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既然是毒藥,那未必就是神臨峰下的毒吧?”
“無夢散只有神臨峰的人能施展,外人不能施展,需要神臨峰的心法?!?br/>
“這么說,是大云的人搗的鬼?”李澄空臉色陰沉:“這是故意壞我的事!”
他一下便想到。
這是他們報復(fù)自己擋住他們刺殺大永九皇子霍天風(fēng),所以故意壞自己好事。
李澄空哼道:“會不會是跟七皇子勾結(jié)?”
“七皇子只要沒瘋,就不會這么干!”李妙真沒好氣的道:“除非有人陷害七皇子。”
“他若是故意說有人陷害他呢?”
“唔,這倒也是。”
“七皇子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李妙真道:“先不管是誰,反正是神臨峰下的手,你要追蹤兇手嗎?”
“這是自然!”李澄空道:“你能追得到吧?”
“……我試試看吧?!崩蠲钫孢t疑一下。
她其實不想跟神臨峰交手。
神臨峰手段詭異莫測,威力驚人,她并無把握,不過到了這一步,如果不幫忙,李澄空恐怕不愿意。
李澄空現(xiàn)在是大宗師,不能以原本宗師的態(tài)度面對,不能太過敷衍。
“師姐,不要勉強(qiáng)。”袁紫煙輕聲道。
李澄空瞥過來。
袁紫煙忙笑道:“勉強(qiáng)的話,有可能出錯,萬一弄錯了呢,是不是,老爺?”
“弄錯便弄錯!”李澄空哼道。
袁紫煙忙閉上嘴。
李妙真斜睨他一眼,冷冷道:“李大人還真是威風(fēng)吶!”
李澄空露出笑容:“有勞李道長!”
李妙真狠狠白一眼他,閉上眼睛開始運(yùn)功,青色道袍慢慢的鼓蕩。
“師妹?!秉S志遠(yuǎn)從遠(yuǎn)處天空沖過來,飄飄落下。
他低頭看一眼死馬,又看向李澄空,上前探了探,臉色微變,英俊的臉龐變得肅然,沉聲道:“師妹,你在追查兇手?”
李妙真臉龐浮現(xiàn)柔和的白光,好像一層白紗,眉心處浮現(xiàn)一顆紅痣,鮮紅欲滴。
黃志遠(yuǎn)肅然道:“師妹,胡鬧!”
他對李澄空沉聲道:“李大人,是你逼師妹用這天索神術(shù)的?”
李澄空道:“此術(shù)有何麻煩?”
“……”黃志遠(yuǎn)滯了滯,緩緩道:“很麻煩!”
他不能說天索神術(shù)的弱點(diǎn),否則就是泄了上清峰的秘密,可天索神術(shù)確實危險。
它威力當(dāng)然宏大,可一旦遇上精神強(qiáng)絕之人,很可能會被反噬而重創(chuàng),甚至危及性命。
更重要的是,一旦精神受創(chuàng),有可能形成心結(jié),境界再難更上一層。
即使能上更上一層,也要耗費(fèi)更多的心力。
所以天索神術(shù)非到關(guān)鍵時刻、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施展。
只為這四十匹馬就施展天索神術(shù),委實不值!
李澄空緩緩點(diǎn)頭:“這份人情我應(yīng)承下來了!”
黃志遠(yuǎn)惱怒,隨即又想起李澄空大宗師的身份,頓時無奈的嘆一口氣。
大宗師的人情確實價值無窮。
李妙真緩緩睜開眼,明眸閃動,眉心的紅痣慢慢消失。
“師妹?”黃志遠(yuǎn)長舒一口氣。
還好還好,至少沒遇到反噬,這便是運(yùn)氣好。
李妙真道:“找到了!”
李澄空精神一振。
李妙真朝著南面一指,蹙眉道:“兇手已經(jīng)進(jìn)了草原,到了百里之外。”
“那就追!”李澄空元神一躍到空中,凝化為一尊神像模樣。
他身體發(fā)生了莫名的變化,輕盈如羽毛,周圍空氣好像生出無數(shù)的小手在托著他、推著他。
雖然知道這一百零八尊神像有古怪,甚至有大宗師殞落,可他還是覺得神妙。
洞天里的他一直在推算,一直在研究這一百零八尊神像之間的聯(lián)系。
他總覺得這其中蘊(yùn)著玄妙,如果能悟通,一定有所得,說不定能大宗師無敵。
甚至說不定能窺到更高的境界。
“走吧,李道長?!彼笫稚斐鲂渥?,右手?jǐn)埰鹪蠠熈?br/>
“好。”李妙真捉住他袖子,眼前頓時一晃,光線扭曲然后迅速倒退。
黃志遠(yuǎn)咬咬牙,施展輕功跟上,卻眨眼不見了蹤影,無奈的搖搖頭。
自己沒練成虛空大挪移,輕功也遠(yuǎn)遠(yuǎn)不及,還好能感應(yīng)到師妹,慢慢趕過去即可。
李妙真催動心法,打開天眼。
扭曲的光線一下消散,迅速流逝的景物變緩了許多,能看得清清楚楚。
李澄空速度越來越快。
李妙真將天眼催動得越來越強(qiáng),到了后來,明眸藍(lán)光湛湛宛如雷光。
一盞茶時間過后,李妙真忽然道:“到了!”
李澄空戛然而止。
袁紫煙忙運(yùn)功壓制嘔吐感,扭頭四顧。
他們還處于茫茫草原上,厚厚的綠草宛如墊子,周圍有數(shù)道小山丘。
山丘之間有一片小湖,光面清亮如鏡,倒映著藍(lán)天白云,寧靜而詳和。
“出來吧!”李澄空沉聲道。
周圍寂寂,毫無動靜。
李澄空發(fā)出一聲冷笑:“出來!”
他聲音蘊(yùn)著強(qiáng)絕的力量,頓時兩道人影從湖中沖起,朝著遠(yuǎn)方射去。
李澄空下一刻出現(xiàn)在兩人身邊,舒臂一探,兩人頓時軟綿綿如被叼住后頸的貓。
李澄空下一刻回到原本位置,把兩人拋到地上,發(fā)出“砰砰”悶響。
兩人周身力量被封,身體不能動,唯有雙眼與雙嘴能動。
“你是何人,要干什么?!”
李澄空輕輕搖頭:“你們不是神臨峰的!”
他接觸過神臨峰高手,知道他們的可怕,可眼前兩個中年男子沒有那股獨(dú)特的味道,所以這兩人不是神臨峰的。
“什么神臨峰?!”兩人莫名其妙。
李澄空看向李妙真。
李妙真臉色難看,咬牙道:“那家伙騙過了我!”
神臨峰不愧是神臨峰,竟然瞞得過自己的天索神術(shù)!
李澄空道:“可能追到他?”
“恐怕……”李妙真搖頭。
她下山以來還沒遇到如此挫折,即使碰上李澄空這般怪物,不時受憋吃虧,也沒覺得如此窩囊。
李澄空皺眉,看向兩人:“你們應(yīng)該知道神臨峰,是故意做神臨峰的替死鬼,得了什么好處?”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兩人一臉茫然。
“既然如此,那就死罷。”李澄空忽然莫名一悸。
他有一種奇異直覺,如果殺了這兩人,自己就會有莫大的危險。
“紫煙,廢了他們!”李澄空淡淡道。
“……是,老爺?!痹蠠煙o奈的點(diǎn)頭,上前拍了兩下他們的丹田,廢掉丹田。
李澄空指向左側(cè)之人:“殺了他。”
他感應(yīng)著冥冥之中的力量,說了這句話,并無危險降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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