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千藝的震驚+300!”
聽到聲音的剎那,千藝臉上的神色定格了,這聲音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他的腦海中不自覺浮現(xiàn)出一道身影,那是他恐懼的源泉,宛若夢魘般的存在。
緩緩轉(zhuǎn)身,當(dāng)視線中那道面帶笑意身影,與他腦海中的身影,彼此重疊時,千藝心里猛地一顫,臉上的神色,完全被不敢置信所取代,緊接著,不由得倒退數(shù)步,身體劇烈顫抖。
怎么可能?竟然是陸羽,不可能啊,這里是皇宮,他何德何能,有什么資格可以出入永壽宮?一個又一個疑問,宛若潮水般涌來,將千藝的思緒淹沒。
此刻,千藝欲哭無淚,難道說這家伙是我的克星嗎?怎么到哪兒都能碰見陸羽?如果換做是其他人,膽敢如此詆毀他,千藝恐怕早就忍不了了,但陸羽是個例外,因為被陸羽擊敗的場景,至今仍然歷歷在目。
“來自阿魯善的震驚+300!”
“你到底是誰?敢在這里妄言?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胡言亂語,狗屁不通?”阿魯善不樂意了。
怎么著,欺負(fù)琉球使團沒人是不是?出言不遜算什么本事?你可知聲譽對于一名煉丹大師而言,意味著什么嗎?簡直比性命更重要。
你這個小鬼,膽敢公然詆毀千藝,這是不共戴天之仇!要知道,連眾位太醫(yī)對千藝的診斷,都無比信服,你憑什么,說千藝的診斷有問題?
“陸羽?”
認(rèn)出來者身份的剎那,朱高熾站了出來。
當(dāng)?shù)弥踬F妃身體有恙后,他第一時間派人去請陸羽入宮,在他看來,如果說連眾太醫(yī)都束手無策的惡疾,普天之下,如果還有人能治療的話,那他非陸羽莫屬!熟料,父皇竟先他一步,請千藝公子出手。
都是為了救王貴妃而來,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rèn)一家人了嗎?
想到這,朱高熾連忙出來解釋:“阿魯善大使請息怒,這位是……”
“既然太子爺都這么說了,那我就饒恕你的無心之言。”阿魯善一甩衣袖,神色不悅道。
畢竟這里是皇宮,朱高熾身為太子爺,大明朝未來的繼承者,琉球國想要和大明交好,有些面子還是要給的,所以他明知陸羽無禮,也準(zhǔn)備就此作罷。
“哼,琉球國還真是人才輩出啊,售賣假丹也就罷了,在皇上面前,還敢對王貴妃妄加診斷,誰給你們這般潑天的膽子?我說千藝胡言亂語,難道有什么不妥嗎?”陸羽妙語連珠,絲毫沒有想放過千藝的意思。
朱棣等人一愣,怎么,聽你這意思,難道和千藝之前就認(rèn)識?什么叫售賣假丹?云里霧里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你……”
聲音入耳,阿魯善氣血攻心,好啊,我還沒找你麻煩了,你反倒不依不饒了,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好好掰扯掰扯。
等等!
售賣假丹?
阿魯善突然想起來,千藝來之前和他說過的,有一神秘青年,憑借卓絕的煉丹術(shù),將他擊敗,并且當(dāng)眾拆穿了他售賣假丹的陰謀。
難道說,這小子,就是千藝口中的神秘青年?
想到這里,饒是阿魯善囂張的氣焰,都頓時弱了幾分。
畢竟,如果情況屬實,那么,陸羽豈不是一位比千藝更加驚艷的煉丹大師,哪怕是他,也不敢在這樣的存在面前放肆!
眾太醫(yī)剛想發(fā)作,當(dāng)看清來者是陸羽后,盡皆默不作聲,如果說,在皇宮內(nèi),有一個公認(rèn)的,在醫(yī)術(shù)上,可以凌駕在他們所有太醫(yī)之上的,踩在他們頭頂,并且沒有任何一個人有異議的,那么,這個人,必然是陸羽。
對于陸羽堪稱奇跡般的醫(yī)術(shù),他們都曾目睹過,為之深深折服,此刻,陸羽對于千藝的診斷提出質(zhì)疑,難道說,事實真如陸羽說的那樣?
朱棣眼前一亮!
換做是其他人這么說,他絕對不會相信,反而認(rèn)為對方是在信口開河,但陸羽不一樣,憑借他對陸羽的了解,既然陸羽肯這么說,就必然有半分之百的把握。
如果說,在不毀容的前提下,王貴妃當(dāng)真有挽救的余地,朱棣還是不愿意放棄的,畢竟,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王貴妃服侍他那么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既然足下有其他見解,還望不吝賜教!”
阿魯善目光冰冷,他倒是想要看看,陸羽到底能想出什么樣的說辭,來自圓其說。
“千藝說王貴妃是因為體質(zhì)弱于常人,且經(jīng)過烈日暴曬,才腎臟熱毒爆發(fā),這聽起來,的確合情合理。”
陸羽話剛說一半,阿魯善接茬道:“啟稟陛下,你看陸羽這不也承認(rèn)了千藝的診斷無誤嗎?”
“等等,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陸羽打斷了阿魯善,繼續(xù)道:“只可惜,你們都忽略了一個點,那就是原本極其畏熱的貴妃,為何一反常態(tài),在烈日下暴曬?”
本來不少人還心生困惑,認(rèn)為陸羽是無理取鬧,但在聽到這話后,都如同冰雕般,僵硬在原地。
陸羽說的沒錯啊,王貴妃畏熱,按理說應(yīng)該盡可能呆在陰涼處才對,這就好比不會水的人,偏偏在河里玩,這本就不符合常理啊!
先前他們的注意力完全被熱毒兩個字吸引,根本沒有人察覺到王貴妃反常行為的不妥之處,此刻,一個個都回過味來。
“那你說,到底是為什么?”
阿魯善的底氣明顯不足,因為他認(rèn)為陸羽說的很有道理,但還是硬著頭皮發(fā)問。
“那我也想請教大使一個問題。”陸羽風(fēng)輕云淡道:“你說,一個人在什么情況下喜歡曬太陽?”
“那還用說嗎?當(dāng)然是身體冷,想要獲取熱量的時候。”阿魯善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道。
問這么簡單的問題,是想羞辱他嗎?哪怕是三歲的小孩子都知道,身體冷才會去曬太陽,活了幾十年,我還沒聽說過,誰熱得不行了,反而去曬太陽的。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從這段話中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難道說,王貴妃一改故轍,接連數(shù)日在太陽下暴曬長達三四個時辰,是因為身體冷,想要取暖?
可太醫(yī)不是診斷貴妃是因為中暑了,才沒有胃口,茶飯不思,可中暑的人,怎么會身體冷?
經(jīng)過陸羽的解釋,眾人反而感覺更加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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