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這種人確實要辦,你也做的沒錯,但是就是策略上出現(xiàn)了失誤。”我思考了一會,開口對蘇厚德說道。
說實話,在內心深處我對蘇厚德還是很尊重,畢竟當今社會像他這種剛正不阿的人已經很稀少了,跟國寶大熊貓差不多,我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對于蘇厚德這種人還是心存敬意。
“策略?什么策略?”蘇厚德表情一愣,盯著我問道。
“叔,你看啊,抓這群王八蛋沒錯,錯就錯在,你抓了他們之后,把自己的權力給弄沒了,而他們現(xiàn)在呢?一個個屁事沒有,都出來了。”我說。
“那是其他人腐敗,那是郝弘文包庇,說好的為人民服務呢?都忘到腦后了,現(xiàn)在都是為錢服務,權錢結合,大肆撈財,長此下去,國家會有危險的。”蘇厚德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大力拍著桌子說道。
“爸,你小聲點,郝書/記不是你私下評論的。”蘇忠偉說。
“我憑什么小聲,他們敢做,我就敢說,郝弘文站在這里,我也敢這么說。”蘇厚德吼道。
“叔,這話你只說對了一半。”我并沒有跟蘇厚德爭輪,而是心平氣和的對他說道。
“只說對了一半?王浩,你什么意思?”蘇厚德盯著我問道。
“叔,郝承智那群人確實該抓,你做的很對,但是他們現(xiàn)在被放出來了,就是你的錯了。”我說。
“我的錯?那是他郝弘文的錯。”蘇厚德說。
“不,不對,叔,你想啊,如果你仍然是南城區(qū)的區(qū)委書/記,并且掌握了對方的鐵證,他們能這么快被放出來嗎?就算是郝弘文要徇私枉法,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救他兒子吧?”我對蘇厚德反問道。
“這……我……”蘇厚德的表情出現(xiàn)了變化。
“叔,我說你有一半的錯誤,你還別不信,至少你占有主要的錯誤,你只要仍然是南城區(qū)的區(qū)委書/記,你只要把案子辦得滴水不漏,并且還要講究策略,以前大仗的時候,正面打不過日本人,毛主席還發(fā)明了游擊戰(zhàn)嘛,所以說啊,叔,你在姚二麻子和郝承智這兩件事情真辦錯了。”我苦口婆心的對蘇厚德說道。
他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思考了片刻,看著我問:“王浩,我真錯了?”
“錯了,叔,你是官場的老人,如果不嫌棄的話,聽我給你分析分析。”我十分謙虛的對蘇厚德說道。
“你說。”蘇厚德倒是十分的虛心。
“叔,姚二麻子開設賭場是不是鐵證如山?”我問。
“是啊!”蘇厚德回答道。
“你辦他的話,會不會遇到阻力?”我說。
“會啊,孔志高就是他的后臺,不然的話,姚二麻子能在江城經營賭場這么久?并且還越開越大?”蘇厚德說。
“對,叔,你說的很對,孔志高就是姚二麻子的后臺,你抓了姚二麻子,他肯定會著急,本來你可以從姚二麻子嘴里把孔志高給挖出來,這樣的話,既干掉了一個犯罪團伙,又為黨除掉了一個腐敗分子,這是兩件大功勞啊。”我非常認真的對蘇厚德說道。
“我能辦倒孔志高?他是市長,我可僅僅是一個小小的區(qū)委書/記。”蘇厚德說。
“叔,你妄自菲薄了,我相信邪不壓正,你代表著正義,他孔志高貪污受賄,做了姚二麻子犯罪團伙的保護傘,再加上現(xiàn)在中央高度反腐,他怎么可能斗得過你,只要姚二麻子開口,他必然完蛋。“我斬釘截鐵的說道。
蘇厚德眨了一下眼睛,問:“可能嗎?”
“百分之百的可能,叔,你別忘了,江城的市委書/記是郝弘文同志。”我說,提醒了蘇厚德一下,如果這樣他還想不通的話,我也就無話可說了。
“爸,王哥說的沒錯,你就不應該把兩件事情混在一起辦,唉!”蘇忠偉突然說道,他已經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因素。
蘇厚德愣了一下,看了他兒子蘇忠偉一眼,終于明白了,然后拍了拍額頭說:“是我欠考慮,一直把郝弘文跟孔志高當成了一伙人,不對啊,王浩,難道郝承智的事情就不處理了嗎?如果不處理的話,我堅持了這么多年的堂性和原則是不是就太可笑了。”
“叔,郝承智如果真得犯事了,當然要處理,但是事情要一件一件的處理,先處理了姚二麻子和孔志高,然后再處理郝承智的事情,并且這件事情還不能公開處理,只能私下里處理。”我說。
蘇厚德沒有說主知,思考良久,最終嘆息了一聲,說:“唉,王浩,你不當官都可惜了。”
“叔,你破釜沉舟把所有人的罪行都曝光在鏡頭之下,很勇敢,也很讓人佩服,但是最終并沒有讓這兩件事情完美的解決,也沒有讓應該受到懲罰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這就像是戰(zhàn)爭期間,本來就打不過小日本,還愣是跟人家硬碰硬的打,最終只能是小鬼子沒消滅,自己倒是先滅亡了,叔,你說是不是?”我盯著蘇厚德說道。
“我……”蘇厚德想明白之后,最終點了點頭,說:“王浩,叔錯了。”
“叔,你現(xiàn)在只是停職嘛,也不是雙規(guī),還有機會,再就是忠偉的事,我會跟李潔說一聲,不會影響他的前途,這你放心吧。”我非常誠懇的對蘇厚德說道。
“謝謝你王浩。”蘇厚德說:“我知道該怎么辦了。”
“謝謝王哥。”蘇忠偉一臉感激的看著我。
我笑了笑說不客氣,看到蘇厚德和蘇忠偉爺倆的心結解開了,我心里真得很高興。
“王浩,你為什么這么幫我們爺倆?”離開的時候,蘇厚德來送我,小聲的對我詢問道:“你有什么目的?”
“叔,如果非說我有目的的話,那還真有。”我說。
“說吧!”蘇厚德聲音有點冷。
“我這人啊,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最敬重明朝的海瑞,一身正氣,抬棺上朝,我覺得不能讓你這樣剛正不阿的人冷了心。”我十分真誠的對蘇厚德說道。
“啊!”蘇厚德直接愣住了。
“叔,再見!”我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轉過身去之后,我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其實剛才的話僅僅只說了一半,我確實不想冷了蘇厚德的心,但是其實也有自己的私心,至于是什么私心,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和寧勇會合,開車朝著一品居茶樓駛去,下午三點還約了一條龍談事情。
二十分鐘之后,我和寧勇來到一品居茶樓,一條龍早到了十分鐘,已經開好了茶室,寧勇沒有進去,他和一條龍的保鏢在旁邊喝茶,我一個人走進了茶室。
“叔,不是說好我請你喝茶嘛,你這……”走進茶室,我對一條龍笑著說道。
“行了,你就別客氣了,坐吧。”一條龍打斷了我的話。
“叔,你電話里不是講有話跟我說嗎?”坐下之后,我盯著一條龍問道。
“先喝茶。”一條龍倒了一杯茶給我。
“謝謝!”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眼睛一直盯著一條龍,不知道他葫蘆里賣得什么藥。
“王浩,你搞倒趙四海之后,我非常看好你,認為你以后絕對是江城道上的老大,沒人再能阻止你的崛起。”一條龍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盯著我說道。
“叔太高估我了。”我謙虛道,仍然搞不清楚他的意圖。
“現(xiàn)在我卻有了一點別的想法,王浩,你怎么為了一個女人栽在大嘴劉手里?”一條龍說。
“女人,栽在大嘴劉手里?叔,你說的我不太明白啊。”我一臉疑惑的說道。
“自己看吧。”一條龍拿起他的手機,然后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眨了一下眼睛,伸手接過了手機,手機上有一個視頻,打開之后,我的表情愣住了,這正是昨天晚上我在八仙樓救夏菲時的情景,沒有想到竟然有錄像。
“這、這從那里傳出來的?”我問,心里非常的吃驚,還好當時沒有下跪,不然的話,自己的名聲算是徹底的完蛋了。
“王浩,現(xiàn)在這段你向大嘴劉低頭的視頻已經在江城道上傳開了,大家現(xiàn)在都知道你王浩認慫了,知道對你的名聲有多大的打擊嗎?以后你想要一統(tǒng)江城的黑暗勢力,將非常的困難,明白嗎?”一條龍說。
我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急劇的變化,心里瞬間涌出一股怒氣,我當然知道這段視頻對自己名聲的影響了。
本來如果我以后闖出名聲,再干掉江城道上幾個有份量的人立威,基本上其他人就會信服,現(xiàn)在不同了,有了這段先入為主的視頻,以后肯定有很多人不會服氣我,這樣就會非常的麻煩,你不可能跟整個江城道上的所有小勢力為敵。
“媽蛋,姓劉的太陰危了。”我生氣的罵道。
“到底怎么會事?聽說你最近在跟大嘴劉斗法,大嘴劉算個什么東西,當年四大勢力,他連黃胖子都不如,現(xiàn)在怎么成氣候了?”一條龍問。
“叔,大嘴劉絕對不簡單,不然的話,也不會搞成這樣。”我嘆息了一聲,說道。
“怎么會事,跟叔講講,大嘴劉傳播出這個視頻,他這是給自己造勢,哼,想要染指江城老大的位置,總也得問問我吧。”一條龍冷冰冰的說道,看起來他對大嘴劉有點意見。
本來我就想找他幫著對付大嘴劉,這樣一看,心里更加有底了,于是急忙開口對一條龍說道:“叔,你知道大嘴劉身后的人是誰嗎?”
“誰?”一條龍看著我問道。
“省政法委陳書/記。”我說。
“什么?”一條龍正在喝茶,聽了我的話之后,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叔,你沒事吧?”我問。
“沒事,你剛才說什么,大嘴劉的后臺在省里?還是政法委的陳書/記?”一條龍一臉不相信的看著我問道。
“千真萬確,他就是陳書/記安插在江城的一棵棋子。”我說。
“你怎么知道?消息確切嗎?”一條龍思考了片刻,盯著我問道。
“叔,實話告訴你吧,我能搞死趙四海,完全是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省里的周副省長,他明年馬上就要升省長了,是他親口告訴我,大嘴劉是省政法委陳書/記的人,這還能有錯嗎?不然的話,我早就弄死大嘴劉了,還輪到他囂張。”我說。
“你認識周副省長?”一條龍非常吃驚。
“嗯!”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