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姜戈親吻著蘇嫵的手指,他用他的舌頭舔著她的手指,一寸一寸的舔著,蘇嫵想拿開自己手,謝姜戈的舌尖就像小小的毛毛蟲,正在一點點的融化著她。
慌慌張張的,蘇嫵又想拿開自己的手,謝姜戈手一壓,手蓋住了她的手,舌尖越發的賣力氣了。
在舌尖的挑撥下,氣氛曖昧晦澀。
“謝姜戈。。”蘇嫵微微的顫抖著聲音:“后來呢,后來怎么了,我想聽。”
其實,蘇嫵不想聽,也許應該說是不敢聽,她那時的蠢腦袋想,謝姜戈要是開口說話了理所當然的他就可以放她的手離開了。
有一階段,蘇嫵討厭那些男人毛手毛腳的,可姜戈不一樣,她覺得要是這個時候不任憑謝姜戈這樣,也許她會做出欲拒還迎的事情,假如謝姜戈的手那么一扯。。。。
要知道,這里可是床上。
果不其然,謝姜戈在聽了她的話后拿開她的手迫不及待的講開。
“我給了那個向導很多很多的錢,我說服他帶我上山,那個向導是尼泊爾人他有五個孩子,一家人就只靠他賺錢養家,我們在天亮的時候出發,傍晚的時候出事了,我們遇到了雪崩。”
蘇嫵的手緊緊的揪著了謝姜戈的衣角。
謝姜戈的表情黯然:“珠峰的向導們有著那么一句登山格言,我是最后離開那座山的人,我很慶幸,我遇到了一位對自己職業忠誠的男人,那位尼泊爾向導用他的身體保護了我,又一個天亮的時候,范姜帶人找到了我,死去的人是那位尼泊爾男人,我坐著輪椅去看望那個尼泊爾男人留下的五個孩子。”
揪著謝姜戈的手松開,然后,一點點的來到謝姜戈臉上,那張臉,黯然,懊悔,手指來到他的眉心輕輕的揉著,蘇嫵想,那個時刻一定是姜戈最為艱難的時刻之一。
在水上人家長大的姜戈是善良的,自始至終都是!
“我坐著輪椅去看望那個尼泊爾男人留下的五個孩子,我看著五個孩子發誓,從今以后,我要把你給忘掉。”
是啊,得忘掉才行,蘇嫵也有很多的時候告訴著自己,把謝姜戈忘掉,把姜戈忘掉。
“那場雪崩讓我的韌帶嚴重撕裂,我在輪椅上坐了三個月,那三個月里阿畫陪在我身邊,等我的腳恢復健康之后,我履行了我之前的諾言,和她訂婚。”
“之后,我推出了唯一的一款香水,你喜歡香水,我想用那香氣來祭奠我們的愛情,瞧,蘇嫵我也為你干過一本正經的傻事。”
“我和阿畫。。”謝姜戈的臉頰輕輕的蹭著蘇嫵的手掌:“蘇嫵,在我們的周圍總是有那么一群好事的人們,小的時候,好事的大人們把我和阿畫湊成對,我反抗過我和他們說不是,你們不要瞎說,后來我發現自己越說得兇他們就越鬧得厲害,之后,我就懶得說了,于是,當你出現的時候,你聽到的是我和阿畫是一對,其實,那都是那些人在瞎傳,自始至終,我都把阿畫當成妹妹,親人。”
“之所以會有那個諾言是。。。”說到這里謝姜戈聽了下來,他目光注視著他,他的目光里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看著蘇嫵心里發慌,頓了頓,謝姜戈繼續說:“之所以有那個諾言是阿畫在一個期間發生了一件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蘇嫵脫口就問,謝姜戈的目光讓她的心里發慌:“不好的事情是什么?”
“那個我以后再告訴你。”謝姜戈移動了身體,正臉枕在她的腿上變成了側臉:“發生了那件不好的事情之后,我覺得阿畫需要幫助,我得到過芬姨很多的幫助,那個時候,蘇嫵,我特別的絕望,無論我怎么用力都沒有一絲曙光。”
“蘇嫵,等我們變得很老很老的時候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在絕望的時候我在想,既然,兩個人都不幸福,起碼,我可以成全一個人幸福,于是,我和阿畫訂婚了,如果沒有在東京見到你,我想,我的人生軌跡大約會這樣,年輕時候瘋一瘋鬧一鬧,宣泄一點過剩的荷爾蒙,之后,是在麻木的生活狀態中心先老去,然后身體老去。”
“然后,在去向上帝報道之前來點詩人般的情懷,年輕時我曾經愛過一個姑娘,那個姑娘有粉嘟嘟的雙頰,有著漂亮的卷發有著玫瑰花瓣一樣的嘴唇,那個姑娘的體|香比世上的任何一款香水都還要讓人著迷,我們在月光下做著愛,她的腰肢柔軟她的腿白皙修長,就像一株蔓藤一般的纏著我,她甬道溫暖而緊致,進入她時我忘卻人間的苦辣酸甜。”
“呵,上帝啊,我到死去的時候都還愛著的姑娘叫蘇嫵。”
想用手來揉自己的眼睛作為自己掩飾的動作,僅僅是一個不小心手還沒有到位,眼眶里就跌落下了淚水。
淚水滴落在他的臉龐上。
“蘇嫵,我不想變成那樣,我害怕變成那樣。”謝姜戈說:“我想要的是,在你離開人世的時候我在你身邊,我送你走,我想我一定要走在你后面,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分走掉你的那份傷心。”
“謝姜戈,謝姜戈,你現在多年輕啊,你干嘛非得說這樣的話,我討厭你說這樣說話。”蘇嫵說,語速說得又忙又急。
“那我不說,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后都不會說,但是,蘇嫵,你一定要記住今天我說的這些話。”謝姜戈笑了笑:“說實在的,這樣肉麻的話我說出來覺得挺丟臉的。”
謝姜戈的笑讓蘇嫵的心有開始混沌了起來,仿佛,再次,她回到了屬于她的那段豌豆公主年代,初初相見,被男孩子寵壞的她輕佻的去挑逗那位有著清澈眼眸的純真男孩,男孩眼里裝的是反抗,掛在唇角的笑容青澀靦腆。
相續的,謝姜戈還說了很多,說著說著夜開始深沉了起來,頭一歪,蘇嫵往著軟綿綿的睡墊靠,漸漸的在謝姜戈的聲線中墜入夢鄉。
這一晚,蘇嫵做了讓她很喜歡的夢,她夢到了她在姜戈的木板床上,她偷偷的睜開眼睛,借著月光傻傻的看著謝姜戈的臉,怎么看都不覺得厭倦。
次日,農場里來了客人。
風塵仆仆的梅二手里牽著小球。
偶爾,蘇嫵關注過泰國的政壇,她知道梅家的二公子在泰國政壇混得風生水起。
他一見到蘇嫵就向她道歉,并且態度誠懇的請求原諒,之后開門見山,表面來意,梅宥謙昨晚已經在那不勒斯醫院辦理了住院手續,德國的醫療團會來到那不勒斯為梅宥謙進行手術,手術定在一個月之后,在做手術前的一個月里梅宥謙必須配合醫生做手術前的治療。
梅宥謙請求蘇嫵在這一個月里能到醫院去陪陪梅宥謙,因為醫生說手術前病患的良好的心理狀態會對手術產生積極的影響。
小球也配合著梅二的請求手緊緊的挽著蘇嫵的手。
沒有等蘇嫵發表意見,一直在一邊悶聲不吭的謝姜戈站了起來,代替了蘇嫵的回答:“可以,當然可以,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只要對病人幫助的我們都會幫,畢竟,生命至上。”
“我們。。。”梅二把目光疑惑的落在蘇嫵的臉上。
想必,這位把謝姜戈當成農場普通的牛仔了,梅二來的時候,謝姜戈穿著工人服正在擠牛奶,他一看到梅二就放下手中的活跟了過來。
“不過,我只允許她每天到醫院四個小時。”謝姜戈來到蘇嫵的身邊,他先是把小球的手從蘇嫵的手臂上拿開,再一伸手,把她攬在懷里。
“你們是。。。。”
“在這一年里,她屬于我。”謝姜戈似笑非笑:“一年以后,我屬于她,而且是永遠屬于她。”
蘇嫵想掙脫謝姜戈,謝姜戈把她攬的緊緊的,梅二的臉在經過了短暫的表情變化之后,堆起了笑臉,干干的說了句,謝先生對吧,我想起來你是誰了,剛剛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蘇嫵的弟弟呢,后來一想,蘇嫵沒有弟弟,不過你們兩個還真的像姐弟。
梅二上上下下的把他們兩個喵了個遍,堆著笑臉:“最后落在謝姜戈的臉上,現在看起來更像了。”
梅二的話意思應該是那樣的,你怎么看都很幼稚的模樣。
謝姜戈也沒有生氣,他只是淡淡的說:“梅先生,你要是再說出一句話我想四個鐘頭會變成三個鐘頭,再說上一句的話三個鐘頭就會變成兩個鐘頭,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是誰,那么你會知道我有那個能力。”
梅二還真的沒有再說一句,倒是謝姜戈不冷不熱的加了一句:“梅宥謙是不是對幕后操作情有獨鐘啊,怎么每次。。”
蘇嫵狠狠的用手肘招呼了謝姜戈,謝姜戈也閉上了嘴。
蘇嫵把把臉轉向了一臉沮喪的小球:“小球,要不要我帶你到農場玩啊。”
跟著蘇嫵在農場走的小球一直很安靜,蘇嫵逗著她說話她也沒有說話,心里嘆了一口氣:“小球,你是不是不喜歡現在的我了?”
“不是的,不是的。”小球終于開口了,她把臉埋在蘇嫵的懷里:“我只是在難過,因為,我覺得好像舅舅怎么用盡力氣都追不回來你了,我好像要失去你了。”
“怎么會呢。。。小球是小球,舅舅是舅舅。”最終,蘇嫵把手落在了小球的頭上。
“我問你,如果舅舅手術成功的話,你是不是不會和舅舅回到我們以前的家?”她悶悶的問。
蘇嫵沒有回答。
許久,小球從她的懷里離開,她揉著眼睛,之后,咧嘴,微笑,小大人般的手落在蘇嫵的肩膀上:“我允許你可以不用跟梅宥謙走。”
這小孩,還真的和謝姜戈說話口氣如出一轍。
繼續往前走,大半個維蘇威火山呈現在眼前,早晨的那不勒斯天空是淡淡的藍色,在淡藍色的天空下是海港是湛藍的,維蘇威火山高聳的山脈是那種墨色的藍,很漂亮,蘇嫵心里難過,小球是看不到這些的屬于大自然的色彩。
小球,是一個比誰都可愛懂事的孩子。
陽光終于來到了這片高地,微風迎面而來。
“媽媽。”叫的人聲音自然。
“嗯!”答應的人聲音也自然。
“媽媽,我想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媽媽,舅舅讓我明天回去,我有預感我們以后也許不會再見面了。”
小球哀傷的聲音讓蘇嫵心里也感覺到哀傷,可她就是開不了口和小球說,不會的。
“豌豆公主,給我說說彩虹的顏色吧!”小球閉上眼睛,說:“就由我來開始,這是一個那不勒斯的清晨,這個清晨里頭有著微風,微風拂面,遠處是那不勒斯的海港。”
“海港挺著很多白色的船,這個那不勒斯的早晨,那不勒斯海的顏色是淡淡的藍和著深深的藍,深深的藍的盡頭是維蘇威火山,維蘇威火山是墨藍色的,這個早上,住在維蘇威火山附近的居民們神奇的發現,有一道彩虹竟然在維蘇威火山上展開的。”蘇嫵閉上眼睛:“那道彩虹真是太漂亮了,最底下是青色的,第二層是藍色的,第三層是紫色的,第四層。。。。。”
如那個孩子所講的,她再也沒有見到過那個叫小球的孩子,幾年以后,在巴黎的青少年畫展里展出一副畫,畫的名字就叫做維蘇威火山上的彩虹,很多人都說那是一幅用色彩在講故事的畫。
那副話的作者時一名色盲,在一次采訪中作者告訴人們,那畫是為了紀念一位她生命中最為特殊的來訪者。
作者有話要說:木有肉~~~所以哥哥現在怕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