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姜戈進來時姚素芬正在看電視,和往常一樣叫了聲芬姨就鉆到衛(wèi)生間去了。
一般謝姜戈到她這里來有時候是來找自己女兒的,沈畫不在的時候就安靜的坐在一邊,陪她看會電視,等她回過神來叫聲“姜戈”時,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不在。
不一會,洗手間傳來了烘干機的聲音,一般,謝姜戈家的衣服都是選擇放在衣架里涼干極少會拿到烘干機烘干的,姚素芬站起來打算去幫謝姜戈,那孩子總是讓她覺得心疼,每當他干類似做飯,打水這樣的事情姚素芬總是覺得心里難過,要是謝姜戈的爸爸。。
吸了吸鼻子,姚素芬打開洗手間的門,謝姜戈已經(jīng)把衣服烘好,正往里面拿出干衣服,看清楚那些衣服后姚素芬收住腳步。
姚素芬可以肯定謝姜戈手中的那些女性衣服絕對不是他媽媽的,她是一名星級酒店洗衣工,她一看就知道謝姜戈拿著的那些衣服價格不菲。
讓姚素芬訝異的是那些還包括了女性貼身衣物。
姚素芬悄悄的退回電視機前,很快的,謝姜戈從衛(wèi)生間出來,說了句“芬姨,我走了。”,姚素芬對著那個孩子和平常一樣微笑。
謝姜戈走了幾步又折回來,停在姚素芬面前:“芬姨,您能不能給我點茉莉花茶。”
姚素芬把茉莉花茶遞給謝姜戈。
等謝姜戈走后,姚素芬電視劇怎么都看不下去,站了起來,來到窗戶前撩開窗簾,在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謝姜戈家的動靜。
謝姜戈正在把剛剛從這里拿過去的衣服掛在衣架上,一個衣架一個衣架的往通風的地方放,客廳沒有人,姚素芬再移到最靠南的窗戶,透過窗戶她就看到了那個女孩。
女孩坐在南面的走廊的小板凳上,很安靜的坐在那里,就那樣坐著,在落雨的襯托下看著畫一般。
掛在門外的風鈴急促的響起,姚素芬慌忙放下窗簾,沈畫給孩子補習回來了,也只有她的女兒每次進門都是這么大的動作,姜戈就不會,姜戈總是很安靜,那兩個孩子在一起話都是沈畫在搶著說。
一進門放下包就想開溜,不過這次姚素芬沒有讓沈畫開溜成功,謝姜戈現(xiàn)在家里有客人,姚素芬希望出現(xiàn)在謝姜戈的家里的那位女孩子就真的只是他們家的客人。
她的阿畫很小很小的時候每天嘴里都在念叨著長大要嫁給漂亮的姜戈,現(xiàn)在長大了她倒是沒有再這么說過,不過這一帶都知道沈畫和謝姜戈是一對,每當大伙兒這么說時,那兩個孩子都沒有什么反應,姚素芬知道女的那是在害羞,她女兒啊巴不得所有人都這樣說,而男的呢?
每次謝姜戈聽到這樣的話總是沉默的,不反駁也不承認,沒有人清楚他在想什么?姜戈那孩子總是習慣把心事藏著。
“阿畫,過來,給媽媽抓兩下。”姚素芬坐到椅子上按著自己的肩膀,對著心已經(jīng)飄到謝姜戈家里的沈畫說。
謝姜戈把從芬姨那里討來的茉莉花茶浸泡在杯子里,很快的,受到熱水浸泡茉莉花茶香氣出彌漫開來,拿著杯子謝姜戈站在半敞開的后門前,輕輕的推來那扇門。
很久的以后,謝姜戈都會夢到蘇嫵坐在他的小木屋窄小走廊時的模樣,一世界的雨,川流的河水,她穿著自己的衣服背對著自己,半干的頭發(fā)全部垂在背上,剛剛及腰,在大片的河流下她看起來小小的,那道背影看著無比的寂寥,讓人忍不住的想從背后去圈住她,讓她的擱在自己的肩膀上,說一些的情話,唱一段情歌。
很久很久的以后,蘇嫵的臉一點點的模糊在流淌的歲月中,而那摸背影卻自始至終印記般的烙印在他的心上。
面對著河水的人聽到聲音,回過頭,很蒼白的臉掛著淡淡的笑容,手拍著身邊的位置。
謝姜戈在蘇嫵指定的位置坐下,把茉莉花茶遞交到蘇嫵的手上。
木屋和河面的距離約兩米左右,他們的腳垂著,河水就在他們的腳下流淌著,聲響瑟瑟。
她喝了一小口茶,手掌心緊緊的貼在茶杯上,目光望著遠方,說:“謝姜戈,我現(xiàn)在想起來了,我為什么會來這里找你,因為,我覺得需要講一些話,我覺得你也許是聽這些話的合適對象,適合聽這些話的還有這雨水,這河流。”
緩緩的她開始講。
“我爸爸在我四歲的時候去世,他去世的時候就只有三十三歲,他們說他是為了救我才離開的,我覺得我應該記住他,比如記住他在救我時的模樣,可好像,我怎么想都想不起來,我唯一有印象的是,在那個春天,他帶我到他的老家去。”
“爸爸的老家有很多很多綠色的草地,草地上開滿著很多漂亮的花朵,爸爸拿著樹葉給我吹出好聽的曲子,我騎在爸爸的肩膀上去偷摘芒果,然后被芒果園的主人逮到,爸爸背著我拼命的跑,最后他摔倒在地上,水坑的水濺在爸爸的臉上,那天爸爸看起來就像一只大花貓,我沒有去拉爸爸的手,我在一邊捂著臉笑壞了。”
“我沒有記住爸爸為我付出生命的時刻,但卻記住爸爸最狼狽的時刻,所以,我想起爸爸時心里好像沒有因為他的去世悲傷,我覺得自己壞透了,就像我的奶奶說的那樣,我的媽媽從她的身邊搶走我的爸爸,而我卻是讓她徹徹底底失去他的掃把星。”
“對了,奶奶,我有兩個奶奶,一個是我媽媽的媽媽,一個是我爸爸的媽媽,媽媽的媽媽很喜歡我,爸爸的媽媽很討厭我。”
“不過,不管喜歡還是討厭,她們都不在了,不在了。。。。”
蘇嫵放下杯子,頭一歪,很自然的把頭擱在謝姜戈的肩膀上。
那一刻,在淅瀝瀝的落雨中,一切好像很自然,自然得讓謝姜戈認為把自己的肩膀借給身邊的女孩是一件再天經(jīng)地義不過的事情。
“說一下我的爸爸和媽媽吧,媽媽很少會和我說起爸爸,我只知道爸爸長得特別的好看,媽媽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迷住了,那時,爸爸是媽媽的老師,豆蔻年華的女學生一眼就愛上自己年輕英俊的老師。”
“他們的愛情很艱難,一來是因為他們師生關(guān)系,二來爸爸家庭并不富裕他的工資都拿來養(yǎng)家了,媽媽和爸爸恰恰相反,媽媽是曼谷數(shù)一數(shù)二的有錢人,好像,最后媽媽鬧自殺,奶奶和爺爺才讓他們在一起的。”
“后來,他們在一起他們生下我,他們按照爺爺奶奶的意思把我取名為蘇嫵,我跟我媽媽姓,這也是我爸爸的媽媽一直討厭的地方。”
“謝姜戈,你認為這個世界上有那種至死不渝的愛情嗎?”蘇嫵望著在雨中流淌的河流,呢喃著。
是啊,有那樣的愛情嗎?蘇穎都愿意為李慎楠而死了,為什么李慎楠也不過死了三年她就頻頻交起男友來了。
蘇嫵七歲時,她每天看著蘇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和各種各樣的男人約會,她總是一身酒氣的把各種各樣的男人帶回家,那時,蘇嫵就特別的害怕蘇穎帶回來的那些男人之中有一位有一天會取代爸爸得到位置。
于是,漫長的抗戰(zhàn)在她和蘇穎之間展開著,她們看起來不像母女,她們之間更像是敵人,彼此之間總是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冷嘲熱諷。
蘇嫵總想,蘇穎是怨恨她的吧?因為由于她的關(guān)系讓她年紀輕輕就守寡,偏偏,這個人她不能怨,再怎么說都是她身上掉落下來的一塊肉。
“謝姜戈,你認為這個世界上有至死不渝的愛情嗎?”蘇嫵再次問。
回答她的依然是沉默,蘇嫵啞然失笑,謝姜戈怎么可能回答她的這個問題,謝姜戈懂什么,謝姜戈還是個窮小子,他沒有多余的時間去關(guān)心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他最需要關(guān)心的是每天如何填飽肚子。
雨依然在下著,蘇嫵的手機一直未曾響起,現(xiàn)在是晚上六點鐘時間,這一天還需要六個鐘頭才會過去。
這一天的每一分鐘每一秒鐘對于蘇嫵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天色真正的暗沉下去,那些水上人家開始點起燈火,橘紅色的一盞又一盞的,蘇嫵瞇起眼睛看著那些燈光,這里和曼谷的夜真是有著天壤之別,這里安靜得讓你動都不想動。
話說完了,蘇嫵把這些年一直都藏在心底里的話都說完了,說給這場雨聽,說給流淌的河水聽,說給像木頭一樣的謝姜戈聽。
嗯,正因為謝姜戈是一塊木頭吧,所以她才想說那些話給他聽吧。
十一點的時候,蘇嫵的手機終于響起,是小姨打來的,很簡短的話,蘇嫵,回家吧!
是啊,該回家了,蘇嫵知道家里的車就停在不遠處,從這里回去到家需要一個多鐘頭的車程,回家剛剛好十二點,這一天總算過去了。
謝姜戈關(guān)好后門,目光無意間朝著自己房間的布簾一飄,之后,再想移開已經(jīng)很艱難了。
房間的燈光烘托著玲瓏的女|體,里面的一切就像一場皮影戲,應該別開眼睛的,里面的人正在換衣服。
只是,頭壓根移動不了,于是,謝姜戈閉上眼睛,可是,正在換衣服的女人的影像跑到他的腦子里來。
女人影像的胸前仿佛就粘著兩只小白兔,女人影像在動胸前的兩只小白兔也跟著在動,一動就顫顫的,誘惑著你挑開那道布簾,把手按在小白兔的小腦袋上。
把手按在顫顫的小白兔的小腦袋上?謝姜戈你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看最后的一句,咳。。小謝變壞了喲~~
ps:要很多很多的留言表揚,今天jj又抽了,哥哥可是好不容易才登陸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