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凹凸不平的手感,以及從何長明手上傳來的異樣,何長明當(dāng)時心里就是“咯噔”一下,這可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
席上何家人心情不錯,何長明也不愿意打擾了此時的輕松氣氛,于是等宴席結(jié)束之后,何長明將丹陽子和葉蓁蓁都留在了客房之中。
既然葉蓁蓁已經(jīng)準備修行了,這種事情也就不必忌諱她,說不定她還可以幫上忙也未可知。
何長明讓葉蓁蓁把她弟弟葉蓁鑫帶到了房間里面,丹陽子有些微醺,看著何長明問道:“道友,這是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何長明臉色凝重:“我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但愿是我想錯了,前輩,待會還要請你幫幫忙。”
這次的情況他是第一次遇見,實在是太過奇怪,饒是小本本在手的何長明也沒有什么把握。
見何長明如此凝重,丹陽子拍了拍自己手中的一個穴位,瞬間變得清醒了起來。
“什么事能讓道友都感到棘手,老道倒是要看看!”
正說著話的時候,葉蓁蓁已經(jīng)將葉蓁鑫帶了進來。
見到何長明,葉蓁鑫還很興奮,跑過來大聲喊到雷神哥哥。
何長明蹲了下來,拍了拍葉蓁鑫的肩膀,說道:“鑫鑫,你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情呢?”
葉蓁鑫睜著他那雙大眼睛看著何長明,搖了搖頭:“好像沒有啊,雷神哥哥,怎么了?”
聽何長明這樣說道,葉蓁蓁的心也變得緊張了起來,她開口問道:“長明,是不是有……”
何長明知道她說的意思,慢慢的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葉蓁鑫的頭上,使出了一點靈力。
只見葉蓁鑫的腦袋上忽然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叫聲,一個黑色的人臉輪廓出現(xiàn)在了葉蓁鑫的頭頂。
“這是什么東西!”
葉蓁蓁驚呼道。
丹陽子的臉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他走了過來,仔細的看了看,轉(zhuǎn)頭對兩人說道:“先把孩子的頭發(fā)剃掉,這樣才好觀察!”
聽見丹陽子這樣說,葉蓁鑫忙后退,一只手摸著自己的頭發(fā)說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剃光頭!”
葉蓁蓁安慰道:“鑫鑫,你看英雄不都有過光頭嗎?說不定你剃光頭非常好看呢?要是你不喜歡,等頭發(fā)再長出來就好了。”
葉蓁鑫不聽,連連搖頭。
何長明說道:“鑫鑫,你有沒有覺得頭有些癢,哥哥懷疑你頭上可能長了虱子,你知道虱子不?就是那種專門吸人血的小蟲子,只要你把頭發(fā)剃光了,就可以把那些虱子找出來,還是你不在意那些虱子躲在你的頭發(fā)里面吸你的血呢?”
聽何長明這么一說,鑫鑫像是有點動搖了,這個時候丹陽子也趁熱打鐵的說道:“是啊,那個蟲子可能就米粒一半的大小吧,但是它吸血之后就會變得很大,要是你用蠻勁把它拽出來,它還會死咬著你的肉不放,把頭扎進你的肉里面,就算你把它扯出來了,它的頭也會斷在你的肉里面,到時候要是感染了,你可就危險了!”
不帶這么嚇人的!葉蓁鑫睜著大眼睛看起來就像一只驚恐的小鹿,可憐巴巴的說到:“那我把頭發(fā)剃掉了,你們要幫我把虱子全部抓走哦!”
小孩子真是單純,這樣的謊話也相信,不過既然葉蓁鑫已經(jīng)同意了,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于是三個人說干就干,葉蓁蓁立馬就把家里面的推子找了出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葉蓁鑫推成了小光頭。
然而葉蓁鑫的頭一光,就驚到了圍著他的三個人。
只見葉蓁鑫的腦袋上,一張怨毒的面孔正惡狠狠的盯著三個人。
“這……這是什么東西!”
葉蓁蓁首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來。
那怨毒面孔是一個小孩的臉,只見那小孩面目猙獰,眼神兇惡,與葉蓁鑫頭頂?shù)钠つw長在一塊,渾然一體的樣子。
仔細看下來,葉蓁蓁越看越覺得熟悉,她忽然想起了那天大雨瓢潑將自己抓走的那兩個鬼,只是當(dāng)時見那小鬼雖然臉色慘白,終究是眉清目秀的模樣,現(xiàn)在長在葉蓁鑫的頭上,依稀能看出來昔日的輪廓。
“這……這好像就是那天想要抓我的兩鬼之一!”
葉蓁蓁指著那張小孩面孔說道。
何長明皺了眉頭:“就是那個在湖泊手下逃走的小鬼?”
葉蓁蓁肯定的點了點頭。
丹陽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開口說道:“這不是普通的鬼上身,老道記得紫霞觀書館之中好像有一本異聞錄記載過這種情況,叫做鬼寄生!”
這個鬼寄生,顧名思義,就是鬼寄生子啊生人的身上,通過汲取生人身上的營養(yǎng)來壯大自己,最后被寄生的對象會慢慢的死亡。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丹陽子也覺得那本書上所說的只是臆想罷了。
何長明開口問道:“那可有什么法子能夠解開這種狀態(tài)?”
丹陽子搖了搖頭:“那本異聞錄并沒有記載,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就是這個東西和孩子的血脈是相連的,已經(jīng)成為了孩子身體里面的一部分,如果強行驅(qū)除,只會對孩子的身體造成傷害!”
也就是說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葉蓁鑫被這個小鬼奪取養(yǎng)分死去嗎?
葉蓁蓁有些接受不了,她蹲下來又問道:“鑫鑫,你和姐姐說實話,你是不是遇見過一個奇怪的小男孩?”
葉蓁鑫看著大人們嚴肅的臉,也認真的想了想,只見他“哦”了一聲,對葉蓁蓁說道:“姐姐,我想起來了,只有一個很奇怪的小男孩,就是我去外婆家第二天遇見的,他穿的挺土氣的,我以為是附近村子的小孩,他一直拿著一個球,問我要不要和他玩,我答應(yīng)了,就和他玩了,我們一起玩了幾天之后,他就問我愿不愿意和他一直玩下去。”
話說到這里,葉蓁蓁握著葉蓁鑫的手難過的說道:“你答應(yīng)了他是嗎?”
葉蓁鑫點了點頭:“我看他挺可憐的,也沒有小朋友和他玩,就答應(yīng)了。”
想來那個小鬼就是通過這種方法寄生在葉蓁鑫的身上,葉蓁蓁心中滿是愧疚,因為葉蓁鑫說的那個時間,正是自己掉進湖泊里面,那個小鬼逃走的時候。
只是沒有想到那個小鬼不但沒有放棄,還寄生在了葉蓁鑫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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