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停住笑聲,窄小的走廊里依稀可以便別出有不少急促的腳步聲往著他們這邊趕,期間還夾雜著男人們的謾罵聲。
謝姜戈拖著蘇嫵就跑。
七竄八拐的,他們逃出那些小巷子,沿著河邊,最后他們躲在河邊的香蕉樹下,利用香蕉葉子遮擋住,他們剛剛躲好,那些人就出現(xiàn),謝姜戈的預(yù)感還真沒錯,顯然,被打倒在地上的那幾個人搬來救兵了,他們罵罵咧咧的在附近尋找著。
蘇嫵和謝姜戈是用面對面蹲著的姿勢躲在兩株香蕉的間隔處,他們的臉幾乎都要貼在一起,謝姜戈正全神貫注的觀察著那些人,蘇嫵正全神貫注的觀察著謝姜戈的睫毛。
謝姜戈的睫毛漂亮得讓人忍不住的想用手觸摸,事實上,蘇嫵也伸手觸摸了,剛剛一觸及,就讓謝姜戈給躲開。
小謝沒有給蘇嫵的好臉色看,因為她的出現(xiàn)不僅讓她這個周末的一百泰銖泡湯了,還再次給他惹上了這些麻煩。
“謝姜戈,你的睫毛很漂亮,漂亮得連我都覺得嫉妒。”蘇嫵壓低著聲音。
謝姜戈幾乎要給連續(xù)兩個周末給他帶來厄運的女人狠狠得一個左勾拳,這工夫還有心情來和他談?wù)撍慕廾珕栴}!
忍住!得忍住,因為那位姓唐的警告他,這位是典型的大小姐類型,性格那是比天氣還要捉摸不透。
看著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謝姜戈覺得無比的討厭,他也壓低著嗓音:“如果你再和我討論我睫毛的問題,我想我們會被發(fā)現(xiàn)的,你要是一旦被發(fā)現(xiàn)以你的這種姿色我想會被賣到窯子去的?!?br/>
“我的這種姿色?”蘇嫵眨著眼睛,她一直被很多人夸過長得漂亮,長期下來,她聽著也麻木了,只是,這一刻從謝姜戈的話聽到關(guān)于她的美貌問題她特別的高興,扯著謝姜戈的衣袖:“謝姜戈,你剛剛的話意思是說我長得好看,對吧?”
果然,虛榮,自以為是!那些人叫著眼前這位是住在白色房子的豌豆公主!
“住在白色房子里的豌豆!”謝姜戈壓低著嗓音:“你該不會知道窯子是指什么吧?”
真是的,瞧不起人來著,蘇嫵拋給了謝姜戈一個媚眼,手指在他的衣袖繞啊繞的,溫柔著聲音:“我當(dāng)然知道,只是,我不怕那些,不是有你嗎,嗯,謝姜戈,小謝!”
很近的距離,近到彼此的鼻尖就要擦到彼此的鼻尖,近到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細(xì)密的汗珠侵濕她的鬢腳上的毛發(fā),小小的,絨絨的,它們貼在她的發(fā)際線上,她說話的氣息溫溫的,一縷一縷的,仿佛隨時隨地準(zhǔn)備鉆進(jìn)他的毛孔里,每一縷都帶著危險的氣息。
芬姨總是對他說,姜戈,不要去肖想那些你無法得到的,那樣一來就會給你的人生增加煩惱。
是的,他懂,他明白!
就像媽媽總是會想念她那些華麗的衣服,那些閃閃發(fā)亮的鉆石,她把她歡樂的源泉都寄托在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上,她為那些煩惱著。
眼前這位有著美麗容顏的女孩子也是,就像是媽媽所鐘愛的那些鉆石,在生活中毫無用處。
僅僅的幾次接觸就把他的生活攪得一團(tuán)糟糕,沈畫和面前的人一點都不一樣,沈畫一個烤地瓜,一朵鮮花就可以把她哄得眉開眼笑。
所以,謝姜戈別開臉去,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香蕉外,那個沒有蘇嫵的世界。
很安靜,很安靜,安靜得可以聽到草叢下蟲子們的聲音,蘇嫵弄不懂謝姜戈為什么變得緊張兮兮的,他不是很能打嗎?剛剛就那么幾下就把那幾個人給擱到在地!
幾分鐘后,蘇嫵就知道了謝姜戈是很能打,但比他還要能打的人也有。
一只長相丑陋的蟲子爬上她的頭發(fā),然后抓著她的一撮發(fā)絲在她的眼前蕩秋千一般的蕩來蕩去,看清楚那東西是什么蘇嫵大叫起來,聲音比任何時候都還來得大聲。
幾只手把他們從香蕉園抓出來,一位精瘦的年輕男人在一眾人的前呼后擁下停在謝姜戈面前。
之后,蘇嫵再次見到了一場拳擊賽。
原來,原來謝姜戈沒有蘇嫵想象中的那么能打,精瘦的年輕男人顯然是一位行家,他用嫻熟的手法,若干回合的你來我往中把謝姜戈打得趴在地上。
那些人都在歡呼著,隨著謝姜戈挨打的次數(shù)越多,揮向謝姜戈的拳頭越來越重,他們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那些人的狀態(tài)就像不久前在拳擊場上蘇嫵看到的,眼里寫著瘋狂。
再次,蘇嫵呆住了,她覺得趴在地上的謝姜戈仿佛之間變小了,蘇嫵這才想起謝姜戈也不過是一名高中生,這幾次相處下來,謝姜戈的表現(xiàn)老是讓蘇嫵忘記了謝姜戈其實還是一名高中生。
謝姜戈只是一名高中生,誰說不是呢?蘇嫵呆呆的,直到一個身影走向了她。
那是搶她錢包的人,他涎著臉,手就朝著蘇嫵的胸部過來,汗水從蘇嫵的額頭滴落下來,所有的意識回來。
蘇嫵身體一歪,躲過了那只伸向自己的手,隨之,她手伸進(jìn)自己的包里,按照自己的腦子的指示第一時間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手從包里離開的時候蘇嫵的手里已經(jīng)多了一把小巧的手槍,她對著那人微笑,那人走進(jìn)了她。
在微笑間,手里的手槍已經(jīng)頂住那個人的下腹,一直頂那人一直后退,最后那人的顫抖著聲音哭喪著臉轉(zhuǎn)向他的伙伴叫了一聲,哥,她。。。。手里有槍。
黃昏的光景,天邊被紅霞染得通紅通紅的,那片紅色的天空倒影在河里,蘇嫵半跪在河邊給謝姜戈清洗傷口,用自己的包扎頭發(fā)的手帕沾著礦泉水,一遍一遍的,輕輕的擦起謝姜戈嘴角的血塊。
等到把謝姜戈臉上的血跡弄得干干凈凈的,蘇嫵不敢去看謝姜戈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低低的,蘇嫵和謝姜戈說對不起,說抱歉,說下次一定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蘇嫵是真心的想和謝姜戈說抱歉的,其中不夾雜著任何投機(jī)成分。
他們肩并肩坐在河堤上,晚風(fēng)輕輕,火紅的河面上倒影著他們的模樣,輪廓模糊,謝姜戈這一刻是憂郁的,眼眸底下的悲傷觸手可及,他自言自語,說他很喜歡的拳擊手去年也是在這樣的黃昏里頭死在拳擊臺上,他親眼看著那位拳擊手的尸體被包在毛毯里被車子帶走,他們告訴他車子會沿著長長的河提岸上開,至于會被丟在哪里就隨著那些人的心情。
這個周末的黃昏發(fā)生過什么蘇嫵不想去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她為那個男孩難過,難過得她想去抱抱他。
離開的時候,謝姜戈送蘇嫵來到集市等車,兩個人安靜的站在昏黃的燈光下,謝姜戈對蘇嫵說,口氣帶著那么點哀求的成分。
“蘇小姐,如果說,我是一名普通的,父母有著穩(wěn)定收入的學(xué)生,我會很歡迎你來找我玩,可是,我不是,我需要自己去賺取我的學(xué)費和零花錢?!?br/>
謝姜戈說的話意圖很明顯,他希望蘇嫵不要再來找他。
蘇嫵沒有說話,謝姜戈又說了一句,那些錢我會還給你的,怎么說都會還給你的。
蘇嫵依然沒有說話,這一天她過得夠嗆,她沒有力氣去回應(yīng)那些,她唯一想的是趕快回到自己的家里,泡在浴缸里,聽著舒緩神經(jīng)的音樂。
“你也看到了,我們的世界并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么好玩。”謝姜戈說,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說給她聽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或許,和皮夾里只有一百泰銖的男孩玩會讓你覺得那是一件特別丟臉的事情?!?br/>
是啊,不好玩,和皮夾里只放一百泰銖的男孩一起玩是蘇嫵碰到的最為丟臉的事情,是的,真的不好玩,特別是冰冷的手指在幽暗的走廊里擦過她耳朵的時刻,那個時刻簡直是糟糕透了。
蘇家的車子很快就到來,銀白色漂亮流線的進(jìn)口車一下子把附近的人目光都吸引過來,從車上下來穿著制度的司機(jī)讓那些人直接圍了過來,他們毫不忌諱的看著她。
在曼谷繁華的街區(qū),沒有人會去注意漂亮的車子和穿著制服的司機(jī),但在這里會,這應(yīng)該是謝姜戈口中說的那些,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蘇嫵坐上車后下意識的去找尋謝姜戈的身影,他依然長在又高又瘦的路燈下,昏黃的燈光讓那個衣服狼狽的身影越發(fā)的落寞起來,車子一點點的遠(yuǎn)去,謝姜戈的身影越來越小,也不知道出于何種原因,蘇嫵讓司機(jī)的車子倒退。
車子倒退在謝姜戈的面前,蘇嫵搖下車窗。
“謝姜戈,我沒有覺得皮夾里只放一百泰銖是一件多丟臉的事情,我覺得你還算不錯,起碼,你的拳打得可以。”蘇嫵說,手指著謝姜戈的臉:“而且,即使是被打得很慘,你的臉蛋也是漂亮的?!?br/>
“所以,下個周末我還會來找你的。”
說完后,蘇嫵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謝姜戈到她的面前來,表達(dá)一下感激什么的,一直以來都是別人夸她漂亮,她很少去夸別人漂亮,而且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她可是夸了謝姜戈兩次,更加重要的是她沒有嫌棄她的皮夾里只有一百泰銖,謝姜戈難道不該感恩嗎?
遺憾的是,謝姜戈還維持著剛剛面無表情的樣子。
幾分鐘后,蘇嫵狠狠得對著司機(jī)吼,開車!
車子離開這個那片空氣混濁,到處都是腐爛水果氣息的區(qū)域,蘇嫵氣的肺部都要炸了,謝姜戈真是不識好歹的家伙。
等著吧,謝姜戈!會讓你有一天心甘情愿的為她提裙擺的!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用那種哀怨的眼神看著我~~~~~~~~~~~肉肉什么的會有的~~拍著小平胸保證:小謝和豌豆公主的第一次會很美妙的,單單曖昧大餐就會把你們給撩撥得火急火燎(我覺得曖昧大餐比真刀實槍的來得更可愛~
正在寫,可愛極了。
ps:還有,不要把現(xiàn)在寫的這部分當(dāng)成回憶來看,這部分很重要的,也會漸漸的變得精彩的,哥哥雖然愛說點大話,但基本上還是有自信的。
保證,這文會成為你們美好的盛夏的果實的,只要你們給我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