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善幽幽一笑，“本宮再不做些什么，恐怕最后被你們當成棄子都還不知道呢。”
    誰有膽子把你當棄子？
    也不想想她后面那位有多兇殘可怕。
    閻王緩聲道：“你莫多想，從始至終，我們從沒把你看成是棋子，”是救命稻草啊，小祖宗！
    甄善鳳眸微瞇，對上他那張猙獰的鬼面，淡淡一笑：“是嗎？”
    閻王嘆息道：“我沒必要騙你，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對我們，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甄善：“呵，本宮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有這么大的能耐的。”
    閻王意味深長，“你不知道的還很多。”
    甄善：“……”
    “你這話是逼本宮打破砂鍋問到底嗎？”
    閻王立即否定，“沒有，娘娘想太多了！”
    甄善翻了個白眼，“不如先說說本宮每一世需要幫助的那位真神？”
    閻王心虛，“不久是真神嗎？”
    “呵呵！”
    “小祖宗，能告訴你的，成神卷軸已經說了。”
    甄善嫌棄：“所以，你這個閻王到底有什么用？”
    閻王：“……”
    不是，這怎么就上升到了鬼生攻擊了呢？
    他是閻王，又不是百度，有問必答的。
    “得了，找本宮的目的？”
    閻王心里很氣，但還是要保持微笑，“只是想告訴你，丫頭，莫忘本心，每一世結束，無論有什么遺憾，就暫且放下，好好往前走。”
    甄善眸光微凝，笑意幽幽，“老頭，你一張嘴，說得倒是容易。”
    “……不然呢，本王又不能去代替你。”
    甄善紅唇微抽，“你想去，本宮倒是愿意讓。”
    閻王翻了個白眼，“問題是沒人要。”
    甄善：“……”
    這老頭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娘娘不耐地擺擺手，“你的意思，本宮明白，該如何取舍，本宮心里有數。”
    “娘娘，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吶。”
    所以，小祖宗啊，您千萬別再意氣用事，動不動就不要命地想搞死天道規則和那位大人了。
    甄善眸色微動，“老頭你這話？”
    閻王輕咳一聲，望天，呵呵，他什么意思都沒有。
    甄善送了他一個白眼，紅袖輕揮，化作光點離開黃泉路。
    閻王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深深嘆息一聲，“這么多世，那位都有了情絲，偏偏她，一顆石心，不為所動。”
    看似有情，實則最是無情。
    孟婆甩了甩大勺，淡淡道：“這樣不是挺好的嗎？無情就不會被情逼到絕境，她也就能走下去。”
    “可無情就無牽掛，無所顧忌，本王是怕她早晚會厭世，毀了自己，也釀成無法回頭的大禍，”閻王頭疼地說道。
    孟婆嗤了一聲，“即如此，每一世還讓她那么不容易？她能堅持到現在，沒變成一個滅世魔頭，該慶幸了。”
    閻王一噎，心虛道：“那是早就注定的命數，那位都改不了，何況本王？”
    孟婆瞥了他一眼，拖著自己的大勺沒入黑霧中，什么都沒說。
    閻王：“……”
    腫么感覺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一個個都是祖宗！
    他容易嗎？容易嗎？
    忍住爆粗口的沖動，閻王十分郁悶地甩袖離開。
    ……
    “善善，善善……”
    耳畔是他著急的呼喚，甄善眸中染上點點光亮，轉頭看向他，笑了笑，“怎么了？”
    顏煦見她恢復神智，心下微松，關切問道：“沒事吧？”
    甄善搖頭，“沒事。”
    話落她轉眸再次看向黃泉路，只是這次，顏煦卻不讓她再看了，抬手遮住她的雙眸。
    “你修為尚低，黃泉路非比尋常，當心被它攝去魂魄。”
    甄善拿開他的手，望著那陰森不詳的青石路。
    黃泉路，有去無回，不能回頭。
    多少年前，她也走過，由此墮入十八層地獄，誰能想到，時過境遷，她有朝一日，還能再次站在外面，望向曾經的不歸路。
    顏煦劍眉蹙起，“善善？”
    甄善垂眸，“我們回去吧？”
    “好。”
    顏煦揚手撕裂虛空，帶著她踏入其中。
    只是離開時，他倏而轉頭，看向黃泉路，眸色漸漸淡了下來，眸光森冷。
    鬼門驟然晃了晃，閻王立即出手，穩住險些崩塌的黃泉路，朝著顏煦的方向拱手作揖。
    顏煦收回眸光，裂縫消失，再不見兩人的身影。
    ……
    黃泉路外，冥海還有許多奇觀，當然，那些地方，對于修士來說，無不是恐怖險地。
    然而，有了金大腿外掛，所謂的險地，于甄善來說，直接成了旅游景點。
    娘娘不經唏噓，她原本以為拿的是兇險萬分的升級劇本，誰知道是躺贏的咸魚言情。
    想想，偶爾如此，還真挺爽的。
    甄善趴在龍首上，悠哉地欣賞著冥海的獨特風景，戳戳他的龍角，“阿煦，還有多久才到云天之巔？”
    顏煦心里泛酸，悶悶道：“善善，跟我在一起不好嗎？”
    甄善好笑，“跟你在一起，和回云天之巔有什么沖突嗎？”
    顏煦忍住一句“當然有了”，不甚高興地說道：“回到那，無關緊要的人太多了，”尤其是某兩個神識分離本體，附在他們煉制的人身小號上的偽君子，簡直不要太討厭。
    甄善拍拍身下的龍鱗，“什么無關緊要？那是我的師尊，還有師侄們。”
    “一直以來，你是我的唯一，而你從來，最在意的就是妹妹和師門，現在也是，我永遠都排在他們后面。”
    黑龍幽怨又黯然的聲音消散在空氣中。
    甄善哭笑不得，“這都什么跟什么？”
    顏煦郁郁地問道：“難道不是嗎？”
    “他們是我的親人，你是我伴侶，沒有誰更加重要，更不存在取舍的問題。”
    “伴侶”一詞極是取悅某龍，他甩了甩龍尾，興奮地帶起一陣颶風。
    極好，身份證明取到了，他才是她的伴侶，其他三個，那都是渣！
    祁御：【……你每天都在做白日夢你造嗎親？】
    【不造，只因本公子那都是實事求是。】
    【呵呵！】
    【有本事你出來，看善善鳥不鳥你？】
    祁御：【……】
    老子當年為什么要鳳清塵搶那個渣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