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我慶幸,我最終明白了。”梅宥謙把懷里的紅色玫瑰花推到了蘇嫵的面前:“我還很高興最終,我把它們帶到你的面前。”
“好看嗎?”梅宥謙問。
在梅宥謙一臉的期盼下蘇嫵接過那些玫瑰花,看也不看就丟在地上,抬腳,她的鞋子踩在那些紅色的玫瑰花上。
望著還保持著剛剛那種情深款款表情的梅宥謙,蘇嫵說:“現在,它們變成一堆狗屎了。”
梅宥謙就像沒有看到似的,他嘆著氣:“看來,小仙女對我生了很大的氣啊。”
“梅宥謙,我警告你。”蘇嫵冷冷一哼:“你不要再叫我小仙女,我半個小時之前才吃過早飯,你如果再繼續叫我小仙女的話,我想,我早上吃的飯也許會被你的那三個字給惡心出來。”
終于,梅宥謙的眼神有了些許的暗淡,頓了頓,笑容重新堆上他的嘴角:“蘇嫵,你對我生氣是應該的。”
“梅宥謙,噢,不!是梅先生,現在,我已經不生你的氣了,現在,我覺得你最應該做的事情不是在我的面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我認為你最為應該做的事情是從這里滾出去,你的臉還有說話的聲音讓我不舒服。”
蘇嫵轉身就想走,剛剛移動身體就被梅宥謙拉住,他強行拉著她的手并且身體已經越過那道圍欄。
“蘇嫵,你就不想知道我來找你的原因嗎?”他拉住,聲音已然不在像剛剛說話時那般的平緩,若有若無的透露出哀求。
“不想!”
蘇嫵想掙脫梅宥謙的手,無奈他的手就像是鐵鉗一樣,腳踢他他還是紋絲不動,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梅先生,這里養著一只雪狼,五只藏獒,還有數十只狼犬,如果,我說一聲的話,它們會撲向你的,不要以為我是在和你開玩笑的,從。。。”頓了頓,蘇嫵艱難的說:“從那晚之后,你的聲音讓我惡心,我最最不想的就是聽到你的聲音還有看到你的臉。”
轉過頭,蘇嫵死死的盯著梅宥謙,她看著他的臉一寸寸的呈灰呈白,在她的目光下他垂下了眼皮。
可他的手還死死的抓住她,他說:“那么,你連小球等到聲音也不愿意聽了嗎?”
小球,小球!那個世界只有黑白色的孩子,那個孩子對于蘇嫵來說就像是心里頭的一彎甘泉。
因為她的離開,她曾經絕食過一個禮拜,那么小的歲數,也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奇怪的想法,竟然和大人們玩起了絕食,她還真的做到一個禮拜沒有吃飯,最后被送到醫院她才保住性命。
小球多瘦啊。
在拉扯間,梅宥謙的手機響起來,仿佛預知了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蘇嫵想逃,她還想也許她可以讓某一只性格比較溫和的狼犬出來把梅宥謙嚇跑。
還沒有等蘇嫵喚來狼犬,梅宥謙就把手機強行的放在蘇嫵的手上,手掌握著的手機在響,那個孩子的聲音在叫她,蘇嫵,小仙女,壞脾氣的小姐,最后。。。
是媽媽。
一點點的,很緩慢的動作,蘇嫵把手機拿到了耳朵邊,那個孩子問她,媽媽,你想不想看看我現在長成什么樣子的嗎?
蘇嫵想掛掉電話,那個聲音繼續說,媽媽,我很難過呢,我以為自己長大以后一定特別的漂亮,和你一樣的漂亮。
“媽媽,你是一個騙子,你騙我你的目光很準,你說我長大后絕對是百分百的美人胚子,為什么我的同學們整天叫我胖子。”那個聲音委委屈屈的述說著。
“胖子,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長成胖子!你那么瘦又老是生病,你怎么可能長成胖子。”蘇嫵把手機朝著耳朵更近的貼近,急急的說:“小球,你不要相信你們同學的鬼話,我猜她們一定是嫉妒你,你要相信我,我的目光一直都很準的。”
“明明我小時候長得很漂亮,可我的同學朋友們都說我長得丑,后來,我才知道他們那是在嫉妒我,小球的同學也許。。。。”漸漸的蘇嫵的聲音變小了。
蘇嫵看到近在咫尺梅宥謙的臉,梅宥謙的眼眸里漸漸的泛上水光,他的手伸向了她的臉。
眼看,他的手指即將觸到她的臉頰,蘇嫵頭狠狠的一撇,躲開梅宥謙的手。
午后,那不勒斯海港碼頭餐廳里,蘇嫵和梅宥謙坐在最靠南的座位上,從這里可以看到大片的那不勒斯港口,這里也可以看到謝姜戈的游艇,游艇設計新穎很容易的會被它所吸引。
梅宥謙的聲音把蘇嫵的目光從游艇上拉回來。
“再吃一點吧,你沒怎么吃。”梅宥謙把碟子推到她的面前,碟子上放著淋上奶醬的通心粉。
蘇嫵從小就喜歡奶醬和通心粉。
清邁有一家餐廳的通心粉做得特別的好,有一段時間,梅宥謙喜歡帶著蘇嫵到那家餐廳去。
“我不餓!”望著梅宥謙,蘇嫵淡淡的說:“說吧,你找我有什么事,生意人?”
梅宥謙沒有避開蘇嫵的目光,他再次把碟子朝著蘇嫵推進了一點:“你把這個吃完之后我就告訴你。”
他的表情有淡淡的哀傷:“你比在清邁的時候要受瘦得多,這些年。。。”
蘇嫵舉手:“好,好,梅先生,我吃,我吃就是了,我希望用餐的時候梅先生最好保持安靜,因為,你的話總是讓我惡心!”
很快的,蘇嫵把碟子里的東西全部吃光,她指著腕表對梅宥謙說:“好了,你可以講了。”
范姜現在正坐在距離他們五張桌子距離的位置上,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梅宥謙好像并沒有看到蘇嫵的提示,只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她,在這樣的目光下蘇嫵的心揪起來,小心翼翼的問:“梅宥謙,是不是因為。。因為小球,小球出事了?或許。。”
能讓梅三憂心煩心的好像就只有小球了。
許久,在蘇嫵的心提到嗓子時,梅宥謙從他的上衣拿出類似表格一樣的的東西,他把那樣東西小心翼翼的鋪平,緩緩的,說:“小球沒有出事,出事的人是我。”
那是一份病歷。
看清楚了那份病歷之后,蘇嫵把它揉成一團丟到桌子底下去,急急忙忙的站起來,盯著梅宥謙。
“梅宥謙,你騙人的吧?對吧,你是騙人的吧?嗯?”蘇嫵語無倫次,她覺得心里煩躁,一個人在面對著一些排斥的事情通常都會本能的反駁,即使那種反駁怎么看都徒勞。
“不,沒有,舅舅沒有騙你。”一個聲音從蘇嫵的背后響起,那個聲音如是的在告訴著。
蘇嫵閉上眼睛,腦子一片空白,她的手被抓走,那手比以前大了點。
“舅舅沒有騙你。”那個聲音繼續說,這次聲音大了點。
“我聽到了,我說我聽到了!”不可抑止的蘇嫵吼了起來。
蘇嫵討厭死亡,在她學會用巧克力紙做花的時候奶奶去世了,她用很多心思做的巧克力紙花外婆沒有收到,之后,是爸爸,那時,爸爸給她講的連載故事發展到了最為□時段,從此以后,她再也不敢去觸及那段故事。
之后,是,是。。。
想起了那天早上她手所觸及到的冰冷,蘇嫵倏然睜開眼睛,狠狠的撇開拉著自己的手,想逃出這里。
走了幾步。
“媽媽,你不想看我變成什么樣嗎?”
繼續走,叫得挺親的,好奇怪,明明不是她生的孩子可每次叫得都像親生的一樣。
“媽媽,就看我一眼不行嗎?”
蘇嫵以為自己不會回頭,可事實上她回頭了,不僅回頭她還一步步的朝著那個穿著白色紗裙的女孩走去,她還幫她抹去了她噙在眼眶里的淚珠,手最后落在她的臉上,說,小球是個小騙子,明明長得這般的美麗可愛。
那個孩子把臉埋在了蘇嫵的懷里,小球長高了許多了,頭都到她肩膀上了,小球也變得聰明了,比誰都還要聰明,比誰都會說漂亮話,是那種讓你聽著會心酸的漂亮話。
“媽媽,一直以來我都不敢來見你,因為我沒有那么強大的力量來留住你,來幫你,可是,現在,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媽媽,舅舅需要你!”
“我求你了,媽媽,你就幫幫舅舅吧,我已經失去媽媽了,我不想連舅舅也失去。”
手落在小球的背上,緩緩的,蘇嫵頭轉向梅宥謙,這次,她細細的觀察了他,臉色蒼白了點,也瘦了點。
那個孩子還在求她,苦苦的哀求這,顯然,她淚流得太多了她的淚水都弄濕了她的衣服。要那樣做嗎,真的要那樣做嗎?可是,她沒有欠他們啊!
多么自私的人啊,偏偏是這么一些自私的人給了她一段靜好的時光。
幾分鐘后,蘇嫵把一杯水往著梅宥謙的臉上潑去。
“梅宥謙,你太厚顏無恥了,你竟然利用起一個最為信任你的人。”
那杯水沿著梅宥謙的額頭靜靜的流淌著,梅宥謙的眼眸里有著□裸的苦楚,他看著她,他說。
“蘇嫵,在醫生告訴我的腦子長了一個小東西之后,我特別的高興,因為我找到很好的借口可以來見你了,醫生建議我做手術,我說好的,但在我做手術之前我需要去見一個人,因為,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我會在做完手術之后永遠不會醒來。”
“我這樣說,你明白嗎?蘇嫵?你不是小仙女嗎?”
第二杯水握在手中,只是,蘇嫵沒有力氣把水潑往梅宥謙的臉上潑。
梅宥謙,真是天生的商人,最后,他竟然把自己的生命也當成了生意資源了。
蘇嫵在房間里來來回回的走著,一邊放著的是護照和行李袋,梅宥謙買了今晚前往德國的機票,梅宥謙會在德國做腦瘤切除手術,在他做手術期間,那個男人大言不慚,他說他需要她。
天色一點點的暗沉,蘇嫵拿著手機在考慮要不要給謝姜戈打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是沒有錢和小謝的第一回合了。
ps:~~o(>_<)o ~~,給巒哥一點正能量吧,今天卡文,一個字也寫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