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后,葉楓去了浴室洗澡。
季溪換了睡衣后又趴在墻上看魚。
這時葉楓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好像是有人給他打電話。
季溪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葉楓,你手機響了。”她告訴他。
“誰打來的?”浴室里,葉楓問。
季溪過去查看,沒有名字是一個電話號碼。
“不知道,是一個陌生號碼。”她回答。
“那就不要管它。”
季溪把手機放下正準備繼續(xù)去看魚,這時葉楓的手機又響了,是短信的推送鈴聲,依然是那個陌生號碼發(fā)過來的。
【你在哪里】就四個字。
季溪開始研究那個號碼,這應該是國內(nèi)的一個手機號,她又開始推算國內(nèi)現(xiàn)在的時間,凌晨兩點。
誰凌晨兩點給葉楓發(fā)這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信息?
過了一會兒,對方又發(fā)來一條。
【我查了你的航班,知道你去了M國的G市,我想要告訴你,我哥也要去了M國G市。】
我哥?
季溪連忙去拿自己的手機,然后翻開顧安心的聯(lián)系電話,這個在葉楓手機里沒有儲存的號碼是顧安心的。
所以顧安心的這個我哥指的是顧夜恒嗎?
顧夜恒也到了這座異國城市?
季溪又看了一遍這條短信,她覺得有些鬧心。
顧夜恒到這里來又怎么了?顧安心為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覺跟葉楓通風報信,她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她是想表達顧夜恒在追殺她嗎?
所以這是一條勸告短信,勸告葉楓不要一錯再錯!
還有這個顧夜恒,世界這么大他為什么要來M國的G市?
略有些生氣的季溪給簡秘書去了一個電話。
簡秘書也許是睡了,好一會兒才接。
季溪,“這是國際長途,我只能長話短說,顧夜恒是不是要來M國?”
“是。”
“他為什么要來?”
“是陪顧老爺子散心,順便也去看望一下他的舅舅。”
哦,原來是走親戚。季溪釋然了,她跟簡秘書道歉,“不好意思,大晚上的吵醒了你。”
“沒關系,你在M國是不是?”
“嗯。”
“跟葉經(jīng)理在一起?”
“嗯,我們在交往。”
簡秘書笑了笑,“所以你談判成功了?”
“是的。”
“那就好好交往吧。”
簡碌掛斷電話后望著夜色嘆了口氣,隨后他的目光落到床頭柜的一份文件上。
上面是季溪的母親季敏英的相關資料。
這個在監(jiān)獄服刑的女人半年前被診斷出肝癌晚期,現(xiàn)在正在一家醫(yī)院接受治療。
所有的費用都是顧夜恒在出。
簡碌想不通,顧夜恒默默地為季溪做了那么多事,為什么又默許了季溪成為別人的女朋友。
簡碌取下了眼鏡,揉了揉疲憊的眼窩,他無法了解自己老板的內(nèi)心世界,因為這個男人有一副冰冷的外殼。
葉楓從浴室出來時,季溪正好結束了跟簡秘書的通話。
“在給誰打電話?”
“給簡秘書,”季溪指了指葉楓的手機,“因為顧安心給你發(fā)了一條短信,我核實一下。”
葉楓拿起手機的手滯了一下。
季溪連忙解釋,“我不是有意要看你的手機的,是你沒有關閉通知,那條短信明晃晃地出現(xiàn)在屏幕上,我也不能戳瞎我的眼睛。”
葉楓笑了,“你這是在跟我解釋?”
“對。”
“解釋合理,是手機的錯。”葉楓把剛拿起來的手機又放回到床頭柜上。
季溪,“你怎么不看短信?”
“我對顧安心發(fā)過來的短信沒任何興趣。”葉楓說完又去了浴室,他去吹頭發(fā)。
季溪沉默了,葉楓最后這句話提醒了她,她犯了一個錯誤。
因為她對顧安心的這條短信感了興趣。
顧夜恒到了M國G市,為了核實她在凌晨兩點打電話給簡秘書打了電話。
這簡直就像她跟現(xiàn)男友在渡假,突然聽到前男友要來,然后馬上就去核實這件事情,還大咧咧地告訴現(xiàn)男友,我去核實了這件事情。
好像個傻瓜呀!
就像當初告訴葉楓,她跟顧夜恒睡過一樣,完全都沒有考慮到葉楓的感受。
季溪有些懊惱,她怕葉楓覺得她把坦誠當借口在傷害他。
怎么辦,要去道歉嗎?
季溪一時失了主意。
沒想到葉楓在浴室里喊她。
她連忙跑過去。
“我頭發(fā)吹好了,你可以刷牙洗臉了。”葉楓把浴室讓給她。
季溪一邊刷牙一邊回想葉楓剛才出浴室的表情,揣測著他有沒有生氣。
要是生氣了,等一下該怎么哄?
這一思考花了她半個小時。
出去的時候葉楓已經(jīng)關上房間的大燈,坐在床上看書,見她出來,他放下書歪著頭看著她。
“那個……”季溪站在床頭,卷著自己睡衣的下擺,想著該怎么認錯。
葉楓卻撲哧笑出了聲,“你該不會到現(xiàn)在才想起來我們晚上要睡一張床吧?”
“呃?”季溪傻愣愣地看著他。
把剛想好的道歉詞給忘了。
葉楓掀開旁邊的被子,拍了拍床榻,“過來。”
季溪老實地過去坐到他旁邊。
葉楓把她拉進懷里,開始吻她。
季溪整個人都緊崩了起來。
葉楓感受到她的緊張,笑著放開她,“睡吧。”
說著他先躺了下來,然后側(cè)過身看著季溪。
季溪連忙也躺好。
下一秒,葉楓把她抱進了懷里,“不要亂動。”他警告道。
“那個……”季溪還想要解釋。
“我知道了。”
“不是,我想道歉。”
“不用道歉,我也沒這么心急。”
“葉楓哥,我是想為剛才的電話道歉。”
葉楓用手肘支起腦袋,看著旁邊的小人兒,“電話的事情,什么事情?”
“你沒生氣?”
“你是說你給簡秘書打電話?”
“嗯。”
“顧安心發(fā)了一條什么短信?”葉楓根本就沒看短信,所以他并不知道。
他轉(zhuǎn)過身想去床頭柜去拿手機。
季溪沒想到葉楓根本就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還是不知道吧。
她連忙去搶葉楓的手機,最后手機沒搶到人卻趴到葉楓身上。
葉楓不再拿手機了,他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季溪,目光灼灼。
季溪想要下去,葉楓卻抱著她翻了一下身。
“葉楓哥……”季溪的臉紅了。
葉楓沒說話,他伸出手輕輕地撥了撥季溪耳邊的短發(fā),目光在她臉上游走,最后俯下了身吻住了她的唇。
季溪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了。
心里有個聲音在告訴她,該發(fā)生的總會發(fā)生,不要緊張,現(xiàn)在葉楓是她的男朋友,他們終歸要到這一步的。
可是腦海之間顧夜恒的影子總是不斷地在閃現(xiàn)。
他在床上的霸道,狂野,還有不知疲憊的索取。
她甩了甩頭想把顧夜恒的影子除掉,葉楓卻誤以為她是不愿意。
“我是不是唐突了?”他問她。
“沒有。”季溪連忙勾住他的脖子,“是我的問題,我有點緊張。”
“那我們等到你那一天不緊張再繼續(xù)?”葉楓征求她的意見。
季溪想了想搖了頭,之前她的坦誠已經(jīng)傷害了葉楓。
他現(xiàn)在是她的男朋友,兩情相悅水道渠成是很自然不過的事情,她在他身邊不應該去想顧夜恒。
雖然她曾經(jīng)深愛過他,但那已經(jīng)是過去,她必須要走出這一步。
她起身吻了一下葉楓,給予了她的態(tài)度。
葉楓先是愣了一下但馬上就笑了起來,他再次俯下身去吻她。
過程中葉楓很溫柔,不僅溫柔還時時處處照顧著季溪的感受,最后他也自覺地選擇去保護她。
這讓季溪很感動。
與顧夜恒在一起時,他從來都不會做措施,但他也不許她懷他的孩子,所以季溪總是自己一個人偷偷的吃藥。
對于顧夜恒來說,她只是解決他需要的一個工具,所以他在乎的是他自己的感受。
但葉楓,他更多的是心疼她,怕她受到傷害。
兩相一對比,季溪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怎么啦,是不是弄疼你了?”葉楓停下動作,緊張地看著她。
季溪連忙搖頭,她緊緊地抱住了他,在他耳邊輕語道,“葉楓哥,我喜歡你!”
一夜無話。
第二天季溪醒來時,一時之間有了恍惚,她不知道現(xiàn)在是何時何地,但是她心頭卻沒由來的涌出一股幸福。
她伸了一個懶腰,瞇縫著眼看著白紗瓢舞的窗外,笑了。
葉楓走到床沿邊坐下,笑看著她,“還打算睡呀?”
“能睡到自然醒真好!”她又伸了一個懶腰。
葉楓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提醒道,“我們預約的船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出海了,你如果再睡懶覺我們只能明天去了。”
“出海!”季溪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你怎么不早說。”
說完她從床上蹦起來沖進了浴室。
但馬上她又從浴室里沖了出來,傻愣愣地看著楓。
“怎么啦?”葉楓過去。
季溪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左側(cè),上面有昨天晚上葉楓留下的吻痕,夸張的不得了。
葉楓笑了,還逗她,“就一個確實不好看,我再弄一個,對稱。”
說著他作勢要去親。
季溪推開他,虎著臉生氣,“都說了要你輕點,你看看你。”
“都是我的錯。”葉楓態(tài)度良好地道歉,但馬上又說道,“但我是故意的,我想在你身上蓋上我葉楓獨屬的章,這樣別人就不會有非分之想了。”
“誰會有非分之想?”季溪捶了他一拳,轉(zhuǎn)身又進了浴室。
葉楓站在外面看著刷牙洗臉的季溪,笑了笑,轉(zhuǎn)過身把顧安心昨天給他的短信給刪了。
來了也好,他也希望顧夜恒能明白現(xiàn)在的季溪是他葉楓的女朋友。
所以,他這個前男友是時候退出了。
上午九點,季溪跟葉楓如約地登上了出海的船,與此同時,覓森島的上空出現(xiàn)了一架私人飛機。
海上的船與天空上的飛機一上一下擦肩而過。
船上的旅客們手搭涼棚觀望,其在有幾個中東人還在用英語私語,“那來的大財團,居然坐私人飛機上島。”
那口氣似乎在說該坐私人飛機上島的人是他們。
季溪能聽得懂英語,但跟大多數(shù)國人一樣,口語有些弱,所以她全程只顧著看風景,開心,不管四周的人與事。
溝通交流全交給葉楓。
葉楓除了跟人溝通外,還負責跟季溪拍照。
兩個人出雙入對倒是羨煞了不少旁人。
因為不能發(fā)朋友圈,季溪注冊了一個推特號,在推特號里她把葉楓幫她拍的照片發(fā)布了出去。
本來這是為了記錄她的這次旅行,跟人分享一下她的快樂,沒想到一個上午就有幾百個人關注了她。
留言大多數(shù)是贊美她驚為天人的美貌,還有一些人在下面求關注。
幸好全都是一些外國人。
出海回來后,季溪推特下面留言越來越多,有人開始問她有沒有男朋友。
季溪看著身邊的葉楓,說道,“我們拍張合影吧。”
“好。”
葉楓拿出手機摟住季溪,兩個人站在甲板上拍了一張貼頭照。
季溪把這張合影發(fā)到了推特上,然后亮給葉楓看。
“你注冊了推特號?”
“嗯,公司應該沒什么人玩國外的社交軟件。”
葉楓笑了,他笑季溪還沒完全弄懂星耀的業(yè)務范圍,現(xiàn)在的娛樂公司不僅僅要協(xié)助藝人在國內(nèi)吸粉,還需要幫助藝人在國際上獲得名氣。
所以公司也有推特號,公司的藝人也有,營銷部門也有。
如果季溪的熱度夠高,應該很快就會被公司里的某個人知道。
當然知道也無所謂,在出發(fā)之前他已經(jīng)讓辛秘書廢除了那條禁令。
葉楓也拿出了手機,對季溪說道,“你既然把我們的合影發(fā)上去了,總應該問一下你男朋友有沒有推特號,要不要互關一下。”
“你有嗎?”
“當然。”
葉楓點開自己的主頁給她看。
“哇,你粉絲好多。”季溪拿過他的手機翻看,百分之八九十的都是顏粉,是沖著葉楓的長相來的。
“完蛋了。”她把手機還給葉楓,“你今天要掉粉了,因為我把你已不是單身的身份給公布出去了。”
“我玩推特是為了健身打卡又不是為了吸粉。”
季溪也注意到葉楓的動態(tài)幾乎都是他的健身打卡,看來葉楓的生活十分自律。
“以后我陪你健身。”季溪拍了拍自己,“我也想要馬甲線跟蜜桃臀。”
不僅如此,她也要一個自律向上積極樂觀的人生,從而驅(qū)趕掉她曾經(jīng)的那些黑暗時光。
顧安心給葉楓發(fā)完短信后一直在等著葉楓的回應,可是她等了一晚上對方卻杳無音訊。
為什么?她無法理解,難道葉楓沒有想法嗎?他跟季溪前腳去了M國,她哥顧夜恒后腳就跟了過去。
這中間肯定有季溪故意利用他激將顧夜恒的把戲?
顧安心滿腔的說詞憋著心里無處發(fā)泄,于是她開始查看葉楓的各類社交軟件,想從中了解一下葉楓的態(tài)度。
最后她翻到了葉楓的推特號,又從他的點贊中翻到了季溪的推特號。
她看到了季溪發(fā)的最新動態(tài),葉楓跟她抵著頭迎著海風的一張合影。
上面季溪用英文寫著,【我親愛的葉先生。】
葉楓在下面留了言,【我親愛的小姑娘。】
顧安心的臉瞬間就綠了。
季溪不僅跟葉楓一起出去旅行,他們兩個人還真的在一起了。
她氣得摔了手機。
想象著知道她喜歡葉楓的那些人看到這條推特時興災樂禍的嘴臉,顧安心的憤怒更甚,她可是顧家的千金小姐,最后卻輸給了一個名不見經(jīng)轉(zhuǎn)的女人。
就因為她哥資助過她?
什么玩意兒!
顧安心決定質(zhì)問一下勸她耐心等待的人——顧謹森。
顧安心覺得這個一直生活在安城的二堂哥不僅洞察力驚人,還十分有主見。
雖然他只有二十四歲,但他說話辦事滴水不漏,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
所以他發(fā)信息過來跟她說耐心等待時,她就真的覺得季溪跟葉楓兩個人好不了。
可是現(xiàn)在……
她把季溪的這條推特信息截了圖發(fā)給了顧謹森,然后故裝可憐地說道,“二哥,你看他們都好上了,我怎么耐心等待?”
顧謹森收到顧安心的信息時,并沒有馬上回復她,而是點開顧安心發(fā)過來的截圖放大再放大。
最后他看到了這條推特下面的定位,M國G市的覓林島。
季溪也在覓森島?
他看了一眼推著顧老爺子的輪椅走到前面的顧夜恒,嘴角揚了揚。
這世界是太小了還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他搖頭,刪掉了顧安心發(fā)過來的那條信息,快步走向顧夜恒。
“哥,我來推爺爺吧。”
顧夜恒點點頭,把輪椅的扶手交給顧謹森,然后極目朝遠處眺望。
他有幾年沒有回來了,六年?七年?他都已經(jīng)記不清了。
這時,一直陪在顧老爺子左右的一個女生也停下了腳步,她回頭看了顧夜恒一眼,笑著問顧老爺子,“顧爺爺,夜恒哥怎么不走了?”
顧老爺子坐在輪椅上,笑著對女生說道,“夜恒以前在這里生活過,所以他想四下看看,看還有沒有以前熟悉的人跟事。”
女生大吃一驚,“夜恒哥以前在這里生活過?”
“是呀,前面那個海洋酒店是夜恒外公家的產(chǎn)業(yè),現(xiàn)在由夜恒的舅舅在管理。”
這些,顧謹森在被顧家找回來后漸漸地也知道了,同時他也知道為什么顧夜恒身上會有讓人望而生威的貴族氣質(zhì),因為他是真正的貴公子。
他的母親是帝都酒店大亨的女兒——云慕錦。
她名下有云家一半的酒店經(jīng)營權。
顧夜恒二十歲后就跟著母親學習經(jīng)營酒店,這也是他后來為什么有能力讓恒興重新崛起。
他不僅有敏銳的眼光強硬的手段還有聰明過人的經(jīng)營頭腦。
這樣的男人幾乎沒有弱點。
顧謹森勾起唇角笑了笑,這世上那有人沒有弱點,沒有說明他善于隱藏。
他回頭看了一眼顧夜恒,桃花眼瞇成了好看的模樣。
wap.xbiqugu.la,