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霍天歌無奈的閉上嘴,可精神昂揚,興奮難抑之下,嘴皮實在癢得厲害。</br>
他索性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免得控制不住想說話,惹陸青鸞分心。</br>
隨即胸口一陣一陣嘔意,臉色變蒼白,興奮勁兒慢慢被散去了。</br>
陸青鸞扯著他好像扯一個木偶,毫不在意他的不適與難受,忽起忽停,變化突兀。</br>
陸青鸞速度不遜色于前世的汽車,走走停停,霍天歌的感覺可想而知。</br>
“唉……”老太監搖頭嘆一口氣。</br>
他頭頂已經有龐大的漩渦,成千上萬的細針在盤旋著,各自散發藍芒。</br>
但凡有藍針射過來,一到他附近便鉆進漩渦里壯大漩渦。</br>
看到如此異相,人們紛紛逃離,驚叫聲連綿不絕。</br>
“讓護衛們也一起逃!”陸青鸞喝道。</br>
霍天歌點點頭。</br>
這般情形下,有兩位大宗師已經足夠,那些護衛反而是累贅,于是忍著嘔吐之意大喝:“所有人都滾蛋,別礙事!”</br>
他聲如洪鐘,眾護衛毫不猶豫遵從。</br>
一會兒功夫,中央大道陡然開闊許多,周圍人們皆鉆進了鋪子里,大街上只有寥寥數人。</br>
陸青鸞、老太監與霍天歌,還有八個灰袍老者,皆手持一個碧綠長笛。</br>
他們神色陰沉,不甘心的拋開長笛。</br>
今天如果沒有這老太監在,陸青鸞即使是大宗師,也擋不住這天劫星芒。</br>
“去!”老太監忽然斷喝。</br>
他拂塵一甩,漫天的藍芒朝著八個灰袍老者籠罩而去。</br>
他們紛紛暴退。</br>
但好像有一條無形的巨繩攔一下他們腰間,不由的滯了一滯,沒能避開這藍芒。</br>
“啊……”慘叫聲中,八個灰袍老者紛紛倒地,拼命扯衣衫撓臉龐,眨眼撕破了自己的臉,</br>
“這是什么奇毒?”陸青鸞道。</br>
老太監打量著他們的慘狀,緩緩道:“恐怕是噬心散,后悔懊惱以至噬心,無臉見人。”</br>
“世間還有這種奇毒?”陸青鸞搖頭道:“當真是險惡!”</br>
她心下發冷。</br>
如果沒有陳老在,自己這個大宗師還真未必應付得來這幾個家伙的卑鄙手段。</br>
也怪不得李澄空非要自己讓華王通知陳老,兩個大宗師一起護送華王。</br>
她當初也跟華王的想法一樣,覺得謹慎過頭了,她一個大宗師足夠了。</br>
依照她的速度,扯起華王一個眨眼便到了皇宮,何必還要再用一個大宗師。</br>
現在才知道這幫家伙的厲害。</br>
“王爺,陸姑娘,我們走吧。”陳老笑瞇瞇的道。</br>
他目光轉開,好像看不見地上慘烈的八個灰袍老者,神色如常的微笑。</br>
“好,走走走。”</br>
霍天歌實在不想可在這兒,死人他不怕,可這么慘,還是不看的好,免得晚上做噩夢。</br>
陸青鸞卻面不改色的打量著他們,如果不是運氣好,自己中了這毒針,也會落得一樣下場。</br>
想到這個,她對這八人的悲慘毫不同情,只有痛快。</br>
他們這一次暢通無阻來到皇宮外。</br>
陸青鸞左右看一眼。</br>
李妙真左右手各提一人,從遠處射過來,將人一拋,抱抱拳:“就是這兩個了。”</br>
她轉身射向遠處消失無蹤。</br>
霍天歌頓時瞪大眼睛,盯著黃平陸與陸成江,忽然挑眉道:“他們兩個不會是兄弟吧?”</br>
他隱隱覺得兩人的眉目有些相肖。</br>
陸青鸞被他一提醒,也覺得相似,確實像是兄弟,這倒是奇了。</br>
“不會弄錯吧?”</br>
“不會,趕緊進宮吧。”</br>
“……好,進宮!”</br>
——</br>
天明時分,張天寧帶來了一個好消息,皇上勃然大怒,整個隆王府皆被圈禁。</br>
頓時舉府歡欣。</br>
隆王做不成太子,對憲王府就是天大的喜事,可以大肆慶賀的喜事。</br>
府里諸人,不管是侍女侍衛還是護衛,甚至打雜看門的,都歡喜輕松。</br>
好像劫后余生一般的欣喜。</br>
憲王府是歡喜,在王妃獨孤漱溟的壓制下,只是喜氣洋洋,沒有大肆慶賀。</br>
而華王府卻不同。</br>
霍天歌把李澄空及陸青鸞都邀請到府內,做了滿滿當當一桌的佳肴。</br>
“哈哈……”霍天歌舉起碧玉杯,大笑道:“李大人,陸姑娘,你們是不知道父皇當時的臉色啊,從紅變白從白變成紫,再變成青,雙眼都要噴出火星來了!”</br>
李澄空看看左右。</br>
左右都沒了人,只剩下他們三個,顯然是特意吩咐過了,可以暢所欲言。</br>
“來來,我要敬二位一杯!”霍天歌呵呵笑道:“要不是李大人你運籌帷幄,要不是陸姑娘奔走,就沒有這一次的大勝,扳不倒老五!”</br>
李澄空笑道:“此事也是王爺魄力過人,否則也難成事,不敢居功!”</br>
“李大人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老成,少年老成!”霍天歌搖頭道:“你如此年輕便是大宗師,應該何等的意氣風發,偏偏如此謹慎老成,當真是異數!”</br>
李澄空失笑:“武功越高,越覺得世間之大武功之無能為力,自然是謹慎小心為上。”</br>
霍天歌不以為然:“都到大宗師了,還不能縱橫快意,那練武有何用處?”</br>
李澄空微笑:“王爺,我練武只是自保,沒有縱橫快意的念頭。”</br>
先要自保,在自保的基礎上縱橫快意,他追求的正是快意縱橫,大逍遙大自在。</br>
可惜現在還是做不到。</br>
不是宗師的時候,以為到了宗師就能逍遙,到了宗師,以為到了大宗師能自由。</br>
而到了大宗師,還是不能縱橫自如。</br>
自己現在追求的是無敵,無敵之后且看看如何,已經不敢說無敵就能自由逍遙了。</br>
人活在這世間就是如此的無奈,總不能稱心如意。</br>
陸青鸞撇撇紅唇。</br>
她最看不慣李澄空的膽小。</br>
“呵呵……”霍天歌搖頭道:“我們的想法不同,不說了,來,喝酒!”</br>
陸青鸞道:“李道淵,你今天不準說掃興的話!”</br>
“知我者陸姑娘也,”李澄空失笑:“王爺,我還真要說幾句掃興的!”</br>
霍天歌笑道:“要是別人,本王這時候是不想掃興的,李大人你嘛,不一樣,請說。”</br>
“王爺高興得太早了。”李澄空道:“隆王是被圈禁了……”</br>
“難道他還能翻身?!”陸青鸞哼道:“不可能了!”</br>
霍天歌也篤定的點頭:“老五他翻不了身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