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之后,我們先上樓洗了澡,然后下樓吃得晚飯,不過我僅僅只匆匆吃了幾口。看了一眼手表,已經七點半了,于是便準備起身離開,趙雯八點鐘約我在西湖斷橋處見面。
“你去那?”鄧思萱有點意外的問道。
“出去有點事。”我沒有多說什么。
“早點回來。給你個驚喜!”她目含春光,臉色微微發紅。
我心里想著還能是什么驚喜,無非就是男女那種事情唄,說實話。我也挺想:“把孩子哄睡了,洗白白在床上等著我回來。”我趴在鄧思萱耳邊說道,隨后離開了,并沒有讓寧勇跟著,還是讓他留下來保護鄧思萱母子。
酒店就在西湖邊上,所以我離開酒店之后,延著西湖邊朝著斷橋處走去,不到一刻鐘,我就走到了斷橋處,趙雯還沒有來,于是我點了一根煙慢慢的抽著。
南燕的人神出鬼沒,對我始終是一個威脅,但是又無計可施,還好趙雯好像江湖經驗不多,再加上趙四海作死,竟然那天晚上不但給我下了套,還把趙雯給算計了進去,估摸著就是欺負她沒有江湖經驗,把她當傻子給耍了,也許他沒有料到,趙雯雖然像個傻白甜,但卻是南燕在江北的負責人,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趙雯表面上傻白甜是裝的,實則心深似海,大智若愚,利用她傻白甜的外表,讓別人在不知不覺之中走進她的圈套。
第二,她上面有人,或者說她跟南燕可能有某種特殊的關系,所以才委托以重任,派到江北來歷練,從南燕北影的名稱上來看,我猜江北應該是屬于北影組織的地盤,南燕組織的地盤應該是長江以南。
不管是那種猜測,趙四海都走了一步臭棋,把趙雯給算計了,以后絕對沒有他好果子吃,聽白天趙雯話里的意思,好像想要中斷跟趙家的合作,也不知道她今天晚上叫我來這里見面,有何用意?我在心里暗暗想道。
一根煙還沒有抽完,身后突然傳來趙雯的聲音:“喂,想什么呢?”
“明月,西湖,斷橋,我在想會不會出現白娘子,剛想到白娘子,你的聲音就出現了。”我轉身笑瞇瞇的對趙雯說道,她現在至關重要,我不得不小心的巴結奉承,不然的話,萬一她把鄧思萱母子的行蹤告訴趙四海,那可真就麻煩了,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保護她們娘倆的安全。
“你罵我是妖精?”趙雯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不過她嘴角的一絲微笑已經出賣了她。
“沒有,我說你太漂亮了,是仙子,不是妖精。”我立刻說道。
“哼!”趙雯冷哼了一聲,說:“陪我走走吧。”
“好!”我應了一聲,很自然的走在她的身邊,不過保持著大約兩拳的距離。
“不知道叫我來西湖邊上有什么事?”走了大約兩分鐘,趙雯愣是沒有說一句話,于是我忍不住了,首先開口問道。
“討厭,剛才的氣氛多好,被你一說話給打破了。”趙雯說。
我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剛才有什么氣氛啊。
“算了,叫你來肯定有事情了,你以為本小姐大半夜有空陪你夜游西湖啊。”趙雯說。
我撇了撇嘴,心中暗道一聲:“是哥陪你夜游西湖吧!”不過嘴上卻說:“不知道找我什么事?”
“你對付趙四海真得只是為了反抗他對你的欺壓,還有幫夏菲報仇?”趙雯扭頭看了我一眼,問道。
“嗯!”我肯定的點了點頭,當然不會跟她說實話。
“真跟北影沒有任何關系?”趙雯繼續問道。
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懵逼的表情,說:“我發誓,真得不知道什么北影,在你告訴我之前,北影對我來說就是北京電影學院。”
“記著你今天說的話,如果那天被我知道你在騙我的話,我會讓你付出代價。”趙雯臉色瞬變,好像又變得非常精明起來,目光如電,冷冷的對我警告道。
我心里有點打鼓,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說:“我發誓,沒有騙你。”
“好,我暫時相信你,誰讓我看趙四海不爽呢。”趙雯說。
聽到趙雯這樣說,我不由的來了精神,不管她是真傻還是裝傻,總之她看趙四海不爽對我百利而無一害。
“想不想對付趙四海?”下一秒,趙雯開口對我問道。
“想,當然想了,可是你應該知道,我在江城就是一個小嘍啰,如果不是巴結上了孔市長的話,趙四海早就把我給滅了。”我弱弱的說道,顯得自己處處受趙四海欺負的樣子。
“我決定幫你對付趙四海,你以后就是我們南燕在江城的代理人,記著,我是你的直接上司,你一切都要聽我的指揮。”趙雯盯著我說道。
“啊!”我愣了一下,剛才我和趙雯的關系還是敵對關系,現在就成了她的手下了,這變化也太快了一點吧,感覺有點適應不過來。
“啊什么,不愿意啊,那算……”
趙雯的話還沒有說話,我馬上搶著說道:“當然愿意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大姐大,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追狗我絕不攆雞。”天上掉下了一個大餡餅,我怎么可能讓它從嘴邊溜走,成為南燕組織在江城的代理人,不但可以瓦解趙四海和南燕組織的聯盟關系,并且還能為自己增添助力,何樂而不為呢?
唯一的一點危險就是我算是北影組織的人,現在又變成了南燕組織的人,兩個組織好像又有一點不對付,萬一身份被揭穿的話,估摸著我會有點危險。
不過現在已經顧不了那么多了,先整死趙四海再說,不然的話,這條瘋狗還不知道如何報復我呢。
“算你識相,既然你這么痛快,我現在就幫你一個忙,趕快通知你的手下帶著你兒子離開華天飯店,趙四海派的殺手已經快查到那里了。”趙雯對我說道。
聽了她的話,我馬上拿出手機,先撥打了鄧思萱的電話,還好鈴聲響了三下,便傳來了鄧思萱的聲音:“回來了嗎?”她問。
“聽我說,我會馬上讓寧勇帶著你們娘倆離開華天飯店,連夜離開杭州,你們去蘇州玩幾天,我處理好事情,就去蘇州找你們。”我急速的對鄧思萱說道。
“發生什么事了?”她問,聲音帶著絲絲顫抖,應該非常的緊張。
“沒什么事,現在抱著孩子去找寧勇,然后把手機給他,快!”我說。
“哦!”鄧思萱應了一聲,隨后大約一分鐘之后,手機里傳來了寧勇的聲音:“喂,干嘛?”
“帶著鄧思萱母子兩人馬上離開華天飯店,趙四海派來的人馬上就要查到那里了。”我急速的對寧勇說道。
“好!”他沒啰嗦。
“帶他們坐動車連夜去蘇州,到了給我打個電話。”我說。
“知道了!”寧勇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我有點郁悶,也沒有多囑咐鄧思萱一聲,就被寧勇掛斷了電話。
“那個,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我也回去了。”還是有點不放心,我想親自帶鄧民萱母子兩人離開,于是對旁邊的趙雯說道。
“你還不能走,跟我來。”她說,隨后朝著遠處走去。
沒有辦法,既然剛才說了給她當小弟,現在就應該有當小弟的覺悟,于是我只好跟在趙雯的身后,離開了西湖,隨后上了一輛紅色寶馬車。
“帶我去那里?”我疑惑的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趙雯說。
車子在大路上走了十幾分鐘,然后拐入了一條小道,七拐八拐在一家偏僻的紋身店門前停了下來。
“紋身店?”我朝著那花里胡哨的招牌看去,眉頭不由的微皺了起來,心中暗道:“來這種地方干嘛?難道這里是南燕組織在杭州的一處秘密據點?”
幾分鐘之后,我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趙雯帶著我走進了這家紋身店,店主是一名女子,看起來跟趙雯還挺熟,打了招呼之后,趙雯指著我對女子,說:“在他胸前紋這么一個圖案。”
“呃?”我當場愣住了,馬上開口說道:“那個,先等一等!”我說,隨后把趙雯拉出了店外:“給我紋身?”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問道。
“對啊!你既然是我的手下了,也就是我們南燕的人了,生是我們南燕的人,死是我們南燕的鬼,你不會反悔吧,反悔也可以,你走臺。”趙雯說完之后,徑直走回了紋身店,把我一個人扔在店外。
“我……靠!”幾秒鐘之后,我瞪大了眼睛,已經有點凌亂了,特別是剛才趙雯那一句,生是南燕的人,死是南燕我鬼,我擦,老子只想腳踩兩條船好不好,現在搞得自己好像被南燕給硬生生的拉上賊船似的,在江北,畢竟還是北影的天下,萬一讓北影知道我還是南燕的人,想想都感到頭大。
“媽蛋,怎么辦?”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本來以為就是口頭上的承諾,到時候真被北影抓到了,死不承認好了,反正自己臉皮現在足夠厚,可是趙雯竟然要給我紋身,搞不好后面還有什么鬼花招呢。
“她到底是傻白甜,還是心機似海深?”我徹底的凌亂了。
思來想去,現在如果得罪南燕的話,她們的跟蹤技術太牛逼,費盡心機連寧勇都沒有發現一點蛛絲馬跡,萬一真跟趙雯撕破臉的話,鄧思萱母子和劉靜李潔母女怕是都會有危險。
“唉!”我將前前后后的利弊關系考慮了十幾遍,最終嘆息了一聲,走進了紋身店,算是向趙雯低頭了。
因為先要保護鄧思萱母子和劉靜李潔母女的安全,再搭上南燕這一大助力弄死趙四海,等弄死趙四海之后,我再在北影和南燕兩大組織之間小心的生存,最好一輩子都不要讓他們知道我的雙重身份,至于紋身,一般不脫衣服,誰能看到。
基于以上幾點,所以我最終妥協了,當從紋身店里出來之后,我一臉的愁容,趙雯臉上卻露出滿意的笑容。
本來我以為最多就是紋個小燕子什么的圖案,一點點大就夠了,好嘛,進去了才知道,直接在我胸前紋了一副飛燕圖,看起秋很威武,但是看著胸前的飛燕圖我他媽都快哭了,老子不喜歡紋身好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心情郁悶的跟著趙雯走出紋身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