看她家的布料樣品：
    “兩個老板，你們先看看我家布的質量，想要什么類型的布料，也可以跟我先說一下，我給做登記，我爸爸回來也能節省時間。”
    兩個港城人隨便看了看布料，表現出都沒相中的模樣，胖子尤強拿出一塊牛仔布遞過去：
    “你們家能不能做這種布料？”
    小芳不動聲色的接過去，看著像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布料的樣子：
    “這種啊？我們沒織過這種布，等我爸回來問問他，看能不能織出來？”
    沒織過這種布？
    尤強和瘦子互相看了一眼，小芳長的眉清目秀，眼神清澈，看著就不像會說謊的樣，他們信了一半。
    老郭幫腔：“沒事，沒事，等老齊回來讓他研究一下，看能不能織出來？”
    尤強嗯了一聲，端著茶慢慢喝起來，眼睛盯著小芳的胸脯垂涎三尺。
    小芳被他看的惡心，轉過身去走到爸爸辦公桌后坐下，就這么干靠著吧，只要把人拘在這就行。
    老郭見冷場了，他出來說話，拿著花布跟兩個港城人說：
    “老齊家織花布很有名的，前段時間還有人定了一大批花布呢！兩個老板，你們看看這個，質量很好。”
    尤強哼哈答應著，接過花布也沒看就隨手遞給瘦子，為了裝派頭，從兜里掏出雪茄煙來，準備點著。
    小芳馬上制止：“老板，我們廠里不允許抽煙。”
    尤強點煙的動作僵在半空中，只得把煙收起來，臉色尷尬。
    老郭瞪了小芳一眼，這孩子怎么一點不圓滑？他出來給打圓場：
    “這不是前幾天他們這差點著火么，看的就嚴了點。”
    “理解，理解。”
    尤強哼了一聲，嘴里說理解，但語氣顯然是不滿的。
    屋里又靜下來，只剩下幾個人滋遛滋遛的喝茶聲，又等了差不多五分鐘，齊廠長滿頭大汗的走進屋，進門就道歉：
    “老郭，不好意思，讓你和兩位久等了。”
    “老齊，這兩位都是從港城來的老板，想找一個供應商，我這不是一下子就想起你了么！”
    老郭先賣人情，跟老齊買好。
    齊廠長一臉感激：“老哥你真夠意思，改天請你吃飯。”
    老齊過去跟兩個港城人握手，堆著滿臉笑容問：
    “兩個老板，什么時候要布？”
    尤強對齊廠長伸過來的手看都不看，傲慢的說：
    “我們先看看你的生產能力，有能力咱們再談。”
    “我們生產能力是沒問題的，只是今天設備壞了，壞了一個小軸承，我聯系廠家了，說明天軸承就能發到，兩個老板先看看我們家的車間，等明天設備修好了就可以過來參觀生產情況。”
    齊廠長一臉歉意，還一副恐怕這份生意跑了的架勢，有點卑躬屈膝的勁。
    尤強瞇起眼問齊廠長：
    “設備壞了？什么時候壞了？”
    齊廠長嘆了口氣：
    “昨天晚上下班壞的，今天一早我就聯系廠家，到現在還沒買到配件。”
    “我們也懂點設備，先去看看。”
    瘦子給胖子使了一個眼色，還是必須去車間看，齊廠長馬上站起來：“行，兩個老板跟我去看看，要是你們能給修好那可就太好了。”
    尤強皮笑肉不笑：“我們要幫你修好了，你可得給我們便宜點。”
    齊廠長保證：“那是一定。”
    幾個人各懷心思一起往車間走，到車間一看機器已經停了，地上放著兩個油乎乎的齒輪，角落里堆著幾匹織好的花布和一些原材料。
    兩個港城人看了一圈問齊廠長：
    “就這一條生產線嗎？”
    齊廠長點頭哈腰的保證：
    “暫時就這一條，不過兩位老板放心，只要你們跟我們簽訂長期合同，我馬上再買一臺設備，絕對不會耽誤事。”
    尤強已經看完了車間，開始找借口走了，一臉嫌棄的說：
    “你這設備太老了，我要是著急要貨，你設備壞了不得耽誤事嗎？我看齊廠長也沒什么實力，算了算了，我們不能跟你簽合同。”
    齊廠長急了，抓著他的手保證：
    “老板，只要咱們簽長期合同，我馬上買新設備，最晚半個月設備就能到。”
    尤強不耐煩的說：
    “算了算了，我們現在就急著要貨，你設備都壞了，怎么接單子？”
    齊廠長還在做最后的努力：
    “只是壞了一個軸承，明天下午就能到貨，后天一早就能生產，不會耽誤老板要貨的。”
    瘦子滿地看了一圈，再看看堆在成品臺上的花布，確定他們家只生產了花布沒有生產牛仔布，就過來說：
    “下次，下次在合作。”
    尤強也說：“對，下次吧，等你設備修好了咱們再談。”
    說完兩人轉身就走，連老郭都不理了，已經用完了，過了河橋就可以拆了。
    “老郭，你幫忙說說。”
    齊廠長演戲演全套，還在表演呢。
    “沒辦法，港城人就這德行，下次再有好客戶我給你帶來。”
    老郭嘆口氣，他么的憋氣，這兩人托人找自己帶他們來眾鑫布廠，結果到這弄這么一出，讓自己里外不是人。
    送走了三個人，老齊臉上的笑容消失，命令門衛老魯：“關門，不要放進來任何人。”
    齊廠長匆匆回到車間，左婧妍和梁超已經從車間后的小屋里走出來。
    齊廠長對左婧妍說：
    “左姑娘，他們走了。”
    他慶幸左婧妍早就安排好了，那兩個港城人什么都沒發現。
    左婧妍點點頭：“抓緊生產。”
    當天晚上左婧妍和梁超守在車間沒走，害怕兩個港城人去而復返。
    兩個港城人回去跟林子恩匯報工作，林子恩聽完沒說話，眼鏡后的雙眼來回轉動，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