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飄落地面,衛蘭心放開手中布幔,走前幾步,向太后盈盈下拜:“一舞《天女散花》,恭祝母后福如東海,萬壽無疆!”
太后微微點頭,道:“晉王妃歌舞果然名不虛傳,《天女散花》堪稱傾城之舞!你的心意哀家收下了,坐下吧!”
“謝母后!”衛蘭心起身,回到了坐上。
這時,霍大將軍站了起來,對軒轅淙拱手說道:“皇上,可曾記得上次宮宴,晉王妃與臣等之約?”
“哈哈,霍大將軍是想看莫離劍了嗎?晉王妃可有把寶劍帶來?”軒轅淙看向衛蘭心。
衛蘭心再次站了起來,示意淺紅捧出寶劍,道:“莫離劍在此,請皇上與各位將軍過目!”
一位公公走了過來,將莫離劍捧到軒轅淙案桌之前,軒轅淙細看一陣,道:“原來這就是聞名天下的寶劍!霍大將軍,爾等可要多看幾眼!”
公公將莫離劍捧到霍大將軍面前,霍大將軍拿起短劍,輕撥出鞘,看了看,又拿起身后侍衛腰間長劍。短劍一揮,竟將長劍連帶劍鞘一起生生削斷。眾人嘖嘖稱嘆,衛蘭心也不禁微驚,想不到這莫離劍,竟是削鐵如泥!
霍大將軍將莫離劍遞給身旁一位將領,眾將紛紛細細傳看,稱羨不已!
衛蘭心帶著淺紅悄悄退了出來,寬大的舞衣甚是不便,她要到偏殿換上從府中帶來的深衣。
換好裝,取掉額上梨花,她一身輕便地步出偏殿。表演已畢,實在無須留著這惹人注目的額妝了。
偏殿回廊上,竟立著一個錦衣華服的高大身影,似是在此等候她多時了。
“太子殿下?”衛蘭心稍覺驚疑。
俊美的臉上露出淺笑,軒轅銘走前幾步,看了一眼淺紅,道:“王嬸,孤有幾句話欲對王嬸說,可否請婢女暫時回避?”
“太子殿下有什么話就說吧!淺紅是本妃貼心之人,殿下不必有所顧慮!”衛蘭心正色道。
“還是請她暫避一下吧!”軒轅銘堅持道。
衛蘭心轉頭看了一眼淺紅,道:“你在前面回廊轉角處等我吧!”淺紅點頭離去。
“太子殿下請講。”
“孤只是想問,那莫離寶劍,可是你當初送與我的十四歲生辰賀禮?”軒轅銘淡笑著,輕聲道。
衛蘭心微微驚愕,她沒想到太子會問這個問題。自軒轅澈握著她的手把劍刺入胸中,她就忘了此劍竟與太子也有過關系!
“確實如此。只是,本妃當日托家兄前去互還壽禮,自此已是兩不相欠。此劍,也就不再屬于殿下了!”衛蘭心道。
“兩不相欠?”軒轅銘不禁苦笑,他低眸盯著衛蘭心,道,“發生過的事怎能當未曾發生?寫過的詩、作過的畫,怎能當不曾存在?送給我的劍,怎能當作從未屬于我?”
說完,他臉上的神色已是痛苦不已。
“那些都已經過去了!”衛蘭心決然道,“難道,殿下以為,與本王嬸還有什么相欠未了的事嗎?”
“蘭兒!”軒轅銘終于抑制不住激動,快速說道,“難道你真不知道我的心嗎?自第一次見到你,我的心就再不屬于我自己了!這里日思夜想,滴滴點點都是你!你忘了我們在澗底的時候嗎?雖然你不理睬我,不在意我,可那竟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時光!而他把你帶走的那一刻,竟是我痛苦的開始……”
“夠了!”衛蘭心大聲喝止他。
“不,我還沒說完!我一天比一天痛苦,一天比一天煎熬,你知道嗎?我說過,要你做我的皇后,你記得嗎……”
“住口!”衛蘭心沉聲道,她沒想到,他竟又說出這樣的話來,“我不是什么蘭兒!而你所說的一切,我都不在乎!請殿下以后,莫再說出這樣的話!”
既然自己真的不在乎,就要明確地告訴他,讓他徹底死心!
“蘭兒!”軒轅銘神色更加痛苦,他向前一步,伸出雙手,就要抱住她。那個嬌軀,讓他日思夜想!那兩瓣櫻唇,讓他魂牽夢繞!
“殿下意欲何為?”衛蘭心急急后退兩步,怒道:“殿下不該為自己的言行道歉嗎?”
軒轅銘停住雙手,靜靜盯著她。良久,終是輕聲說道:“對不起!”
他是多么的在乎她!一向自認心黑手辣的他,又何曾對人說過這三個字!可是在她的面前,他總是一次一次地把自己縮到最小,放到最低,只求得到她的一點諒解,一點在意!
“請殿下讓道!”衛蘭心道。軒轅銘仍是凝視著她,良久,終是側身,讓出道來。
衛蘭心昂首抬步,神色冷漠,決然離去!
直至那疾步而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轉角,軒轅銘才收回目光,掩去一臉失落,抬步離開。
回廊一旁的雪松林中,軒轅澈放開手中的松枝,目光冷厲。
“呵呵!”身后響起一聲嬌俏的女子笑聲,軒轅澈沒有回首,他早已知道,太子妃楊蒹兒也站在這里很久了,“原來,那莫離寶劍竟是他倆的訂情信物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