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李澄空：“這樣能破得掉陣法嗎？”
    李澄空笑道：“招數是毒招，可惜啊，這些牛是沖不進陣法里的。”
    “嗯——？”
    “這些牛沒機會闖進絕天大陣，頂多闖到顛倒乾坤陣，多數是直接轉出大陣外。”
    “還有陣法？”
    “如果有人不會武功，沒有元力，進不進絕天大陣豈不是一樣？”
    “……對。”
    “其實絕天大陣自身就沒那么簡單，沒有元力之人是進不了絕天大陣的。”李澄空搖頭道：“沒有資格進來。”
    “厲害。”
    賀玉瓊贊嘆一聲，皺眉道：“不過這一次他們要用牛，我擔心的是他們驅動大量高手闖陣，洞仙宗有不少附屬宗門，能調動大量高手！”
    如果真能驅動上萬人的話，足以把山谷外的樹林擠滿，人擠人，陣法也自然就破掉了。
    李澄空搖頭笑笑。
    “不能嗎？”
    “陣法怎能如此容易破？”
    “如何能防備他們用人海戰術？”
    “他們先經迷魂陣，再是乾坤顛倒陣，最終是絕天大陣，迷魂陣讓他們在原地打轉，乾坤顛倒陣讓他們自相殘殺甚至自殺，過了這兩關，才能進入絕天大陣。”
    賀玉瓊咋舌。
    李澄空笑道：“陣陣相聯，陣外套陣，陣內套陣，……其實一門陣法就足夠了，復合陣法大材小用。”
    “就怕人多。”
    “即使沖進來一萬個高手，殺上一千，看他們還敢不敢繼續往里沖，敢沖就直接扔到陣外，反正地方多的是，擠不滿陣內！”
    群狼圍猛虎，可對于闖進絕天大陣的高手而言，持符的小筑弟子是猛虎，他們只是綿羊而已。
    綿羊再多，也殺不死猛虎。
    當然，這需要漱玉小筑的弟子們足夠狠心，才能震懾住他們的人海戰術。
    “這樣我就放心了。”賀玉瓊長舒一口氣。
    李澄空道：“但是嘛，我們不能這么輕易的亮出底牌來，要掩蓋底牌。”
    “嗯——？”
    “要想辦法破壞他們的辦法，裝作我們怕了他們用群牛破陣之法。”
    “唔……”
    “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虛虛實實，實實虛虛，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佩服。”賀玉瓊搖頭苦笑道：“我對這些還真不夠諳熟。”
    她行事公正，大公無私，一心只有小筑的安危與榮辱，但并不精熟計謀。
    此時聽李澄空說話，深感自己的不足。
    他思慮周密得讓人咋舌，算到了每一步，而且還虛虛實實玩弄別人于指掌間。
    真要依他所說，一直破壞牛群集結，會讓洞仙宗認定了此舉可行，會弄來更多的牛，耗費大量人力物力。
    到頭來，才會發現一場空，既爭取了時間，又消磨了他們的斗志與心氣。
    “筑主，要不然，交給我指揮？”李澄空笑道。
    賀玉瓊遲疑。
    李澄空笑道：“就交給紫煙吧，讓足以應付這些，我馬上就要閉關。”
    “閉關？”
    “剛才雖然一閃而逝，但也有所得。”李澄空道：“我看能不能幫幫傲霜，讓她少受點兒苦。”
    “……多謝王爺！”賀玉瓊緩緩抱拳。
    她一想到周傲霜所受的痛苦，就不由的心疼如絞，恨不得以身相代。
    如果不是為了小筑，傲霜也不會硬撐著，縱使痛苦也不停的苦練。
    練得越深，反噬越重，痛苦越劇烈。
    可惜自己這個師父無能，武功不夠強，不足以撐起小筑的天。
    否則，傲霜也不會如此倔強，怎么苦勸也不聽。
    李澄空笑笑。
    ——
    “老爺。”周傲霜來到李澄空跟前。
    李澄空打量她一眼。
    周傲霜神情肅然，坦然的看著他。
    李澄空點點頭：“暫時先別繼續練那心法，停一停。”
    周傲霜皺眉。
    李澄空道：“我有一點兒眉目了，可能你練岔了，越練則錯得越遠。”
    “心法只是殘缺。”
    “休得啰嗦，聽命便是！”
    “……是。”周傲霜無奈的點頭。
    他已經聲明過，身為丫環，第一條就是聽命行事，理解得執行，不理解也得執行。
    可以提出疑問，但不得因為疑問而違命。
    李澄空道：“你助紫煙一臂之力，看她如何應對洞仙宗的。”
    “是。”周傲霜肅然點頭。
    她有自己的渠道，知道一些袁紫煙的消息，知道袁紫煙是燭陰司的司主。
    知道袁紫煙能駕馭燭陰司諸宗，不僅僅因為借李澄空的勢，還有自身的高明手腕。
    李澄空擺手。
    周傲霜退出李澄空院子，飄飄來到樹林里，來到袁紫煙與葉秋身邊。
    兩女正站在一棵樹梢上，遙看外面一群牛與數個洞仙宗的大宗師。
    “周妹妹，老爺有何吩咐？”
    “讓我隨袁姐姐身邊學習。”
    袁紫煙擺擺玉手，嫣然笑道：“什么學不學習的，我們互相幫助，聯手對付這幫家伙才是。”
    既然都是老爺的丫環了，地位也就相當，自己現在即使是燭陰司的司主，也沒什么值得驕傲的。
    周傲霜將來是內陸燭陰司的司主，不遜色于自己。
    “袁姐姐可有辦法？”
    “我們也要聽筑主的命令。”
    葉秋輕輕點頭：“不能反客為主。”
    “正是。”袁紫煙笑道。
    周傲霜蹙眉。
    師父是一個好的筑主，行事公正無私，深得弟子們敬重，可師父并不擅長謀略。
    師父縱使有李澄空一般武功，也絕不可能從零開始打下一個燭陰司來。
    葉秋道：“周姑娘，你是擔心筑主？”
    “是。”周傲霜毫不掩飾的點頭。
    葉秋道：“筑主即使做錯了，也有絕天大陣在。”
    袁紫煙道：“周妹妹，漱玉小筑太平慣了，沒經歷什么風雨，也該讓筑主磨礪一番了。”
    漱玉小筑有這么多杰出女婿，讓太多宗門投鼠忌器，一直以來順風順水。
    周傲霜蹙眉。
    “周妹妹，得讓令師能獨擋一面才好。”
    “師父不喜權勢。”周傲霜搖頭。
    她明白了袁紫煙的意思。
    顯然，這是要讓漱玉小筑承擔更重要的角色，所以要讓師父變得更強。
    但自己卻不想讓漱玉小筑卷進來。
    袁紫煙驚奇的看向她。
    周傲霜緩緩道：“還是我們自己出手吧。”
    “真要如此？”袁紫煙道。
    周傲霜點頭。
    “賀筑主不會生氣吧？”
    “師父不會生氣。”
    即使生氣，也不會拿自己如何。
    “教主那里……”
    “老爺說過，如果周妹妹堅持，那就聽周妹妹的。”袁紫煙笑道。
    老爺當真算無遺策，已經算到了周傲霜的反應。
    “那就動手吧。”袁紫煙道。
    “我來！”周傲霜說罷，一閃出現在山腳下數個大宗師身邊，雙掌輕拍。
    她迅如鬼魅，六個大宗師反應過來，紛紛迎掌，卻被她擊飛兩人。
    剩下的四掌則被袁紫煙與葉秋擋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