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束縛住的無生一直在催動法力試圖掙脫這困住他的青繩,并且以指為劍想要斬斷這青繩,卻不想那青絲無盡,斷了一根再生一根,綿綿不絕。
兩個和尚又來到了大殿之中。
那和尚望著無生,眼神火熱,看得無生心里發(fā)毛。
“尊者來自西域大光明寺?”
“不是。”
“那從哪里學(xué)來的如來神掌和大日如來的法相金身?”
“非得在大光明寺學(xué)嗎?”
“那倒未必,只是這兩樣都是昔日佛門圣地天禪宗的神通絕學(xué),天禪宗在百余年前遭遇了一場浩劫,從世間消失,有些佛修躲過那次劫難,卻是遠(yuǎn)走西域,還帶走了天禪寺的佛門典籍和功法!”
“世人皆說菩提寺已經(jīng)在數(shù)百年前便沒落,傳承不是依舊在。”
“這么說尊者是得了天禪寺的傳承了?”
無生笑了笑并未說話,依舊在想辦法掙脫捆住他的青繩。
“交出來。”
“什么?”
“如來神掌和金身法相神通的修行法門。”
無生聞言倒不吃驚,這大和尚見自己用處佛掌之后突然性子大變,如同入魔一般,想來是欲要謀取這兩樣功法。
“貪、癡、嗔,佛門三毒,我以為禪師修行了數(shù)百年不說盡數(shù)看破,也該差不多了,看樣子差的還很遠(yuǎn)呢!”
“這三毒有幾個佛門修士看破了?”那大和尚一笑,不以為然。
“這招神掌源自一幅畫。”
“那畫呢?”
“一碰,碎了。”
無生一邊與這和尚對話,一邊將自身之佛法匯聚到一指之上,這一指在其身后如金似火。
“尊者莫要白費力氣了,這道青繩就是人仙也能困住他一時半刻無法掙脫,尊者修為雖高卻離人仙尚遠(yuǎn)。”那大和尚知道無生在師徒脫困,笑著道。
“這么厲害,不會是禪師自身之物吧?”
“尊者還是繼續(xù)說說那一式掌法吧。”
“噢,那幅畫毀掉了。”
“那大日如來金身法相的法門呢?”
“也是一幅畫。”
“也毀掉了?”
“沒有,被我藏起來了。”無生實話實說。
“尊者是不愿意說了。”
“相當(dāng)不愿意。”
“既然不愿意說,那我便直接取吧。”
說完話,那大和尚身上一道青光飛出,直飛無生眉心而去,此時無生面如淡金,身放佛光,那道青光觸碰到他的眉心之后被一下子擋了回去,又沒入大和尚身體之中,大和尚身子突然晃動了兩下,抬眼望著無生。
“尊者這神通果然玄妙。”
“禪師過獎。”
無生再用神足通,欲要離開,但是感覺到捆住自己的青繩上傳來強大的拖拽之力,一下子將他拉了回來。
大和尚從繡袍之中取出一柄青色的短刀,通身好似碧玉一般,長約兩尺,握在手中。
“禪師這是要墜入魔道嗎?”無生瞇著眼睛望著那柄碧玉一般的短刀。
“什么是魔,什么是佛,我說是魔便是魔,我說是佛便是佛。”大和尚眼神已經(jīng)陷入瘋狂。
無生不知道他要具體做些什么,但是肯定不是好事,說不定是想要將自己的頭劈開,偏偏躲不開,逃不掉。
昊陽鏡,
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動用壓箱的手段。
阿彌陀佛,
不料這個時候去佛殿之中突然響起一聲佛號。
嗯,是誰?
無生一怔,轉(zhuǎn)頭望著一旁那身穿月白色僧袍的僧人,發(fā)現(xiàn)他也是一臉的疑惑,顯然不是他。
是那尊鎏金的佛像,他看到那佛像散發(fā)出祥和的佛光,準(zhǔn)確的說是那在佛像之中的“佛”散發(fā)出了佛光,剛才的一聲佛號正是從里面?zhèn)鞒鰜淼摹?br/>
“怎么回事,那不成說那白云禪師并未寂滅?”
那大和尚拿著青刀的手微微一顫,突然間笑了,然后面色變得猙獰可怕,好似披著人皮的惡鬼,他猛地回頭轉(zhuǎn)身,盯著不遠(yuǎn)處佛殿當(dāng)中的那尊端坐蓮臺之上的金佛。
“又是你,你死了還不放過我!啊?”這和尚拿著刀指著那座鎏金佛像。
“錯我也改了,經(jīng)我也念了,我天天修持佛法,該悟的我也悟了。這都三百多年了,你還想我怎么樣?”
唵,
梵音如晨鐘暮鼓,響徹這一方天地。
那金佛掌心之中突然一道佛光射出落在無生身上,他身上的青繩一下子松開,無生一愣,回過神來抬步就走。
“哪里走!”大和尚一聲“獅子吼”,震的整座大殿都晃動了起來。
無生頭嗡一下子,一片空白,頭就像讓人拿著狼牙棒當(dāng)頭來了一下子。
瞬間的失神,那大和尚就來到了無生的身前。
唵,
又是一聲佛號,佛光如水一般,瞬間流遍這座大殿。
那大和尚伸出的手掌在半空之中停頓了一下,無生的頭一下子恢復(fù)了清明。
走!
他一步跨出,人離開了大殿,來到了半空,突然間心跳的厲害,身后一股龐大的法力洶涌而來。
稍稍回頭一看,只見身后有一只獅子頭,這一次卻是青色,面色猙獰,張開大口朝他要來。
他神足通快,那獅子頭也不慢,瞬間就要追上。突然要金光從寺里飛了出來,落在青獅子頭上,繞了一個彎,將它一下子拴住,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吼,一聲大吼,菩提寺連帶著整座山都晃動了起來,菩提寺的寺院之中出現(xiàn)了一直青色的獅子,那青獅子的身體在迅速的變大,很快就沾滿了大半個院子,他已經(jīng)徹底放下了虛偽的面具,顯出妖身。
無生急忙揮劍斬天,沒有任何的作用。
他張手一招,昊陽鏡握在手中,正準(zhǔn)備催動法力看能否用它照破虛空,突然又是一道金光從那菩提寺中飛出,落在虛空之中,那虛空之中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好似蛋殼裂開了一道裂紋。
無生一步身形沒入那裂紋之中,回頭瞥了一眼,身體微微顫栗。
他看到了一只青獅子,巨大無比,充斥在這方天地之中,可以說是頂天立地。
張口咆哮,渾身青毛飛揚如山林。
從那菩提寺中飛出萬道金色的絲線捆在它的身上,那青獅子努力掙扎著,仰天大吼,渾身散發(fā)出來的法力猶如實質(zhì)一般,掀起的狂風(fēng)將那樹木連根拔起,吹得山石蹦碎。
白云,
一聲不甘的怒吼,氣浪翻滾,帶起狂風(fēng)掃蕩這一方世界,樹木、山石被吹飛,山下的那個村莊外面升起淡淡的佛光,護佑住了他們。
只是看了一眼,無生一步出了那密境,落地之后環(huán)視四周,還在那殘破的菩提寺中。
再看那佛像,上面灰塵已然不見,顯露出鎏金之身,散發(fā)著淡淡的佛光,他右手側(cè)的那只青石獅子變得張牙舞爪,似是要掙脫某種限制,背上一道金光閃耀,仔細(xì)一看,卻是佛門六字真言,閃耀著光華。
走,
他不敢在此逗留,剛才只不過是看了一眼,已經(jīng)知道那青獅子的厲害,那一身修為絕不在他在洞庭遇到的惡蛟之下,甚至更勝一籌,那密境極有可能是當(dāng)初那白云禪師坐化的時候所設(shè)置用來關(guān)押這青獅子的,就是怕他寂滅之后這大妖無人能制,到處興風(fēng)作浪。
好險,好險,還好他一開始的時候裝作一副高僧模樣,沒有上來就撕破了臉。
說到底是這幾百年來,那青獅子一直跟著白云禪師,耳濡目染,誦經(jīng)、修佛,到底收到了佛門的影響,或許他也真的想試著做一個僧人,成為一個高僧,只是內(nèi)心里的魔性還是沒有根除。
走,無生轉(zhuǎn)身就走,不敢有絲毫停留。
他那僧袍之上,一點青光一閃而沒。
密境之中,
萬道金絲將那如山一般的青獅子捆住,任他奮力掙扎,整座山都晃動不止,就好裂開崩塌,卻掙脫不斷一根。金絲的一端盡數(shù)匯聚于菩提寺大殿之中那座鎏金佛像的佛掌之中,手掌之中一個顯出一個“卍”符。
萬道金絲將那青獅子牢牢地捆住,然后不斷的收縮,青獅子那如山岳一般的巨大身軀也在不斷的變小,慢慢有回到了菩提寺中。
一會功夫之后,那踏地頂天的青獅子慢慢的縮小,復(fù)又恢復(fù)了僧人模樣,只是臉色發(fā)青,全無半點出家人的慈悲模樣,他盯著那佛殿之中的佛像,就好像望著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雙眼就要噴出火來。
手中青刀瘋狂劈砍,那萬千金絲斷了又續(xù)。
“白云,你不讓我吃人,我改了。你讓我念經(jīng)參禪、修習(xí)佛法,我也修了。你說眾生疾苦,要搭救世人,我陪你下山,餐風(fēng)露宿,斬妖除魔。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傷!?”那和尚越說越激動。
“你為蒼生,為證道而涅槃,為何把我困在這里!”
“早晚有一天,我要從這里出去,我要把你的肉身碎尸萬段!”大和尚怒吼著,如癲似狂,持刀沖了過去。
佛像旁突然憑空出現(xiàn)一座青色的獅子雕像,那獅子背上卻是有什么東西,好似貼著一張紙,細(xì)看之下上面寫的卻是佛門六字真言。
啊,突然他慘叫一聲,身上著起火來,那火光卻是好似琉璃一般,并無什顏色,又好似有各種顏色,痛得他倒在地上直打滾,身上不斷的向外散發(fā)著驚人的青色氣息,好似潮水一般,但是卻被那無色的琉璃火焰盡數(shù)焚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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