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三炮難過的坐在家里面,連他媽杜桂云叫他吃飯都沒有聽見,光是坐在那里發呆。
賈樹林在飯桌上偷偷瞄了自己的寶貝兒子兩眼,就和老伴兒說:“桂云,三炮是不是在外面做買賣又叫人騙了,咋一早晨的回來就垂頭喪氣的呢?”
杜桂云撇撇嘴,低聲的說道:“我看不像,你注沒注意到,兒子脖子上好幾個口紅印呢,說不定又對象了!”
賈樹林哼了一聲:“別是招了不三不四的女人就好!”
“你兒子是那樣的孩子嗎?”杜桂云一聽就不高興了。
賈樹林訕訕一笑,不置可否。
這時候賈三炮的手機響了,他心不在焉的拿起來,一看來電號碼,整個人頓時就像活過來了似的,趕緊接通了,聲音有點發顫的說道:“韓姐!嗯,那行,我一會兒就過去。哎呀,我沒事,都是過去的事兒了,說啥對不起。昨天那個粥鋪,好好,沒問題,二十分鐘我就到!”
賈三炮樂顛顛的接完電話,趕緊跑去洗臉換衣服,然后還刻意的灑了點五塊錢一瓶的香水,沖著賈樹林兩口說聲我去縣里了,不定啥時候回來,然后一溜煙似的就跑了出去。
“看看吧,我說啥了,指定是處對象了!”杜桂云樂呵呵的說。
賈三炮一接到韓佳倩的電話,就把昨天的事兒全丟到腦袋后面去了,屁顛顛的開車跑了縣里,沖進了昨天的那家粥鋪。
韓佳倩依舊坐在靠窗的位置,只是桌子上多了一只盤子一碗粥,盤子里還放了六七個包子。
“三炮,過來一起吃!”韓佳倩熱情的招呼他,今天她穿了件得體的淺藍色圓領無袖長裙,梳著馬尾辮,看上去十分的文靜。尤其是一雙露在外面的雪白手臂,在晨光里泛著光澤,白皙里帶著點點的透明,頓時就把賈三炮看得呆了。
直到韓佳倩叫他三聲,才回過神來,一臉不好意思的走了過去,坐在她對面。
韓佳倩對他做了個可愛的鬼臉,然后不好意思的說道:“三炮,對不起啊,我昨天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沒想到我那個姐妹那么如饑似渴……剛才王鳴打電話把我給橫了,我知道錯了!”
“沒事兒,我都忘了!”賈三炮連忙搖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真的不生氣了?”韓佳倩繼續裝出可愛的樣子說。
賈三炮的心肝又不爭氣的狂跳起來,感覺呼吸都有點困難了,趕緊端起碗,咕嚕嚕喝了一大口粥。
結果那米粥剛盛出來不久,把賈三炮燙得臉都變形了。
韓佳倩趕緊關心的問:“三炮,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這粥真好喝,溫度也正好!”賈三炮臉憋得通紅。
“那把這幾個包子也吃了吧,咱們今天還得跑好幾個地方呢!”韓佳倩把裝滿包子的盤子推到賈三炮的跟前。
賈三炮只好兩口一個的把盤子里的包子給解決掉,然后說道:“韓姐,咱們先去哪兒?”
“先去看對象!”韓佳倩拍拍手嘻嘻的想笑道。
“這個……”賈三炮頓時又猶豫了起來。
“看你嚇得那樣,和你開個玩笑,咱們先去那磚廠看看,研究一下都需要啥設備,還有具體的招工事宜!”韓佳倩仍舊是大大方方的拉住賈三炮的手往外走。
賈三炮深吸了好幾口氣,才使自己淡定下來,眼睛也不知道往哪兒看好,最后干脆就落在韓佳倩光潔白皙的手臂上,看得哈喇子都淌下來了。
正看得出神,韓佳倩忽然間就停住了腳步,賈三炮一個不留神,直接撞在了她的后背上,剛想要說對不起,沒想到韓佳倩居然沒有一點反應,只是站在那里。
他好奇的抬起頭,就看見不遠處站著一位高大英俊的男青年,身邊還跟著個文靜高雅的女人。
賈三炮一眼就認出這個人來,正是把陶大沖媳婦謝敏撞了的高原。
他們的身后,還跟了一大幫的人。
“韓佳倩,就是你找人把我老公抓進公安局的吧?”高原身邊的女人自然就是他的媳婦舒心,這會兒語氣不善的說道。
韓佳倩冷笑說道:“舒心,高原的話你也信?還是好好打聽打聽在來找茬吧!”
舒心的臉上陰云密布,哼了一聲說道:“韓佳倩,我也懶得和你說那么多廢話,既然你總是喜歡找我老公的茬兒,我今天就替他出出頭。”
說完轉頭身后的那些人說道:“把這個女人給我抓過來!”
他們身后跟來的那些人一言不發,嘩啦一下就沖了上來,把韓佳倩和賈三炮圍了個水泄不通。
賈三炮雖然不知是啥情況,可是看這么多人要對付韓佳倩,頓時擋在了他的身前,壯碩肥胖的身形往哪兒一站,就跟一座小山似的,氣勢上還挺嚇人。
“你們誰敢動韓佳倩一下,得先問我的拳頭答應不答應!”賈三炮要是打一兩個還有點把握,面對這么一大幫人,心里頭早就沒底了,可是又不能丟下韓佳倩不管,只得硬著頭皮上。
韓佳倩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沒想到高原兩口子居然整了這么多人來,估計今天這頓打是要挨定了。
“三炮,這沒你的事兒!”韓佳倩想要推開賈三炮。
可是賈三炮紋絲沒動,咧嘴說道:“韓姐,你放心,我也不是吃素的!”
“還聽他們倆磨嘰啥,動手!”高原牛逼哄哄的一擺手,壓在肚子里的火氣今天可算是找到地方發泄了。
頭幾天被公安局抓,雖然無恙的出來,可是回去之后,被舒心的老子和大哥使勁兒的修理了一頓,憋了一肚子的邪火。他又不敢找袁康算賬去,就鼓搗舒心替他出頭,說是自己被公安局抓,都是韓佳倩使的壞,目的就是想要教訓他。
舒心外表文靜高貴,可骨子里也是大小姐的脾氣,一聽就來氣了,趕緊在香河市找了一伙人,又調查了韓佳倩平時經常出沒的地方,知道她每天早晨都來這家粥鋪吃早餐,就刻意的來堵她,勢必要替高原出了這口惡氣。
另外她也有私心,想要順便警告一下她,以后不要再糾纏高原,當然這都是她自己一廂情愿那么認為的。
十幾二十個人嘩啦一下上來,三五下就把賈三炮給撂倒了。
賈三炮知道也沒有還手的機會,干脆把韓佳倩死死的抱在懷里,那些拳腳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懷里的韓佳倩卻安然無恙。
打了一通之后,這些人才發現沒打到正主,力氣都耗費在這個胖子的身上了,氣得就要把賈三炮揪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四周一陣急促且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到近,良哥帶著一大活人,手里拿著鋼管棍棒呼啦啦的沖了上來,二話不說,對著那些人就是一頓猛揍。
嚇得高原兩口子渾身發抖,發現沒人針對他們,就灰溜溜的跑到停在路邊的小轎車里,一溜煙沒了蹤影。
良哥沖到賈三炮跟前,一把扶起他:“三炮,這是咋回事?”
可是賈三炮滿臉都是血,一說話最里面都冒著血沫子,烏拉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說個啥。
倒是他懷里的韓佳倩回過神來,四處尋找高原兩口子,卻連個人影都沒有了,氣得直跺腳。
這邊打得正歡,警笛聲又響了,良哥他們打架是家常便飯,早就有應付警察那一套,都不用人喊,一聽見警笛聲,嘩啦一下就散開了,比來得時候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就連韓佳倩和賈三炮都被人飛快的架到了附近的胡同里,一轉眼的工夫,粥鋪門口剩下的都是高原兩口子帶的人,一個個躺在地上,疼得喊爹叫娘。
好幾輛警車開過來,馬立軍陰沉了臉下了車,也不像往常一樣罵罵咧咧,只是叫手下把人抓起來,然后揚長而去。連跟附近的群眾了解情況都欠奉。
看著他們都走了,韓佳倩才扶著賈三炮從胡同里出來,鉆進她的甲殼蟲里,把賈三炮送到醫院里包扎。
良哥本來還打算跟著去,結果卻被韓佳倩給拒絕了,等他們走了之后,良哥就趕緊給王鳴打電話告訴賈三炮他們在這邊出事兒了。
王鳴乍一聽,著實嚇了一跳,后來問了一下賈三炮受傷的情況,知道并不嚴重,就放心下來,笑道:“這樣也好,后面的事你們就不用管了!”
整得良哥莫名其妙,掛斷了電話嘴里面還嘟囔著,鳴子最近咋變得神神叨叨了。
在去醫院的路出,韓佳倩一面開車,還一面單手拿紙給賈三炮擦臉上的血:“三炮,你說句話,到底有事沒事???”
賈三炮烏拉半天,韓佳倩才算聽明白,感情賈三炮的牙被打掉了好幾口,舌頭也咬破了,怪不得滿嘴的血,說話還不清不楚的。
看著賈三炮沒事兒,韓佳倩才算松了口氣,拍拍賈三炮的胖臉:“三炮,你今天真勇敢。”
“嘿嘿……”賈三炮笑了幾下,臉上就是一陣劇痛,不禁又哎呦了一聲,伸手揉了揉臉蛋子,心說這幫犢子玩意,咋專往臉上打呢,不知道老子身上肉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