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得有多少蟲子啊?”
憨憨地蹲坐在觀察口前,蓋茨眨巴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外那遮天避曰,將方圓數百里天空變得漆黑無光的龐大蟲群,全身的黑毛都被刺激得一根根堅立了起來。
眼前的景象,幾乎嚇破了它的熊膽。
那一眼望不到邊地蟲子,更是讓它感覺到一陣濃濃的恐懼與無力。
面對眼前這支完全由‘武圣’與‘武神’等級高級戰蟲組成,數量遮天避曰,不知凡幾的蟲族空軍,沒有人會不感覺到戰栗。
之前人類世界爆發的戰爭,與這一比,簡單就如螞蟻搬家一般。
而這……還沒有計算地面那徹底覆蓋了冰雪,一眼望不到邊的漆黑蟲群。
如果再加上這支存在,那對于意志不堅的人來說,就不是戰栗,而是絕望。
所幸……目前在場的這些頂級強者中,意志不堅的貌似就只有某頭腿肚子正在鉆筋的黑熊一個。
其他人看上去雖然也是一副驚容,但他們的眼中射出的,卻依然是濃濃地堅定。
此一戰,人類以無任何退路。
勝則存,敗則滅。
這是所有人類強者都共同知曉的殘酷事實。
與此同時,也是他們戰斗的動力。
“一億!”
冰冷的聲音響起,夜叉的回答再刺狠狠刺激了所有人的心弦。
一億!
這是一個多么恐怖的數字!
即便是人類世界全盛時期,也不曾有過如此多的軍隊。
聽上去,這個被夜叉冷冷吐出的數字,更像是一個夢。
但是……這個夢此時卻沒有任何人懷疑。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它是真實的。
不用成為數學家,那雙眼睛就是最好的證明。
“……”
聽到夜叉嘴里蹦出的可怕數字,蓋茨立刻蔫了。
它即便是用所有的腳趾也數不清楚一億到底有多少。
他只知道,那有很多,很多……多到讓它甚至失去了對抗的勇氣!
這與蓋茨之前想像的完全不同。
做為一個最高只見識過‘死亡位面’中亡靈與元素人戰爭的‘鄉巴佬’,蓋茨又哪里知道中等位面與低等位面之間的差別。
看到山包就以為是末曰山脈。
看到小河就當成是無盡之海。
這貨在無知的小水泡中撲騰得很快樂,也很傻。
甚至就在前不久,這貨還以為這場戰爭的規模無非也就像是‘死亡位面’中的那些亡靈與元素人一般罷了,頂多就是高等級的強者多一些,但也危險不到哪去。
然而……眼前的一幕,卻直接看瞎了它那一雙鍍過宇宙無敵鈦合金的伽馬熊眼。
一億由最低都是‘武尊’等級的蟲子組成的蟲族大軍……這他媽還是多一些嗎?
這根本就是多很多些,很多很多些……這還有活路嗎?
蓋茨張了張嘴,想要惡狠狠地發泄吐槽,但最終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倒是原本就在不停鉆筋的腿肚子,抽動得更加歷害了。
“為啥沒有人告訴老子,高等級的蟲子會這么多?”
蓋茨死魚般突出眼睛,在內心深處凄慘哀嚎。
不過,此時卻已經沒有人去注意這頭殲熊的表情和心理活動了。
外面那鋪天蓋地包圍了新城的億萬蟲群,才是吸引眾人注意的‘磁石’。
“已經上億了嗎?真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搖著頭,戰王庭在一旁接口。
“這恐怕已經占據蟲子降臨總數的三分之二了吧!我們還真有‘吸引力’!”
“它們在等什么?為什么還不發動進攻?”
皺著眉頭,童妖女的思維永遠都與別人不一樣。
聽她的口吻,好像巴不得蟲子立刻就發動進攻似的,聽得在場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
不過,這些人也不得不承認,童妖女問得這個問題很在點上,他們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貌似,在一個小時前,蟲子就已經完成了對新城空陸兩域,三維立體的包圍方式。
按常理來說,它們早就應該對包圍圈中的新城發動攻擊了。
可事實卻是,它們一直很平靜,始終沒有透露出進攻的意圖。
而這一僵持,就是整整一個小時。
這種重壓下的等待,幾乎讓一眾神經繃到極限的守城強者精神崩潰。
有時候,戰斗之前的等待其實遠比真刀真槍豁出命去和敵人生死相搏來得更折磨人。
打起來的話,反到沒時間去害怕了。
可等待,卻為恐懼的滋生留下了充足的時間。
這一點,每個有過戰斗經驗的強者,其實都知道。
但他們沒辦法,也無法阻止不了那種恐懼的滋生。
面對上億最低都是‘武尊’實力的蟲子,不恐懼的不是瘋子就是怪物。
即便是葉淳……當他第一次看到上億蟲子鋪天蓋地出現在眼前時,他的內心,也是恐懼的。
這與實力和膽量無關,完全是出自于本能!
而上億蟲子做為自己此次的對手,這也是葉淳從未接處過的挑戰。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一次還要比上一次面對‘殤王’直接出手更加兇險。
葉淳雖然是擁有‘祖殤’血脈的‘殤’,但以他現在的實力,如果被一大堆‘王級’‘帥級’的蟲子纏上,同樣是一個死局。
這一點,葉淳毫不懷疑。
正因如此,他才恐懼……非常清醒,理智,冷靜地恐懼。
他正視產生地恐懼,就如他清楚不能給蟲子留下纏住自己的機會一樣。
否則,蟲子即便是用命填,也會讓他的恐懼成真。
這種情況,是葉淳最不想看看到的。
“它們在等更強戰力的出現!”
面對童妖女的問題,葉淳顯得很平靜,絲毫也沒有表露出半點的恐懼與緊張。
毫無疑問,這是葉淳‘影帝級’的表演功底發揮了作用。
與身后那些強做鎮定的人相比,葉淳的表現,猶為顯得鶴立雞群。
當然……此時沒有人會去懷疑他……懷疑他們心目中的‘神’!
“更強戰力?”
人群中很多人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葉淳口中所說的更強戰力是什么,眾人無不清楚。
蟲族的等級中,‘帥級’之上還有‘王級’,‘王級’之上還有‘皇級’。
而新城之中已經算是頂尖強者的‘武神’,在蟲族之中只是爛大街的存在。
就這……還沒有幾個!
如果真如葉淳剛剛所說那般,蟲子是在等更強戰力出現。
那么這場仗可就更不好打了。
那意味著從一開始,戰斗便會進入白熱化的最后階段。
蟲子顯然沒想過打持久戰,以雷霆手段一鼓作氣攻破新城,才是它們的目標。
這一點,將會打得很堅難,甚至有可能會失敗。
可一旦咬牙挺過去,那便不同了。
最堅難,最強力的一波都挺過去了,新城的守護者們會打出信心,打出士氣。
對蟲子的恐懼之心,也會雖著防守成功而大大淡化。
那時,新城將會是另一番景象。
現在嘛……自然是除了恐懼和震驚就沒別的了!
更強戰力‘王級’和‘皇級’的出現,將嚴重打擊一眾強者的士氣與信心。
敢不敢拼命是一回事,害不害怕又是另一回事。
這一點,即便是戰王庭等‘四少’,也無法避免。
別說他們,就算是洪宇第一強者‘殤王’又怎樣?
它還不是一樣有恐懼之心!
害怕被超越,害怕力量無法得到提升……這就不是害怕了?
有時候,這種害怕激發出來的恐懼之心,更為巨大。
‘殤王’便是最好的例子!
“備戰吧!”
葉淳緩緩轉身,語聲堅定。
“這一戰到來的時間不會太久了!”
“而且……”
葉淳的目光突然變得如刀鋒一般鋒利,掃過眾人。
“我們必須要贏!”
贏?
聽到這個字眼的一瞬間,包括阿斯蘭和彩鱗在內,都恍惚了一下。
面對如此強大的陣容,只憑擁有一定防御能力的新城和這區區五百萬‘武尊’以下的強者,就能打贏嗎?
對此,即便是身為葉淳女人的彩鱗,都沒有什么信心。
絕對的實力,產生絕對的差距。
就憑那隨便一磚頭下去,都能砸中好幾個‘武神’‘武圣’的陣容。
新城與蟲子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語言可以形容的了。
葉淳說要贏,可用什么贏啊!
新城最大的依仗便是葉淳這尊‘大神’。
除此之外,新城那與大地結為一體的變態防御,以及還有極北冰源那可以降低蟲子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惡劣環境,也勉強算是一種優勢。
為什么要說勉強?
因為新城那與大地結為一體的變態防御與極北冰源那可以消弱蟲子的惡劣環境并不是萬能的。
前者雖然可以抵擋‘王級’蟲子,甚至是‘皇級’蟲子的攻擊,但也是要消耗巨額力量的。
一旦蟲子的攻擊強度高過于大地之力的恢復與補充速度,那么新城將會直接變成一只剝了殼的烏龜,**裸地暴露在蟲子的爪牙之下。
而想要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那就自然要通過戰斗去牽制蟲子,一邊降低蟲子的攻擊強度,一邊為大地之力的恢復和補充爭取時間,不讓他斷流。
只有這樣,才能保住這只與生命劃上等號的重要烏龜殼。
只是……眾人已然可以想象,那樣的戰斗必然是極為殘酷的。
說是用命填,也絲毫不為過。
至于后者……所起到的作用其實并沒有想像中那樣巨大。
雖然消弱蟲子百分之三十實力這種制限看似強大,但蟲子的實力基數實在是太過于強大了。
即便是消弱了百分之三十,也遠不是人類強者所能抵抗的。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如果把蟲子的平均戰斗力設定為十萬,新城強者的平均戰斗力為一千。
好吧!
差距的確是有點大,但這實際上已經是在偏向新城了。
雙方真正的實力差距,其實比這要巨大得多。
這一點,新城中的任何一個強者都清楚。
那么……讓我們暫時就以這個設定繼續走下去……蟲子的十萬戰斗力即使消弱了百分之三十,也有高達七萬。
而反觀新城一方的強者……一千左右的戰斗力,依然是被完虐的貨。
極北冰原對蟲子的削弱能力,唯一體現出的價值,其實更多的只是針對新城的防御。
它消弱蟲子百分之三十的攻擊,就相當于增加和減輕了新城百分之三十的防御壓力。
這可是實打實的。
當初葉淳之所以選擇這里,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然而……任這兩者如何的給力,可在蟲子那‘帥級’‘將級’便地走,‘兵級’不如狗的強悍整體實力壓迫下,依然撐不起新城這朵陷落于淤泥中的‘荷花’。
想要做到像葉淳剛剛所說的那樣贏……簡直是眾人不敢想像的事情。
不過……現在眾人顯然都沒有退路了。
贏,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人生之中能經歷這樣一場戰斗,不是很快意嗎?”
迎上葉淳的鋒利目光,戰王庭張口而笑,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齒。
“神戰!”
戰王庭握拳低吼。
“我們正在參與一場‘神明’間的戰爭!”
目光一掃,他望向了身旁的所有人,緊緊地將兩排雪白的牙齒咬合在了一起,發出了一聲堅定的冷哼。
“生又如何,死又如何,勝又如何,敗又如何。有此一戰,人生足矣!”
“有此一戰,人生足矣?”
拔峰寒迎上戰王庭的目光,發出了一聲反問。
就在眾人都以為拔峰寒要不屑反對之時,他的臉上卻露出一絲與他冰冷外表截然相反的大笑。
“的確!”
拔峰寒大笑道。
“我突然很想知道蟲子中的‘神明’是一個什么樣子,我全力射出的一箭能否傷到它!”
輕輕撫摸著跳躍在手掌上的長弓,龐夜雨的聲音很冷,但他所說的話,確如同一道刺破蒼穹的利箭,一往無前。
“瘋子!”
重重地哼了一聲,童妖女為三個男人打上了評價的標簽。
不過,就在為三個男人打上‘瘋子’的標簽后,她便笑了起來,原本蒼白的臉色,竟隨著這銀鈴一般回蕩的笑聲變得潮紅,美不勝收。
“貌似,四少之中就沒有一個是正常人吧!”
俏目回應著其他三人的目光,童妖女學著剛剛拔峰寒的樣子,哈哈大笑,豪氣干云。
“他奶奶的,反正都沒退路了,還怕個毛線啊!老子……老子和那些蟲子拼了!”
或許是被四少的一番豪言壯語激起了血姓,或許是見走投無路,被逼得只能光棍拼命……總之,當蓋茨吼出這句話的時候,它立刻熊軀一震,腰不軟了,背不僵了,腿也不鉆筋了。
那一臉被逼走上絕路的猙獰,看得就站在他身旁的阿斯蘭都是一陣心悸。
它還沒見過眼前這頭殲熊光棍發飆的樣子。
倒是提爾特,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個沒人看懂的笑容。
“有誰有興趣和我一起去‘歡迎’一下‘新鄰居’!”
目光掃過眾人,葉淳彎起嘴角,臉上閃過一絲邪氣笑容的同時,隨口吐出了一句瞬間震驚了在場所有人的話語。
歡迎’一下‘新鄰居’!
葉淳說得多么簡單,就好像是去串門。
可在場每一個人都知道,那有多么的危險。
地上沒有飛行能力的蟲子不算,天空中兩千萬相當于‘武圣’與‘武神‘的中高階蟲族包圍環視之下,主動走出新城,那就是送死。
這么瘋狂的事情,葉淳卻說得這么輕松。
一時間,就連剛剛才讓眾人體會過瘋狂為何物的‘四少’,都被驚呆了。
與葉淳的提議一比,剛剛四人的那番豪言壯語可就要遜色得多了。
至于蓋茨……一聽是出去,立刻縮起了腦袋,沒聲了。
這么傻的提議,蓋茨才不會去響應。
“響應的都是傻瓜!”
這是蓋茨在內心深處對于響應者的定義。
然而……讓閃眼蓋茨那雙氪金熊眼的是……“我去!”
戰王庭第一個踴躍報名。
“也算我一個!”
技峰寒淡然而笑。
“……”
龐夜雨默默揚起了手中的長弓。
“記得保護人家哦!”
童妖女對三人眨眨眼,挺了挺胸前的一對巨大‘兇器’,一副小鳥依人。
“殲熊,你不去?”
斜著眼睛,以一種理所當然的目光看著耷拉著腦袋‘裝死’的蓋茨,提爾特咧著嘴,一臉‘好心’的主動提醒。
“去你麻痹!”
蓋茨大怒,用對口型的方式表達了自己可以引發海嘯的憤怒。
“剛口號喊得不是很響嘛,怎么現在慫了?”
無視蓋茨憤怒的目光,提爾特的話語,就如同刀子一般,在扎著殲熊的心肝,讓殲熊全身抽動。
“你他媽牛b,你去啊!”
狠狠地瞪了提爾特一眼,蓋茨大怒之下發出挑釁。
“去就去啊!”
出乎蓋茨的意料,提爾特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臨了,這家伙還轉過頭,牛b哄哄的來了一句糾正。
“殲熊,有一點你剛剛說錯了,我不是牛b,而是龍b!”
“老板,我也報名!”
轉過頭,提爾特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震得蓋茨呆立當場。
這……這尼瑪什么情況?
今天所有人都瘋了嗎?
蓋茨腦袋直接當機了
(未完待續)
wap.xbiqug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