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這么快？”孫歸武喃喃自語。
    “天賦異稟，可謂奇才中的奇才！”宋明華搖頭。
    自己已經(jīng)高估他，可沒想到卻是低估了，世間竟有如此奇才，真是大開眼界。
    “再奇才也不可能這么快吧？”孫歸武搖頭道：“莫不是把大培元丹分著吃了？這老李不仗義啊！”
    先前李澄空突破踏天境，還能以天縱奇才解釋，可現(xiàn)在突破了鶴唳境，遠(yuǎn)遠(yuǎn)超越了奇才的極限。
    再奇才也做不到這么快的！
    縱使他先前是高手，廢了武功重修也不可能這么快。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用了大培元丹！
    宋明華無言以對。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堅信李澄空不會這么干，可眼前這一幕確實太離奇，好像只有孫歸武這說法解釋得通。
    胡云石沉聲道：“他沒說謊。”
    他們十天之前已經(jīng)問過李澄空，李澄空親口說了沒選大培元丹，他相信李澄空沒說謊。
    孫歸武也覺得李澄空沒說謊，可眼前這一幕太過驚人：“那到底怎么回事？”
    胡云石哼一聲：“天縱奇才！”
    三人盯著李澄空的屋子，眼神復(fù)雜。
    這種天賦太過驚人，為何自己就沒有這般天賦？！
    ——
    李澄空第二天清晨去菜地的時候，被老汪上下打量了數(shù)眼：“進(jìn)離淵境了？”
    “是。”李澄空微笑。
    他說話這功夫，仍舊在催動著吐納術(shù)，維持練功狀態(tài)，就像計算機的多線程運行。
    他不僅僅過目不忘，還能一心多用。
    再加上昆侖玉壺訣，他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練武，而正常人的精神只能支撐一兩個時辰修煉。
    而他思維的速度又是十倍。
    所以他修煉一天抵得上別人兩個月。
    以前還有精神不足這個限制，現(xiàn)在昆侖玉壺訣不僅補充精神消耗，也補充身體的血氣消耗，修行速度當(dāng)真是名符其實的一日千里。
    “你是有奇遇了。”老汪笑著一擺手：“不過我不會多問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李澄空笑而不語。
    “晚上去我屋里吃飯吧。”老汪呵呵笑道：“咱們爺倆喝點兒酒！”
    李澄空痛快答應(yīng)。
    他總覺得老汪身上籠罩著一團(tuán)迷霧，看不清楚，越看不清越想看清。
    兩人一起離開菜地，他先回屋換了一身干凈衣衫，敲開老汪的院門。
    院門拉開，李澄空一怔。
    門內(nèi)盈盈站著一個曼妙的紅衣女子，膚若凝脂，五官絕美，明眸如寶石般熠熠照人。
    大紅羅衫將她的美麗放大，艷光耀眼不能直視。
    他十倍思維啟動。
    從初始的震撼中醒過神來，疑惑這里到底是不是老汪的院子。
    老汪可是太監(jiān)，是種菜太監(jiān)，怎能金屋藏嬌？
    她亭亭玉立，飽茁的胸脯，纖細(xì)的腰肢，仿佛輕輕一折就能斷，五官精致無一不美，讓人贊嘆天地的造化之奇，竟能塑造出如此絕美的女人。
    “可是澄空來了？”老汪的聲音響起。
    “小李，請進(jìn)來吧。”紅衣女子抿嘴輕笑，側(cè)身相請：“你沒進(jìn)錯門兒。”
    李澄空抱抱拳，跨進(jìn)門檻從她身邊經(jīng)過，幽香鉆進(jìn)鼻孔直透心底。
    老汪正坐在院中的小亭里喝茶，已經(jīng)換了一身錦袍，仿佛一個富家翁。
    他招招手呵呵笑道：“這是內(nèi)子羅清瀾，都不是外人，不必客氣。”
    李澄空從原本記憶里知道，大月朝的太監(jiān)雖然不能人道，卻可以娶妻收子。
    不過孝陵種菜的都是犯了錯被發(fā)配過來的，怎么可能還讓妻子跟著？又不是享福來的！
    老汪都可以，顯然其身份不同。
    李澄空露出不好意思神情：“夫人，打擾了。”
    羅清瀾嫣然一笑，映得李澄空眼花：“難得請人過來喝酒，我歡迎還來不及呢，快坐下吧，菜馬上就好。”
    “坐下說話。”老汪招招手。
    李澄空來到小亭，坐到老汪對面。
    羅清瀾很快端上四道菜，色香俱全，讓李澄空的嘴里迅速充滿唾液。
    這具身體盡管來自皇宮，卻從沒吃過這么豐盛的飯菜。
    “動筷子吧！”老汪拿起筷子指了指，示意開吃。
    李澄空沒客氣，大口吃菜，大口喝酒。
    老汪一邊喝酒一邊吃菜，談興濃烈，講起奇聞秩事來如數(shù)家珍，李澄空聽得津津有味。
    羅清瀾上完菜后，坐到兩人旁邊替他們斟酒，絕美臉龐一直掛著淺笑。
    小亭里除了菜香酒香，便是她泌人的幽香，讓李澄空醺醺然感覺不到時間流逝。
    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是月上半空。
    清風(fēng)徐徐，周圍靜謐。
    她忽然一挑修眉，放下酒壺看向亭外。
    老汪已經(jīng)醉眼朦朧，舌頭都大了，仍興致不減的拉著李澄空說話。
    李澄空也是微醺，一直運轉(zhuǎn)的內(nèi)氣也在無形中削弱酒力，否則這會兒已經(jīng)醉倒。
    他眼角余光忽然覺察到四團(tuán)黑影掠過墻頭，如蒼鷹俯沖向小亭。
    十倍思維頓時啟動。
    世界一下變得緩慢十倍。
    他看清這是四個黑衣人，黑衣包裹得他們只露出一雙寒電閃爍的眼睛。
    他們飛快接近，即使在十倍速度之下，仍比平常人的速度更快。
    他們來到小亭近前倏的一分，三人撲向羅清瀾一人撲向老汪，手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長劍，劍身森森寒光壓過月光。
    這一刻李澄空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與弱小，更痛恨自己沒有練身法與輕功，只來得及刺出鐵棍，卻沒辦法擋住刺向羅清瀾的三柄劍。
    他能想象到羅清瀾曼妙身體被三柄寒劍刺穿、鮮血涌出、柔弱無力的倒地、絕美臉龐露出不甘與求救。
    “砰砰砰！”一道紅影掠過三個黑衣人，發(fā)出沉悶響聲。
    他們?nèi)齻€以比撲過來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墻頭。
    “叮……”李澄空鐵棍精準(zhǔn)的與長劍相擊。
    一股沛然如洪水般的力量從鐵棍上涌入，把李澄空席卷著騰空飛出小亭，射向東邊屋子的窗戶。
    他看到眼前紅影再一閃，與自己對一招的黑衣人飛出小亭，如斷線風(fēng)箏般越過墻頭不知所蹤。
    然后鼻前飄來泌人幽香，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托住，在空中一折，輕飄飄坐回小亭內(nèi)原本的位子。
    他扭頭愕然看向羅清瀾。
    卻見羅清瀾輕蹙黛眉，沖著老汪哼道：“老爺，他們越來越過分了！”
    老汪醉眼朦朧，忽然一拍桌子，哈哈大笑。
    李澄空原本覺得自己二十天跨至離淵境，一身修為登堂入室，已經(jīng)夠可以了，頗為自傲。
    現(xiàn)在卻如一盆涼水當(dāng)頭澆下。
    十倍思維之下，竟然看不清楚羅清瀾的動作！
    老汪大笑不止，羅清瀾輕輕搖頭，沖著李澄空嫣然微笑：“小李，不錯！”
    得她這一句夸獎，李澄空毫無喜悅，反而尷尬。
    老汪的大笑戛然而止，直勾勾的瞪向李澄空：“澄空，你不能學(xué)我的武功，不如就跟我夫人學(xué)吧！”
    “老爺，你醉了。”羅清瀾嫣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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