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大家都出門后，賈張氏才回到家。
    一進門就對棒梗說，“帶著你妹妹到院里玩，別打擾我睡覺，中午我再起來給你們做飯。”
    棒梗撇嘴道：“你在醫院不都睡覺了嗎？我爸爸晚上又不喊人，你就是守著萬一有意外，怎么還睡啊”
    賈張氏眼睛一瞪，“誰告訴你的，是不是你媽？”
    棒梗低頭不說話，小當也不敢吭聲。
    賈張氏憤憤道：“真是不像話，啥都給孩子說，你們先出去玩，我昨晚沒睡好！”
    棒梗和小當悻悻的離開。
    在院里轉了一圈沒有發現林國林家和林棟林梁。
    小當道：“哥哥，婁姨也不在家，他們是出去玩了嗎？”
    棒梗趴到門縫往里屋里看了看，確定家里沒人。
    眼睛一轉圈，小聲道：“小當你去大門口站在，有人來了就咳嗽一聲。”
    “為什么呀？”
    “別問，我給你弄點好吃的。”
    “啊？你是要偷……”
    “噓！別吭聲！”
    棒梗早就想對林家的廚房進行掃蕩了，苦于一直沒有機會。
    今天四個小霸王不在家，院里就屬他厲害。
    平時去傻柱家偷不到什么好東西，今天可算是逮著了。
    棒梗從褲兜里掏出一根鐵絲，從廚房的窗戶縫伸進去。
    輕輕的落到插銷上，再用力一拽，瞬間就勾開了廚房窗戶。
    這嫻熟的動作真不像五六歲的孩子，倒像慣犯。
    棒梗墊起腳尖，把手伸進窗戶里。
    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就是一頓劃拉。
    反正他知道，林家的菜架里窗戶近，這一頓閉著眼掏，肯定能掏到好吃的。
    結果剛劃拉沒有三五下。
    就聽窗戶里傳出啪的一聲脆響。
    下一秒，鉆心的疼痛從手指上傳來。
    “啊！！！……”
    棒梗大哭著縮回手，手上帶回一個老鼠夾。
    右手的中指和食指被死死夾住。
    這種老鼠夾還是特大號的，夾野貓都沒問題。
    棒梗這一嗓子哀嚎，瞬間把院里的老太太們全都喊出來了。
    叁大媽出來一看，棒梗手上已經全是血了。
    “哎呦，棒梗，這是怎么回事？”
    “嗚嗚嗚……”棒梗就知道哭。
    叁大媽一看林禎家被打開的廚房窗戶，瞬間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哎，你偷他家的東西干什么？快去找你奶奶吧！”
    中院的壹大媽、后院的貳大媽和聾老太太都出來了。
    一看棒梗這樣趕緊去拍賈家的門。
    賈張氏剛睡著，聽見拍門氣不打一處來。
    翻身做起剛要罵，一聽是孫子的哭聲。
    急忙出門一看，瞬間傻眼了。
    “哎呦老天爺唉！我的乖孫子怎么這樣了？是誰？是你們哪一個把棒梗害成這樣的？”
    這一嗓子把院里的幾個老太太全都給喊懵了。
    貳大媽道：“我和老太太剛從后院出來，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壹大媽道：“老嫂子，你激動啥？棒梗從前院過來的。”
    叁大媽趕緊道：“他撬林禎家的窗戶偷東西，被里面的老鼠夾子打到了！”
    “呸！你放屁！我孫子才不是那樣的人！”
    賈張氏劈頭啐了叁大媽一臉。
    叁大媽氣憤道：“我多余好心出來看，就是棒梗偷東西被老鼠夾子打了！”
    “你放屁！你胡咧咧！”賈張氏罵著就要上手，嚇得叁大媽連連后退。
    “好了！賈張氏！別吵了！趕緊送棒梗去醫院！”最后還是聾老太太控制了局面。
    賈張氏瞬間清醒過來。
    “對對對，老太太說的對！”
    壹大媽道：“老嫂子，得趕緊把老鼠夾子掰開啊，手指頭都快斷了。”
    賈張氏心急則亂，忘了先給棒梗掰開的事了。
    趕緊道：“他壹大媽，你掰上邊，我掰下邊，棒梗，夾子一松口你就趕緊縮手啊！”
    “嗚嗚嗚……”棒梗光顧哭了，可沒聽到心里去。
    叁大媽被啐了一臉，氣得扭頭回家，根本不想幫忙。
    貳大媽還記著前幾天在醫院打架的事，也是站在邊上不愿幫忙。
    賈張氏和壹大媽用力把夾子掰開。
    結果棒梗只在那嗷嗷的哭，沒有及時縮手。
    老鼠夾子上已經都是血跡，滑的很。
    賈張氏和壹大媽剛一掰開，還沒反應過來手就滑了。
    啪！
    這一下更脆，直接又打在了棒梗的手上。
    舊傷新傷加一起，棒梗右手的食指第一指節、中指第二指節被齊骨夾斷。
    這次特大號的老鼠夾子落地了，也帶掉了兩截手指頭。
    “啊！！！……”棒梗一聲慘叫就往外跑。
    賈張氏傻了，一拍大腿就追，“棒梗，回來，快去醫院包扎！”
    壹大媽愣住了，“這這這……”
    聾老太太道：“快拿錢跟著去醫院！”
    這個年頭斷了手指頭就別想再接上。
    聾老太太看著地上比鞋底子都大的老鼠夾子，氣得一拐杖打到墻根。
    “賈張氏！這都是你慣得啊！偷傻柱的偷慣了，這次偷到刺兒頭上了吧！”
    中午的時候，婁曉娥領著四個兒子高興的回來。
    考試順利通過，明天正月初八就能上班。
    本來正高興呢，準備晚上和丈夫慶祝慶祝。
    結果還沒進大院就見門口的叁大媽跑了來。
    “曉娥，快別進院，賈張氏等著跟你打架呢！”
    “啊？這……為什么啊？”
    婁曉娥心里真害怕，這個院里的女人不怕賈張氏的只有聾老太太一個。
    “棒梗撬你家廚房窗戶偷東西，被老鼠夾子打中了手，賈張氏跟壹大媽掰老鼠夾子的時候手滑又打著一下，棒梗的手指頭斷了兩根，現在賈張氏就等你回去算賬呢！”
    婁曉娥驚訝道：“天吶，怎么會這樣？”
    林國和林家道：“媽，不用怕，我們給你撐腰，咱自己的家還不能進了嗎？”
    婁曉娥不愿惹事，“不，咱們聽你三奶奶的，媽帶你們去公園玩，下午去軋鋼廠門口等你爸爸，咱一起回家。”
    叁大媽笑道：“就是這樣，快出去玩吧，我在門口幫你們看著！”
    婁曉娥領著四個兒子離開，心里想不明白叁大媽怎么這么好，竟然甘愿為自己得罪賈張氏。
    她當然不知道叁大媽被賈張氏啐了一臉的事。
    要不是看棒梗受傷，當時叁大媽就和賈張氏罵起來了。
    此時賈張氏像個被鏈子拴住的瘋狗一樣，蹲在林禎的家門口等著婁曉娥回來。
    她準備趁著林禎不在家，把婁曉娥給打一頓出氣。
    下午下班的時候，林禎剛一出工廠大門。
    就聽到兒子們的喊聲：“爸爸！你終于下班了。”
    林禎笑道：“你們娘五個怎么來廠門口了？”
    林國道：“棒梗奶奶要打我媽媽，我們等你回來了才敢回家。”
    “什么？反了她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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