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嘴一禿嚕,居然連柳總都罵上了。
她趕緊道歉:“柳總,抱歉,我……”
柳萋尋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沒事,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過你和燕明之后可是要演情侶的,你倆確定這樣沒問題?”
周怡立馬保證:“柳總放心,絕對不會有問題。”
燕明嘴角抽了抽,到底硬著頭皮說道:“柳總放心。”
柳萋尋提醒完他們兩個后,倆人終于消停了。
此時他們總算察覺到他們現在好像并不是向清溪苑開,周怡大著膽子問道:“柳總,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買衣服?”
“啊?”
周怡懵了一瞬,然后趕緊說道:“柳總,拍戲用不著那么多衣服,您給的三十幾套職業裝和十幾套私人服裝已經足夠了。”
而坐在一旁的燕明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羨慕嫉妒,他也想要這么多衣服用來拍戲的時候穿!
然后他的愿望成真了!
“我知道你拍戲要用的衣服夠了,但是燕明還沒有衣服,我家里也沒有男人的衣服,只能帶他出來現買。”
燕明的眼睛瞬間亮了,而周怡嘴角抽了抽,特別想大喊一聲,他不配!
但是當著柳萋尋的面,她到底沒敢說出口,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著他們一起去。
各家奢侈品專柜都集中在海市市中心的購物街上,可謂是人來人往。
所以燕明和周怡下車前都是全副武裝,帽子口罩墨鏡一個不拉。
柳萋尋看著他們小心翼翼的樣子,突然十分慶幸,她當初沒有選擇演員這個行業。
在柳家破產沒多久,她決定走金融這條路之前,有星探看上了她,想要帶他到娛樂圈發展。
當時她也是真的心動了,畢竟對方開出的條件實在是太優渥,而她當時也的確缺錢,并且眾所周知明星是來錢很快的一個職業。
只不過就在她準備簽下合同的時候,當時一位一線女星被曝出驚天丑聞,她就那樣看著那位女星從紅到發紫,變成黑料纏身,眾人唾棄。
那些原本喜歡她,將她捧上神壇,每天都在說愛她,沖著她表白的粉絲們像是換了一個人,對她極盡各種侮辱,甚至問她為什么不趕緊去死。
可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她的隱私被人曝光,生活受到干擾。
但是她不光沒有得到同情,她甚至不敢拿起法律的武器去保護自己,還不得不出面向所有人道歉,說著一切都是她的錯。
可是她又做錯了什么,想拍什么樣的照片是她自己的自由,誰都無權干涉。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柳萋尋立刻清醒地意識到娛樂圈的確是一個風光好賺錢的地方,這也是一個最沒保障最險惡的地方。
你不得不謹小慎微地走每一步路,丁點兒錯都不敢犯,因為你犯的這一點錯,在你是普通人時可能不會給你帶來什么影響,但當你是一位明星時,它可以毀了你一生。
柳萋尋拒絕了那位星探的邀請,走上了金融這一條艱難,但至少她能掌握自己命運的路。
她正想著,燕明和周怡突然出聲拉回了她的思緒。
“柳總,我們好了。”
“那走吧。”
柳萋尋打開車門下了車,燕明和周怡趕緊跟在她身后。
在這條街上逛了一圈,周怡和燕明不得不承認這位柳總的品味相當高,她進一家店,只略微掃幾眼就能挑出其中最適合燕明的衣服。
“柳總,您是專門學過服裝搭配嗎?您要是說您是頂級造型師我都信。”
周怡逮到合適的時機就開始拍馬屁,柳萋尋唇角微微勾起。
“之前確實學過一段時間,也考過造型師的證書,不過這種東西更多的還是用錢堆出來,哪怕對時尚再怎么一竅不通的人,當你買了足夠多的奢侈品,掌握了這些奢侈品所帶領的潮流,你的眼光總會慢慢被養起來的。”
這話過于真實,讓聽的人十分容易陷入到心理不平衡中。
周怡只能在心理安慰自己,她早晚也會成為一線女星,擁有如此多的奢侈品的。
柳萋尋一邊說著一邊帶他們進了旁邊一家專門做男士領結的奢侈品店鋪,準備給燕明在劇里要穿的衣服,選上幾條合適的領帶。
周怡在看家這間店鋪的名字后,心里的不平衡就壓不住了。
這是她家哥哥也喜歡的店鋪,之前哥哥買了一條這家店里的限量發售的領帶,還在社交軟件上興沖沖的曬了照片,對那條領帶好一頓夸。
而現在哥哥的對家不光要擁有這家店的領帶了,還一下要擁有許多條。
周怡覺得自己打心眼兒里往外冒酸水兒,壓都壓不住。菡萏文學
她開口說道:“柳總,我們剛剛買衣服的時候,奢侈品店不是已經配好了領帶么?怎么還要再買?”
柳萋尋笑瞇瞇的說道:“那不過他們品牌內所能選到搭配這件衣服最好的領帶,畢竟不能讓一個專賣店賣別人家的東西,但對于我們廣大的消費者來說,有時候兩個牌子的東西混在一起用才是最好的。你放心,我就算把燕明打扮的再怎么出色,真正視線聚焦點還是在你身上,作為一個精致girl,你身邊的所有陪襯品都必須保持精致,這才是一個合格的精致girl。”
好的,理由充分且強大,周怡完全沒有辦法反駁,畢竟燕明都只是她的陪襯品。
于是她老老實實跟在柳萋尋身后,和她一起替燕明選領帶。
而燕明乖乖發揮著木頭人的作用,任由他們將各種領帶向他身上比劃。
在這個時候,身為工具人的男生是不需要有任何意見的,他只需要安靜如雞,履行好工作人員的職責就可以了。
他們在店里逛的起勁,認真打扮燕明這個大型男娃娃。
而奢侈品店外的一輛豪車上,一雙眼睛散發著凍死人的寒氣直直的戳在燕明身上。
呵!
那個連臉都不敢露的男人就是她剛養的小情兒?
季安的周身散發著寒氣,坐在他旁邊的夏莜莜差點沒被他凍死。
她看了眼外面奢侈品店里,柳萋尋隨手拿起模特身上的一條領帶,沖著那個連臉都看不清的男人比劃來比劃去,然后不知道她轉頭和一直陪在旁邊的店員說了什么,說的應該是這條也要了吧,因為店員臉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
而這已經是她看上的第十三條領帶了。
看著柳萋尋這樣一擲千金,夏莜莜心里不是滋味兒的很。
尤其是在看到旁邊季安的那張怎么都遮掩不掉醋味兒的黑臉,她就越發不舒服起來。
她忍不住開口說道:“季總,合作方還在等我們,我們該走了。”
季安面帶不悅的看她一眼,看的她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都撐不住了。
她就不明白了,是不是真的像大家說的那樣,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不然為什么身為天之驕子的季安,在面對拒絕了他好幾回的柳萋尋面前會這樣瘋狂。
“季總,時間真的不早了,合作方已經到了預定好的餐廳。”
夏莜莜看著季安目不轉睛地盯著奢侈品店里的柳萋尋,心里的怒意翻滾忍不住再次提醒。
但是季安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一般,仍舊坐在那兒沒有半點反應。
夏莜莜氣急了,膽子都變大了不少,她沖著司機吩咐道:“開車,去餐廳。”
司機沒動,甚至連頭都沒回。
這話要是換成以前的柳助理說,他肯定聽,畢竟柳助理是季總面前的第一人連王助理都要向后靠,她開口替季總決定事情,就算季總后來發火,她也會一個人扛下所有后果,并且用寥寥幾句話,撫平季總的怒火。
可這個剛頂替季助理位置的小姑娘哪有這本事,她倒是敢下命令,可是他不敢聽呀!
這回頭季總生氣要罰他,這小姑娘肯定站旁邊屁都不敢放一個,畢竟她自身都難保。
而季安這個時候冷冰冰的開口說道:“下車!”
夏莜莜沒反應過來,一頭霧水的看向他。
但是負責開車的司機卻是聽明白了,他剛剛想的果然沒錯,這個小姑娘自身都難保。
他麻溜的打開夏莜莜那邊的車門鎖打開,聽到鎖被打開的聲音,夏莜莜終于反應過來季安剛剛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她整個人都傻了,季安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眼神中明確寫著: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夏莜莜只覺得全身發寒,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樣下的車,又是怎樣離開的。
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居然走到了城中村里的一條小死胡同中,胡同口處,有幾個打扮的流里流氣的男人,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她身上的冷汗頓時就下來了,她強做鎮定的掏出手機,假裝撥通電話:“喂,阿墨,你在哪兒呢,我按照你給的地址沒找到你啊,反而還走到了一個城中村。”
胡同口處的幾個男人聽到她的話,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繼續擋在胡同口,而是靠在墻上,但仍舊虎視眈眈的盯著夏莜莜。
夏莜莜見狀在心里長舒了一口氣,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十分淡定,然后目不斜視的從這群人身邊走過。
這些男人并沒有對她做什么,雖然他們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等到離開胡同口,夏莜莜只覺得自己仿佛死里逃生一般。
只是很快她就發現,她實在高興的太早了。
那些男人一直在她身后不遠不近的跟著,而最糟糕的是這個城中村的路錯綜復雜,她轉了好幾圈也沒能找到出口,也不知道她剛剛是怎么進來的。
在她第三次路過同一個垃圾桶之后,那群男人將她堵在了一條胡同里。
“美女,你朋友還沒來接你呢,他是不是也跟你一樣迷路了?要不你今晚到我們那兒湊合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