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清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不能入睡,好不容易終于有了一點睡意,夢里卻一直被傅珣“騷擾”。
夢里,傅珣不讓她休息,她想睡覺,但傅珣偏偏要拉她起來,說去看日出,看夜景,看大海,她不想睜開眼睛,他便拿牙簽把她的眼皮給撐起來,不讓她閉眼。
“你不是想出去看風景嗎,別睡了,我帶你去!”傅珣把她從床上拽起來。
清溪難受,“但現在我想睡覺,哪里都不去!”
“不行,一定要去!”
清溪很生氣,“我不!我就要睡覺!”
傅珣突然笑了,“我也想睡,如果你讓我睡你,我就允許你不出門了!”
清溪:“......”
但盡管清溪不同意,但傅珣還是壓著她不準她掙扎,再然后兩人就滾到了一起...
清溪被夢里的情景嚇醒,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做這樣羞恥的夢,睜開眼發現才半夜三點,但她壓根不敢再睡,生怕那個夢會繼續延續下去,她也不敢讓自己的大腦處于空置期,因為那很容易就聯想到夢中的情景,最后,無奈的她只能坐起來,打開手機找了一個搞笑的電影看,直到電影催眠到她實在忍不住,才再次睡過去。
相比清溪一夜未有好眠,晚飯后趕到劇組酒店的傅珣顯得心情很好。
馬力去停車的功夫,傅珣背著包率先進了酒店,下了電梯,往房間走的功夫,袁貞剛好從房間出來,見到傅珣,笑著跟他打招呼,“嗨,傅珣,你回劇組了。”
傅珣腳步不停,淡淡“嗯”了一聲,跟袁貞擦肩而過。
這部校園劇的主要演員幾乎都住在這一層,袁貞的房間跟傅珣只隔了兩間,平時出出進進難免碰見,但傅珣對誰都淡淡的,對誰都不熱忱。
袁貞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傅珣,從他帥氣的臉一直向下,寬闊的肩膀,窄腰,再到修長勻稱的長腿,目光中有透著興味。
見他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袁貞朝四周掃了一眼,婷婷裊裊地跟了上去。
傅珣正拿房卡刷門時,袁貞走近他,站在傅珣身邊輕聲說道:“聽說你一直喜歡比你大的女人,剛好我比你大五歲,要不要試試啊?”
這已經不是袁貞第一次勾搭傅珣了,可以說,從第一次在劇組看到傅珣時,袁貞就對傅珣的身體垂涎三尺,幾次想拉著這枚身材極好的小鮮肉當劇組夫妻,奈何傅珣除了鏡頭前正常對戲,平日里壓根不甩她,當她是透明人,但袁貞一直沒有放棄,對他越發上心。
畢竟,一勾就上手的男人哪有這種帶勁啊,撩到他心癢癢的時候,保證他比你還更想夜夜笙歌,而閱男無數的袁貞對自己的撩男技術還是很有信心的。
傅珣懶得搭理她,“沒興趣。”
說著拉開門就準備進去。
哪知袁貞突然從傅珣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將身體貼在傅珣背上,用極具誘惑的聲音,說道:“不試試怎么就不知道沒興趣呢?我保證...”只要試過一次,你還想來第二次。
可惜話還沒說完,傅珣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從身上強行扯開,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就你也配?”
說完,傅珣大步朝房間走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袁貞被迫后退兩步,差點跌倒在地上,看著緊閉的房門,簡直被氣笑了,行啊,傅珣,你就等著瞧,看我配不配!
隨后,扭著腰回了自己的房間。
待走廊上不見一個人影,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走出兩個人,正是這部校園劇的主演劉凱和他的助理方向。
劉凱的房間在袁貞正對面,在傅珣的斜對面,三個房間離得都很近。
兩人沉默地進了劉凱的房間后,方向安慰心情不太好的劉凱:“凱哥你也別生氣,袁貞明顯是不識好歹,你也別跟她計較。”
剛剛兩人從另一邊的電梯上來時,偶然看到袁貞跟傅珣說話的場景,兩人也沒出來打擾,轉身去了安全通道。
劇組里的日子無聊且枯燥,多的是互相找劇組夫妻排解寂寞的,只是這事壞就壞在,袁貞上午的時候才拒絕劉凱的要求,晚上主動想獻身傅珣,卻被人退貨。
劉凱一方面覺得袁貞拒絕自己完全是不知好歹,一方面又覺得袁貞不選自己偏選傅珣,還被他拒絕,簡直是活該。
但他心里更多的氣還是針對傅珣的。
“一個女人而已,我還沒小氣到跟女人介意,倒是傅珣,你找人探探他的底。”
只要是娛樂圈的藝人,誰沒有一點見不得光的東西,只要抓到傅珣的把柄,還怕對付不了他?
“好的,我一會兒就去。”
方向站在一邊看著劉凱滿臉的陰霾,哪里不明白劉凱的心情。
傅珣來試鏡的時候,劉凱就讓他去找副導演,希望劇組不要用傅珣,但導演以傅珣的形象完全符合劇情需要,拒絕了他的要求,讓傅珣成功進了組。
再后來,為了不讓男配在氣勢上贏了男主,導演還要求他站在蘋果箱上對戲,即使是這樣,劉凱還是在氣勢上輸了,還很徹底。
方向私下聽到過劇組人笑話劉凱,不僅說他身高摻了水,就是臉都比不上傅珣,只怪劇情需要,主角有光環,不然有眼睛的人都不會選劉凱演的主角。
這話他聽到多次,劉凱又怎么可能沒聽過,因此心里早就對傅珣有了意見,這會兒袁貞的事只是導火線而已。
方向見劉凱并沒有別的吩咐,轉身正準備出去時,正脫鞋的劉凱又開了口。
“再買兩雙鞋子來,要高一點。”
方向低頭看了一眼被劉凱隨意扔在一邊的鞋子,鞋里面的增高鞋墊因為太用力,幾乎蹦了出來,方向的嘴角暗自抽了抽,這雙鞋已經內里增高了五厘米,再加上增高鞋墊的3厘米,完全跟女性穿高跟鞋差不多了——劉凱居然還不滿意?
但身為助理,不能多說,照做就行了,方向彎腰把鞋子擺好,說道:“好,我一會兒回房就下單。”
傅珣回到房間,并沒有把袁貞這事放在心上,畢竟出道三年來,這樣主動往他身上靠的男人女人他見得并不少,對待這樣的人,傅珣一向都直接無視。
洗完澡靠在床頭,傅珣原本想拿起手機給清溪發信息,但打開后,又放下了。
清溪的性子比較慢熱,不能把她逼得太急,而今天他做得已經夠多了,晚上的時間就留給她慢慢消化,而不是去打擾她。
這么想好后,傅珣打開電子劇本,認真看起了明天要拍的戲份。
在劇組白天晚上連軸轉了幾天后,這天下午,傅珣終于騰出時間,出了劇組。
晚上八點,吃過晚飯,清溪正在廚房洗碗,突然聽到門口的門鈴響了,清溪擦干手走到門邊往貓眼里看了一眼,等看清來人是誰,清溪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門。
“你這么晚找我干嘛?”清溪不善地看著門外的不速之客。
傅珣把手上拎著的哈密瓜在清溪眼前晃了晃,笑得像狼外婆,“我來看看你啊。”
清溪站著門口不動,也不讓他進來,看向傅珣的目光充滿了質疑。
傅珣心下明白這個借口看來是進不去了,只能把老交情拿出來說事,有點傷心的說道:“看在我們曾經師生一場的份上,就不能讓來看老師的學生進去嗎?”
清溪:“......”
“我沒見過大晚上來看老師的學生。”
傅珣嘆了一口氣,“這不能怪我,誰讓我這會兒才得空,收工從劇組過來,就已經這么晚了。”
清溪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即使知道他故意賣慘,博取同情,但終究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又看了傅珣一眼后,轉身走了進去。
傅珣露出微笑,往前踏了一步,終于進了清溪的家門。
清溪重新回到廚房繼續洗碗,并沒有把傅珣當客人招待的意思,倒是傅珣一點客人的自覺都沒有,站在客廳里,認真打量清溪的家,兩居室的房子被清溪整理得干凈又溫馨。
淺色地板,漸變鏤空的粉灰色窗簾,米白深灰的拼色沙發,茶幾上的一大束百合,坐在桌子上穿著清朝服飾的小格格擺件...
第一次知道清溪住的房子是這樣的,第一次知道她喜歡這樣的裝修風格,第一次真正走進清溪的生活...傅珣看完周遭的一切,轉頭又看向正在廚房忙碌的清溪,只覺得哪哪都讓他喜歡,讓他忍不住想對房子里的所有東西說一句:大家好啊,你們的男主人來了!
獨自高興了一會兒,傅珣拎著哈密瓜走到廚房,拿出瓜洗好后,轉頭問清溪,“水果刀在哪里?”
清溪正在懊惱自己為什么會放傅珣進來,此時本不想跟他說話,但人家都已經進來了,總不能一直這樣不理不睬,清溪認命地把哈密瓜擺在菜板上,拿著水果刀轉頭看向傅珣,“你切還是我切?”
傅珣看著她一笑,突然走到她身后,伸出左手掌住瓜,不讓它亂動,右手握住清溪拿刀的手,牽引著她將刀放在哈密瓜的表皮上,用力往下,果綠色的哈密瓜被分成兩半,露出橘紅色的果肉,清甜的果香味撲面而來。
當傅珣靠近的那一刻,清溪便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已經不能動,她僵著身體任由傅珣控住她的手切著瓜,耳朵尖再一次以肉眼能察覺的速度,紅了。
傅珣忍住想咬她耳朵的沖動,輕聲說道:“不知道是哈密瓜甜一點,還是你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